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語氣聽起來倒是很緊張：“我剛才去晃了一下，她旁邊都是你們班的女生，還沖著我笑，害我什麽也沒說出來……”

單人沙發對於兩個男人來說有點小，卡卡西能夠感覺到身體下面皮質的坐墊因為帶土坐下來形成一個凹陷，他有點不可避免的往凹陷那邊歪了一些。

兩個人每天在課堂上就坐在一起的人，現在還肩黏著肩的窩在一個沙發裏，那邊的女孩子們看了過來，幾個腦袋湊在一起悄悄的說著什麽，然後又一起笑開了。

“……”不用想卡卡西也知道她們在聊些什麽話題。

嘆了口氣，卡卡西決定還是自己起身幹點別的事來避嫌，結果帶土又扯住自己，問著很沒營養的問題：“卡卡西，我的結有沒有系歪掉？”

卡卡西只想給他一把扯下來：“你沒事系個緞帶幹什麽，看起來跟個基佬一樣。”

“哈？你才是基佬呢——”

“我本來就是。”

然後帶土一臉僵硬，剛才尾音的嘴型還固定在臉上，什麽話也沒說出來。

“你才知道嗎。”

其實女人也能夠喜歡，卡卡西只是想讓這個家夥不要再這麽和自己黏著了。

雖然說這個班上這個沙龍裏他熟的人也只有自己一個人，要是非要算上那位對他很執著的眼鏡後桌的話也就是兩個——不過那個人實在不是好人，還不如不算——他也只能總是和自己在一起才不會很尷尬，但是再這樣下去，難保琳不會搞錯他們兩個人的關系。

那樣帶土恐怕一輩子都追不到他喜歡的人了。

帶土在那裏一個人瞠目結舌了好久，最後才憋出來一句：“所以你……喜歡我？”

“……”卡卡西覺得自己可能沒辦法再忍下去這種想揍他的沖動了，再忍下去他一定會發瘋，他決定，一定要揪著他的領子，再沖著他的眼眶來上一拳以解這近兩個月以來的心頭之恨。

於是他伸出手揪住他，但是還是沒打下去手，因為他看上去真的太蠢了，還是瞪著一雙黑眼珠無比震驚的看著自己。

那是宇智波家的眼睛，濃重得陰郁的黑眼珠，毫無雜質，讓眼睛顯得更加黑白分明，倒映出自己慘白的倒影。

“不能和他們對視，他們的眼珠是一種瞳術，讓人變得軟弱。”

卡卡西還記得有人曾經這麽在書上寫過。

這真是一種了不得的刻進血液裏的本事。

卡卡西覺得有點好笑，每次有了一點帶土像個真正的宇智波的新發現他就會覺得很有趣。

於是勒緊了他的衣領，看他喉結因為緊張而滾動，然後伏在他的耳邊說：“對啊，想在這裏就扯掉你的緞帶，脫光你的衣服，所以你為什麽總是要一直貼在我身邊呢？”

只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罷了，偶爾開點玩笑逗他也挺有意思的。

卡卡西那個時候只是樣無所謂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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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有點好笑的看著帶土因為他一時興起的惡劣玩笑漲紅了臉，瞪著一雙圓眼睛看著他。

“……你……”帶土一開口聲音都變得奇怪，他有點尷尬的咳了一下，又磕磕巴巴的開口，“你要是喜歡姓宇智波的……我可以把我侄子留一個給你……你喜歡長發還是短……”

“像你這麽短的。”卡卡西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帶土露出一個有點崩潰的表情，“你怎麽會喜歡我呢，我有什麽能讓你喜歡……”

“誰知道呢。”卡卡西本來還準備補充一句“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但是看著帶土那表情實在是太好笑，他也就沒有說出來，“我還以為你會歧視同性戀。”

帶土抽抽嘴角，半天才底氣不足的說：“我家裏基佬多得是，我哪敢歧視……我跟你說，我已經喜歡琳了，我也不是基佬……”

說到後來他的尾音都不見了，也不知道是怕了卡卡西還是怎麽樣。

不過在卡卡西眼裏，帶土還是那個比電線桿還要直的直男，而他自己，大概比帶土還要清楚那個安全距離的問題。

就算真的喜歡帶土——誰知道自己到底對他怎麽想的，只是假如——假如自己對帶土稍微產生了一點感情，他也會選擇沈默。

哪怕只是作為普通朋友，卡卡西也不想看到帶土被別人害死。

他不是很機靈，對別人也沒什麽防備，盡管家裏有那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歷史，似乎也未曾有人提醒過他要離搞文學的男人越遠越好。

如果自己真的喜歡他，真的要成為戀人，那麽到最後，說不定害死他的就會是自己了。

盡管卡卡西有時候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比剛開始的時候喜歡帶土多了些，尤其喜歡他那雙眼睛，每次帶土滔滔不絕的講著一些自己不感興趣的廢話的時候，他就不做聲的看著他的眼睛，裝作聽得很認真的樣子。

不過也正是因為那雙眼睛，一遍又遍的提醒著自己，這是一個宇智波，別讓他死在你的手上。

——所以，自己之所以會開這種玩笑，大概就是出於這種“反正他也不喜歡我，我也絕不會喜歡他”的奇怪心理。

因為覺得百無禁忌，所以隨便怎麽說也沒有關系。

因為反正也無法成為現實，所以用玩笑來掩飾過去最好不過。

那天後，卡卡西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他覺得，以帶土缺心眼的性格，大概會隨便苦惱一晚上，然後繼續黏著他，依舊找他問關於琳的訊息

帶土第二天也確實一如往常的來自己課堂上蹭課，對於昨天的事情只字不提。風平浪靜一段時間，等到卡卡西漸漸覺得哪裏不對的時候，都已經是12月的開頭了。

他們在的城市冬天冷得太難過，而帶土似乎天生不怕冷，還是一件襯衫加上風衣就在學校裏玩雪。

他說：“我們家的人都抗寒。”

卡卡西冷得哆嗦，順手伸進帶土的脖子裏取暖，本來以為帶土會罵自己，結果他只是凍得一縮脖子，然後呆呆的看著自己。

和他突然沈默的對視著，卡卡西那只手縮回來不是，繼續放他脖子那裏也不是，頓時有點尷尬。

半天後帶土才說：“卡卡西你真是怕冷啊……還裝酷只穿這麽一點。”

“嘛……對啊。”卡卡西隨口應付著，裝作調整口罩的樣子，把手又縮了回來。

結果當天下午帶土就給他送來一條圍巾。

一條灰色的格子圍巾，帶土直挺挺的把那條圍巾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半天沒說話。

卡卡西想了想，才開口：“你是要我轉交給琳嗎？女孩子不會喜歡這種樣式吧……”

“不是……”

“……啊？”

“送給你的。”

卡卡西沈默了，不是很敢收下這條圍巾。

如果只是單純因為上午的事情，卡卡西還不會太在意這條圍巾，問題是帶土已經有一段時間都不太對勁了。

他前段時間開始異常頻繁的提起琳，雖然以前混在自己旁邊就是為了琳，提起她也是很普通的事，但是因為帶土本身的性格還有對於情敵的敵意，會刻意回避一點，只有求著卡卡西想知道點什麽的時候才會纏著念叨。

卡卡西想，大概是在醞釀告白，有點緊張過頭。

然後他又突然像是自暴自棄了一樣不再提起了，開始刻意的躲著琳和卡卡西，不過大概是因為他在自己班上沒怎麽發展過朋友，後來還是一臉糾結的又蹭回到了卡卡西旁邊。

當時卡卡西隨口猜著:“你不會是移情別戀喜歡上別的女人了吧……”

帶土漲紅一張臉，揮舞著拳頭要他去死。

……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而是要自己去死。

卡卡西感到很莫名其妙，但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帶土弄得莫名其妙，根本沒往心裏去。

帶土要是真的喜歡上別的女生也挺好的，不用每天混在一群文學生裏面，如果可以的話，卡卡西希望他喜歡的女孩子最好也不要念文學。

——誰知道學文學的女性和宇智波會不會相克，畢竟歷史上完全沒有記載過，他們一族出名一些的人物似乎都和女性沒有什麽故事，著實讓人想不通這樣的一個基佬輩出的家族到底是怎麽延續下來的。

卡卡西後來自己得出了結論，大概就是靠像帶土這樣非典型的直男宇智波了吧。

但是後來卡卡西漸漸覺得，帶土新喜歡上的那個人，大概不是別的班級的女孩子，而是自己。

觀察了很久，確保不是自己再一次自作多情，卡卡西覺得應該就是這樣沒錯了。

帶土這個人太好猜，他什麽都掛在臉上，喜歡誰就對誰手足無措。

這個時候卡卡西頭一次對著喜歡自己的人產生了慌亂的感覺。

他覺得，要是當時不對著帶土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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