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這樣的人寫進詩裏的，更別提比作成那些燦爛放肆的花，因為他整個人從外形到氣質都和文學藝術之類的東西完全脫節，就算教授逼著自己拿他寫一首詩作為期末考核，卡卡西覺得自己也會放棄的，這真是太難太折磨人了。

再加上卡卡西曾經偶然問起過，你們家不是搞藝術的嗎，你為什麽要來這所學校念工科。

帶土當時翻了個很不優雅的白眼，把浮誇做作毫不實用的藝術連帶著文學一起鄙視了個遍，說現實這麽粗糙，那些東西頂多算是給狗屎蒙了層好看的紙。到最後他還認真的總結，說他打心底最討厭學文學和藝術的男人了。

於是卡卡西覺得，要不是看他是真的有病，自己肯定會揍他。

盡管相看兩相厭，不過帶土還是經常打著來找卡卡西的幌子，坐在他們的課堂上，就為了偷偷看琳兩眼，有時候被教授抽查到回答問題，他連問題都聽不懂，就偷偷瞥卡卡西，但是卡卡西從來裝作看不見，然後那個酒吧裏遇到過的帶著眼鏡的家夥就會在後排告訴他答案——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沒有對帶土死心，只要帶土來，他就會故意坐到帶土的後排。

早就不記得那天晚上事情的帶土偶爾還會跟卡卡西說，你們班那個戴眼鏡的真是個好人，你再看看你。

卡卡西在心裏想，早知道那天就把你扔他那裏，看你第二天屁股疼得爬不起來的時候還會不會哭著說他是個好人。

想是這麽想，卡卡西還是有意無意的努力拉開他們兩個人的距離，雖然宇智波帶土這個人真的讓他覺得煩到不行，但是如果他要是真的又和一個學文學的人扯在了一起，說不定那個宇智波家的詛咒又要應驗——哪怕他再怎麽不像一個宇智波也好。

至於也是學文學的自己，卡卡西覺得應該不會對帶土造成威脅。

因為自己真的是一點也不喜歡他。

而他似乎又正好也很討厭自己。

“互相討厭”的範圍，應該就是文學和宇智波之間的安全範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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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要說起來，卡卡西並不是那麽喜歡寫詩。

你知道的，總是有那麽一些人，哪怕不自知不努力也好，天生就會比別人擅長做某一些事情。

這倒不是炫耀，因為有時候才能也會帶來痛苦，從某種角度來說，詩對於卡卡西來說算得上是一種折磨。

相比的話，念著喜歡的工科專業的帶土倒不是很擅長念書，盡管如此他似乎還是每天都很快活的樣子。

——不過他之所以怎麽都念不好書，除了才能的問題，相當大的一部分原因大概是他總是泡在自己課堂上的錯。

啊，這麽說也有點不準確，應該是“賴在有琳的課堂上”才對，雖然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開口約琳一起出去，進展也是慢得可以。

比起琳，他倒是漸漸和教授們關系越拉越近，大家都知道課堂上有一個常駐的蹭課的學生，毫無文學素養，光是從氣質就和整個教室裏的學生格格不入，盡管如此，他還是莫名其妙的受到了教授們的歡迎。

每次看到教授們風度翩翩的找他閑聊，他都是一臉受寵若驚然後胡亂的回答著，坐在旁邊的卡卡西只能無奈的埋著頭看著課本上的韻腳，覺得自己著急得胃都疼了。

也不知道他們有什麽好聊的，大概是像他們那樣的老教授一輩子和太多做作發狂的文學家打交道，已經習慣了周圍的人包括他們自己都是神經兮兮的文學氛圍了，突然在課堂裏冒出一個執著的來上課的普通人，大概都覺得新奇。

卡卡西有點惡毒的想，要是告訴你們他姓什麽的話，你們大概會更新奇了，得大驚小怪為他開個研討會，指不定還要寫好幾首詩來感慨，一直要感慨到毫不相幹的領域去，然後出本書，在扉頁用打字機敲上一句——“獻給Uchiha Obito”。

這都是他們老派詩人的老套路了，歷史上寫給宇智波家的詩多得去了，單說千手的那些詩集，裏面含糊晦澀的提到宇智波斑的詩句就占了大半。

文學家天生就喜歡他們那樣的人，美麗，癲狂，唯我獨尊。神之所以創造他們就是為了毀滅他們，與其說他們是藝術家，不如說是他們的一生就是一場以悲劇收場的藝術。

多好啊，被毀滅的美好，文學家不就是喜歡拿這些寫事情嗎。

——但是，以上這些放到坐在自己旁邊的宇智波帶土身上，則是完全的不適用。

那群老家夥目前喜歡帶土大概主要還是因為他特別討中老年人的喜歡，真要站在“宇智波”這個角度來說的話，他們其中很大一部分估計也會跟當初的自己一樣幻滅，特別是教古典文學的那個老頭子，對宇智波的歷史算是狂熱了，要是讓他知道每天給他講笑話還笑得比他大聲的傻小子居然就是他夢想的宇智波家的後裔的話，估計會當場百感交集得一命嗚呼吧。

“所以你到底要耗到什麽時候才敢去告白？”等到連卡卡西都覺得等不下去了的時候，這個學期都過了一半了。

帶土臉紅了些，拼命搖頭：“我話都沒和她說過幾句……”

“所以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可是她是學文學的女生啊！我什麽都不知道，一講話很容易沒話題吧？”

“你就一定要談文學嗎？”

“琳和你又不一樣，她是真的喜歡這些好嗎。”不屑的沖卡卡西撇撇嘴，帶土又垂下頭，“我和你也不一樣，寫不出厲害的文章和詩……真是的……搞文學的男生到底哪裏好了，你和我一比根本一點男人味都沒有啊，個子也沒我高，天天帶著口罩病怏怏的樣子，還有你看你的手，白白嫩嫩的，說真的，卡卡西你要是個女孩子說不定我還會喜歡你，不過你的性格真是太爛了，還是算了。”

“……”卡卡西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和這個人溝通了，光是控制住不要揍他已經消磨了他的全部意志了。

在兩個人的談話陷入僵局的時候，帶土心中的女神就這麽突然出現找他搭話了：“嗨，帶土。”

磕磕絆絆的回答著“嗨”的帶土根本就是舌頭都捋不直了。

“今天我們詩社有個小沙龍，你要來嗎？”

琳的眼睛看著帶土露出笑意，不過帶土還是知道她緊張的語調和紅色的臉頰不是因為自己。

“來來來，卡卡西你也會來的對吧？！”

“……我要去圖書……”

卡卡西話沒說完就被帶土強行蓋了下去：“啊卡卡西你也去那就太好了，琳你應該也歡迎卡卡西吧？”

琳沖著他眨著眼睛，扇動睫毛，發出輕輕的笑聲：“那麽今天晚上八點見咯，那個，卡卡西也要去的話，他正好知道地方，他會帶你去的。拜拜，晚上見。”

帶土傻笑著跟她揮手說著拜拜，卡卡西覺得這個家夥真是有毛病。

“人家都主動約你了，你還帶著我，你不是知道她喜歡我嗎。”

“混蛋，這還要你說！我以前註意琳的時候早就發現她喜歡你了，要不然我當初去找你幹什麽？而且這件事從你嘴巴裏講出來，真的是讓我超級不爽——”

所以即使她想邀請自己未說出口，也要主動來幫上一把嗎？為了不讓喜歡的人不開心嗎？

這個家夥難道還是個小學生嗎。

活該單身一輩子，卡卡西撇撇嘴。

文學在不同的時代呈現不同的風氣，到了這個時代，大概是要潰爛了，垮掉了。

這只是一場小小的沙龍，說是以詩為主題，比較像是一場無所事事的文學生之間的較量炫耀，以及聯誼。關於這點，倒是什麽時代也沒什麽差別。

所以卡卡西討厭這種氣氛，他寧願去那個熟悉的地下酒館喝酒，也不想在這種裝腔作勢的地方念詩。

帶土到處看著，穿著他的新大衣，在襯衫的領口系了一條暗紅色的緞帶。

其實要說起來，帶土依舊繼承了宇智波家的良好基因，有一張好看的臉，雖然氣質有點偏差，而且在對於發型的審美上有點異於族人——別說是那群宇智波了，一般的人也很少把頭發剃得那麽短，卡卡西還試著摸過他那一腦袋短發，發質硬得紮手。

真是一個從頭發到靈魂都充滿了直男氣息的家夥。

卡卡西窩在沙發裏，就算有人跟他搭話也一概不理，拿著隨手從書櫃裏摸出的書蓋在臉上準備睡覺。

還沒閉好眼睛，帶土就一把把書抽開了：“你也太煞氣氛了。”

卡卡西倍感無聊的垂著眼皮：“琳坐在那邊呢，你去找她。”

把卡卡西從沙發上擠開騰出一個位置，帶土很隨意的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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