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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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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沿環視軍帳,眼神發直的看看床邊的時與又看看五六步遠的己熔川,忽然歪頭困惑的問,“這是哪兒,你們是誰?”

“展沿你難道……”驚愕的時與話沒說完被己熔川推開。己熔川一言不發的捧住展沿的頭,手掌小心翼翼的在展沿後腦摸索尋找創口,手指微微顫抖。

展沿忽然翻身,摟緊己熔川的胳膊在他手心裏蹭蹭臉。狡黠的瞟了幾眼己熔川笑著說,“騙你的,終於抓到你了,誰讓你都不往我跟前站,演的像不像?”

己熔川瞇起眼睛看著展沿蒼白的嘴唇,猛然抽回自己的手臂背轉過身。展沿本就毫無防備,再加上正高燒沒有力氣,撲空後狠狠磕到床榻的圍欄,“唔……”眼睛裏頓時疼出了淚花。

“唉?展沿你別哭。”時與神色尷尬,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展沿攥緊被子角,“我沒哭!”嘴上逞強眼淚卻在眼眶裏打轉。

己熔川輕嘖一聲快步走出大帳,展沿一看慌了,不顧時與的勸阻掀開被子跳下床跌跌撞撞的追出去。

外面太冷,展沿哆嗦的根本站不住。他也不喊叫,只是咬牙切齒的在後面緊跟己熔川。己熔川開始竟沒有察覺,一個人悶頭往前走,直到看見從鄰近的軍帳中走出的飛兼驚訝的看向自己身後。

己熔川猛的回頭,心裏突然竄起一股邪火朝展沿吼道,“你發什麽瘋,趕快回去!”

展沿死盯著己熔川忿恨的揉揉眼睛,彎腰飛快的脫了鞋掄起胳膊扔向遠處,踉蹌幾步坐在雪地裏啞著嗓子對己熔川說,“我沒有鞋,走不了路。”

“站起來。”己熔川攥緊雙拳沈聲說。

“不站。”只穿一件單衣的展沿凍的臉色發青,等了半晌見己熔川黑著臉原地沒動,展沿開始解衣帶。

“你你走吧……你走了我就變成冰棍,偏杵你門口專門硌你的腳。”展沿說著真把衣服扒下大半。

己熔川快速解下大氅不由分說把展沿兜頭包住扛起來往回走。明知道不該心軟卻無法對展沿強硬到底。

飛奔而至的飛兼難得顯露出慌張的神色,跟在己熔川後面劈頭蓋臉的對展沿說,“冰天雪地裏你這麽跑出來,若是內外傷勢加重不僅你自己難受還要給主人增添多餘的麻煩,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由不得你胡鬧……”

“飛兼。”己熔川向身後瞥了一眼打斷飛兼。

“主人我……這就回去。”飛兼強忍不滿轉身退下,臨走用力踢了一腳地上的雪。

“……沒有胡鬧,你不聽我說話……”展沿在大氅底下雙手摟緊己熔川的脖子。

“什麽?”己熔川沒有聽清展沿斷斷續續的話,突然脖子被狠狠咬了一口。

終於放松下來的展沿蒙著頭撲簌簌的掉眼淚,“找你……太辛苦,在你身上刻上印你就是我的了,絕不會再放你走。”

己熔川掀開帳門的手頓住,心弦因為展沿的話而掙斷在胸腔裏砰砰作響。

這時從帳裏走出的時與和己熔川擦肩而過,“現在才開始擔心他的處境未免太遲了。燃那麽費盡心思都沒有拆開你們,這也許是天意。如此瞻前顧後還是你麽,己熔川。看來你還沒有明白作為‘絆’的真正意義。”時與輕笑著走向飛兼看守人質的大帳。

己熔川在門口佇立良久,回神時才發覺展沿呼吸急促的十分異樣。展沿軟塌塌的掛著己熔川的肩膀,燒的越發滾燙的額頭緊貼己熔川的脖根。說不出話,難受的一個勁流眼淚。

“展沿?”己熔川立刻向不遠處的守衛吼道,“快去叫醫師。”

展沿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傍晚。他這會兒渾身沒力氣,眼皮子都懶的睜。因為生病心情脆弱到了谷底,撇著嘴可憐巴巴的想,我是不是快死了?

屏風外面立著兩個人影,聽說話聲音是己熔川和敢當。展沿琢磨了一會兒委屈的撇開臉,我都快死了己熔川你還跟一個老頭聊天,人性吶?天理吶?

“……大將軍你真是讓老夫佩服。這人質我早有耳聞,傳言她巫蔔預言的能力比子舟還要厲害,王長子大人一定能毫發無損的被救回來,還有我們被劫的糧草,即便吃下去了他們也要再吐出來。”

“我們的正式信函發出去沒有。”雖然聲音疲憊但己熔川思路一如往常的清晰直指關鍵。

“中午以前已經發出去了,等到雙方確定下人質交換的時間估計要五天以後。大將軍你這次回來威望大增,只要兄弟們團結一致忍過這幾天,有了糧草我們就有救了。”

“直到人質交換前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特別是今晚,要小心敵人的偷襲。”

敢當突然大笑著拍了拍己熔川的肩膀,“大將軍你說的這些老夫也有考慮,守衛方面已經派最精銳的士兵埋伏好。從昨晚開始你就沒有合眼,是時候信任部下休息休息了。”

己熔川沈默一會兒後緊繃的語氣未變,“敢當將軍有沒有聽到敵方有黑言靈師的傳聞。”

“哦?若是這樣就真的麻煩了,畢竟我們這兒沒有一個言靈師。您放心我這就針對言靈師重新做局。”

聽見言靈師幾個字展沿豎起耳朵翻了個身,弄巧成拙直接翻下了床。

屏風另一側己熔川正送敢當到門口,兩人同時聽到響動。敢當看著屏風後面饒有興味的說,“說來有件不相幹的事,有個五六歲的小娃娃今天一整天賴在我帳中不走,求我抓大將軍,說你把他重要的朋友關起來不讓他見。”

“小孩子的話敢當將軍不必當真。”己熔川不動聲色的說。

“老夫也這麽想。”敢當看似不在意的應著,轉身掀門出去。

己熔川拉開屏風時爬不起來的展沿只好尷尬的裝睡。己熔川並不拆穿,抱起展沿放到床榻上掖好被角,坐在床邊不出聲的只看著他。

展沿偷摸湊近己熔川,沒憋多久就忍不住了。睜開眼睛冷不丁的說,“你們要是缺言靈師你看我行嗎,我比以前厲害多了,我很有用肆師老頭天天誇我呢。我可以幫你抓偷襲的,幫你救己燃澤,幫你……唔!”

己熔川忽然捂住展沿的嘴,不管展沿是否嚇的面無血色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趴到展沿耳邊說,“你聽清楚了,我不許你再用言靈。”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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