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4.春日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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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2月15日,伏地魔莊園,地下練習晨

“右手端平,身體別抖,心無外物。”

白色的紫衫木魔杖狠狠地打在他的關節處,哈利從來不知道有人能夠把魔杖用的和鞭子一樣。男孩此時沒有精力和罪魁禍首辯論他的粗暴行為,他只憑著感覺朝著前方開吅槍。一連扣動六次扳機,後坐力震得他手心發麻。

“六發只有兩發打在靶上,看來你也不是萬能的。”面對黑發的男人的嘲笑,經歷了槍吅支學習打擊的哈利終於轉向了幸災樂禍的伏地魔。他像個已經準備攻擊敵人的雄獅,喉嚨裏無聲地滾動著低吼。

“既然你那麽厲害,何不親自做一次示範?”哈利連同稱謂都省略了,他現在恨不得把手裏的槍吅支指向自己一輩子死敵的腦袋,把那張欠扁的俊臉打開花,而不是好聲好氣地把它遞給黑魔王。

對方胸有成竹地接過那個被哈利帶回的小武器。哈利觀察到他在懶洋洋舉起手吅槍的同時眼睛極快地閃過一道光,然後像是安裝了精準的軌道分析儀一般扣下保險、按動扳機,直射紅心。哈利差點像個白吅癡一樣張開嘴就合不攏。太令人嫉妒了!

“你還有什麽不會的?”哈利眨著眼看向比他高一個頭的黑魔王,神情被嫉妒和失落塞得滿當當的。伏地魔極少欣賞到哈利沒有戒備的真情流露,他對這種變相的讚美吅感到非常受用。

“我不會像你一樣犯傻。”

與哈利凝固在臉上的微笑相比,伏地魔的表情相當沾沾自喜。他把手吅槍又遞回男孩的手上,然後側頭示意他繼續練習。哈利只得嘆了一口氣:“這用使用者魔力驅動的手吅槍除了在沒有子彈上還和麻瓜的有什麽不同?”

這句話如果是其他人問就有竊取機密的嫌疑,而且不一定有人能在伏地魔面前大聲詢問。但是既然哈利已經披上了“蠢貨”這個稱號,他大大咧咧的詢問反而才算正常。況且他到底和伏地魔的關系不一般。在他沒有看到的位置,男人猩紅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覆雜而冰冷的笑意。

“你恐怕已經從效果感覺出了它是由魔力驅動的產品。”射吅出來的的確是一道速度極快的白光,被射中的目標——他的射擊結果大多數是無辜的墻壁——都有一個直徑為一米的輻射狀坑洞。哈利極度懷疑被這特殊子彈射中的人只有去往地獄的選擇。“問題是一般巫師的魔力是有限的,而你,則不同。”伏地魔的右手從他的背後伸了過來,那些比他更為修長無瑕的手指和他一起扣住了冰冷的金屬。哈利感覺他自己被惡魔環在身軀裏,他可以感覺到對方低溫的臉頰輕輕靠在他的鬢角。他說話時吐出的熱氣卻鉆入他的耳朵。“放心,你使用它和使用麻瓜的在奪取性命時的快吅感不會有改變。就連後坐力都是那麽迷人。”

哈利不喜歡他這樣暧昧的態度,天知道他對多少人做過同樣的事。但是他說的話卻引起了男孩的好奇心。“你用過麻瓜的武器?”

綠眼睛的男孩微微偏了偏頭以躲過他的耳朵和伏地魔嘴唇的親密接觸,但是黑魔王像是沒有發覺他的不配合反而要求他專心。哈利只得又把腦袋放回打靶訓練的標準位置。他聽見伏地魔低沈的聲音在離他的耳朵不到一厘米的位置響起:“我出生在戰爭年代,每當暑假回到孤兒院之後都覺得晚上閉上眼就能聽見德軍來襲的防空警報。而當鄧布利多拒絕了我畢業留校申請之後,我用十年的時間走過了歐洲戰後最混亂的地方。你不知道當我經歷了麻瓜倫敦空襲後都會被那些黑暗所震驚時的反思,你也不知道當我在旅行中被迫使用麻瓜武器搏命時的……”伏地魔停了下來,男孩不能猜測他想要繼續說得那個詞。但是他可以想一想那種心悸,伏地魔都要用麻瓜武器才能活下來的境地。鄧布利多曾向他形容伏地魔曾經歷過常人難以想象的實驗和冒險。這些危險的經歷無疑除了打造出更恐怖的怪物以外,還給怪物奠定更變吅態的能力基礎。這些東西是伏地魔獨一無二的成就,就連湯姆都比之少了一份滄桑。男人松開了他,哈利隱約察覺自己已經探知到了對方深藏的隱秘。

“但你同時也領略了不同地域的萬種風情,這種機會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哈利自顧自地說道,他的手吅槍重新瞄準紅心。他就是這樣,從來都以樂觀的方式思考一切。或許這就是為什麽當年分院帽還是決定將他送入格蘭芬多的緣由。說到底,他還是一只披著蛇皮的獅子。真正的格蘭芬多。

“你昨晚不回學校不會被斯拉格霍恩找麻煩嗎?”

哈利聽到背後傳來了倒水的聲音,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嘴唇也有些幹澀。但是他還是要努力打中一次紅心。他回答伏地魔的時候就沒那麽專心了:“No……我告訴斯科皮斯,叫他幫我請假。昨天是星期五。”

在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時候,他扣下了扳機。這一次的結果要稍微好一些,起碼和紅心位置擦邊而過。已經千瘡百孔的墻壁僥幸躲開在一次受傷的結果。哈利嘆著氣放下手吅槍,在他剛要轉身的時候一只裝滿清水的杯子出現在他面前。哈利略帶驚訝地看向重新走回他身邊的男人,伸手接過對方手裏的水杯。

“如果你多加練習可以在近期內趕上我五十年前的準頭了。”啊?哈利對自己剛才心裏的感激產生了全面的唾棄,這個老瘋子一時頭腦發熱的施舍完全無法挽回他因為自大而讓哈利失去的好感。“這把槍屬於你。”

哈利側頭看了看這個小巧的武器。恐怕這又是一次實驗吧?但是不要白不要。男孩謝過伏地魔不懷好意的贈送。他在放下手裏的杯子後轉身拿了自己的外套就要離開。

“你什麽時候陪我用一次晚餐?”伏地魔低沈的嗓音讓他聽不出到底是邀請還是要求,但是哈利轉頭拒絕了對方。盡管他入住伏地魔莊園近兩年時間,他們還從來沒有一起吃過飯。此時男人剛好靠在他剛才練習射擊的桌子上,半偏著頭看向他。他身後被男孩射成馬蜂窩的墻壁正在恢覆原狀。

“我今晚要出去,同斯科皮斯有約。”

哈利盡量簡短地表達自己的婉拒,然後趁著伏地魔還沒來得及將不滿表現在臉上的時候轉身離開了空曠而安靜的地下練習室。

【2019年02月15日,倫敦,對角巷】

哈利撐著傘走在黃昏裏的對角巷。初春的日子總是很短,還不到六點,街邊無數的商鋪就已經被迫亮起人工光源。淅淅瀝瀝的小雨讓很多願意在工作之後閑逛的人絕了外出的心思。哈利自從重生之後還沒有見到人那麽少的對角巷,不知不覺,這種變異的繁華已經代替二吅十吅年多前的印象。一輛馬車從哈利身邊經過,鈴鐺輕響的聲音比起音樂廳裏的小夜曲還要悅耳。

哈利如約在規定時間之前找到了那家看起來格調高雅的餐廳,他在進入大門之前收起了自己的雨傘。此時男孩才發現自己普通的便服和這裏有多麽格格不入,就連迎面走向他的服務生都穿得比他講究。那個高個子的服務生帶著微笑禮貌地詢問著他是否預訂了位置,然後眼睛卻止不住地打量他的全身。哈利只能幹巴巴地報出馬爾福的名字。

即使帶著疑惑,高個子也只能將他引向二樓的雅間。一些衣冠華美的客人用好奇而冷漠的眼光打量著這個看起來與周遭完全不融洽的音符。幸而他們很快就踏上了那些視線不能透知的樓梯。哈利的眼神一直盯著面前服務生的後背。

二樓比起樓下還要講究,一扇扇中國的屏風和法國綢的幔帳隔出隱秘的小間。男孩覺得這裏的裝飾更適合情侶來用餐。然而就在他們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今晚的約會對象突然出現在這裏顯得非常不合理,況且沒有那個人在如此適宜的溫度下額頭上會出現那麽多細汗。斯科皮斯一把拉過他的手腕,將他帶到能避開服務生視線的角落。

“聽著,哈德裏安……我很抱歉,但是今晚是我父親假托我的名義請你來的。我……我不知道為什麽?”哈利從斯科皮斯有些慌亂的語氣和混亂的語法中提煉出了他的意思。男孩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心中卻是一沈。德拉科約他前來,這一定不是什麽好事。甚至透著一股詭異。

男孩拍了拍他那可憐的同伴的肩膀,表示沒事。

小馬爾福帶著有些擔憂又有些好奇的視線目送他走向另一邊的包間,哈利朝著服務生站立的那扇門走過去。

【2019年02月15日,對角巷,某餐廳二樓包間】

哈利從未思考過一個人對自己狠心的底線。在他眼裏,每個人都會把最溫柔的部分給細心地包裹起來,而不是任由風吹日曬,並且不斷地撒上一把把鹽沙。

然而,德拉科·馬爾福卻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在今晚入睡之前,他的腦子裏都盤旋著一個問題:如果當時他接受了德拉科,並且對方也沒有被迫失去對他的愛,他們的結局是否就可以如童話一般走向美好圓滿。但是不管他怎樣假設,他都只能接受一個悲哀的事實:他們最終只能分道揚鑣。這並不意味著德拉科不愛他,他知道一個把感情像制造珍珠一樣埋在心底二吅十吅年並越裹越大的人是不會輕易的改變。馬爾福像被蛛網黏住的蝴蝶一般對那份沒有回應的愛越掙紮越深陷。

但是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他不管愛的有多深,痛的有多狠,都能找準最利於自己的位置,都能踩著刻骨銘心的痛更進一步。

這也就是哈利為什麽不能接受對方的最大緣由。他看得到德拉科天使般的溫柔面孔下有一顆布滿霜雪的荒涼之心。他的本質是現實而理智的。這和伏地魔完全相反,那個惡魔的靈魂裏都是地獄的巖漿和天堂的聖光,極端的浪漫而理想化的瘋子。哈利覺得,自己雖然沒有黑魔王那樣廣闊而令人震撼的內心,他們起碼算得上是一類人。

當哈利走進包間的時候馬爾福族長正欣賞著窗外的街景,昏黃的路燈光芒因為雨水而給鉑金色長發的男人熏染上一圈最柔和的幻象。他今天穿了一件相當考究的白色細呢外套,樣式兼具著麻瓜的大衣和巫師的長袍。在聽到他推門而入的聲音時男人並沒有立刻轉過身來,仿佛在向哈利展現他優美的輪廓般,如雕像般禁止了男孩恰好能打量完他形貌的時間。他的身邊帶著些白玫瑰的香氣,哈利之前從未發現德拉科也會使用香水。

他就像個夢一樣。

綠眼睛的男孩在心裏呻吅吟道。德拉科像是黑湖邊上午夜的白天鵝一般撲朔迷離,卻又讓人不舍得抓吅住。

待到哈利的內心漸漸平靜,馬爾福族長才如從夢中驚醒般回過頭來。他從椅子上緩緩站起,伸手示意他入座。語氣禮貌而得體,沒有任何能讓人挑的出錯的地方。哈利恍然意識到如今他們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我知道利用我的兒子來邀請你是一件非常不光彩的事情,伊萬斯先生。”等到德拉科重新正襟危坐之後,他才禮貌地開口道。哈利註意到這個八角形的包間裏燈光要略比剛才明亮,它徹底淡去了不久之前的夢幻感。男孩見過對方冷漠時的疏離,也見過對方真情流露的脆弱,但是萬千記憶之中卻從未有過如此謹慎斟酌的禮貌。馬爾福族長似乎在購吅買一塊昂貴的寶石,小心卻世故地研究著手裏對象的真實價值。哈利對此談不上排斥,但是這種公事公辦卻要刻意親近的態度令他心底沈降了不少寒意。“但是為了報答你對斯科皮斯長期以來的照顧以及在他最艱難的此時的陪伴,這頓小小的晚餐就算表達我的一部分謝意。”

服務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推著餐車進入了房間。很快哈利的面前就出現了一道精致的烤牛腰肉。哈利撿起五組刀叉中最外面的一組,切下了一小塊色澤誘人的牛肉。他承認這是他吃過的最美味的牛腰肉,但由於滿懷心事而吃得有些食不知味。考牛腰肉之後是紅燴小羊排,羊排之後是一道哈利說不上名字的冷菜,然後才是湯和甜點。整個晚餐過程房間裏都沈默地驚人,就連咀嚼的聲音都近乎聽不見。哈利的眼睛偶爾聚焦在對面人的身上,一向養尊處優的馬爾福族長居然連吃飯都像一副名家的油畫。由於近兩年的時間和斯萊特林們在一起,哈利承認他在教養上受到了充分而良好的熏陶。如果依照二十幾年前的餐桌禮儀,他絕對會為如今的尷尬而羞愧不已。

一邊用餐,哈利一邊猜測著對方邀請自己前來的真正意義。馬爾福無利不早起,這是整個魔法界的共識。男孩嚴重懷疑這頓飯的性質。他個人認為面前那個鉑金色長發的男人已經為他布下了什麽局,只是等待著開口的時機。

他時刻提醒自己如今的德拉科·馬爾福已經和原來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雖說並非敵人,但是利用和被利用的角色卻尚未明朗。

“你不喜歡烤布丁嗎?是否需要換成其他更合胃口的?”德拉科的聲音把他從思考裏敲醒,此刻男孩才發現自己面前的焗烤英式布丁只動了一小口。他輕輕搖頭以示無礙。並且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我有個疑問,馬爾福先生。”既然對方一直不想打破僵局,男孩就只好主動先發制人。他嘗試地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杜松子酒,然後忍著喉嚨裏的辣意繼續開口,“為什麽你一直對我領先斯科皮斯一頭沒有任何異吅議呢,被一個來路不明的混血種蓋住光芒是否過於……不光彩。”哈利借用了對方的詞匯。如果說失憶前的德拉科·馬爾福有此舉動還說的通,那麽失去記憶的後的馬爾福族長還放任一名如他剛才所說的低等身份的人領先自己孩子就有些不可思議了,即使他和馬爾福家族之間擁有生命契約,但那不代表馬爾福會讓救命恩吅人騎到頭上來,更不會任由繼承人像橡皮泥一般貼著對方嬉戲。除非……現在的馬爾福族長也認為讓自己兒子依附於他是很好的選擇。

德拉科先抿了一口酒,他雪白的臉頰旁因為溫暖和酒精帶上一些明顯的紅色。哈利用甜點的勺子輕輕敲擊了一下酒杯壁,不僅示意對方盡快回答,也希望他曾經的追求者最好能交代實話。

“我承認自己對你做過一些調查,你的來歷讓我對你的態度謹慎起來。”哈利知道對方這是暗指向了伏地魔,哈利已經對別人對他和黑魔王的關系的猜測感到麻木了。是狗還是工具他已經不想去分辨了。“但我同時也發掘了你身上獨特的光彩,你的勇敢和堅韌簡直堪比萬獸之王。”哈利也不想分辨這到底是諷刺還是讚美了,他一下脊椎貼緊了椅背,像是要耐心地傾聽對方一點都不開門見山的話語。“我不在乎你背後的關系,那於我的利益來說作用不大;但我更加願意看到你的獨立,換句話說我對你個人的未來更感興趣。”

這才是重點,哈利恍惚之間似乎回到了那個就業咨詢的午後,德拉科·馬爾福也向他提到了獨立的觀點。原來無論何時,馬爾福都會選擇最有利於他的選項。哈利只能裝作似懂非懂地回敬:

“我不太理解你的提議,馬爾福先生。我只是混血的孤兒,如果僅僅依靠那麽幾件出彩的英雄事跡來論的話,我的成功還遙遙無期。”

所以他又把難題拋回了德拉科那邊。對方似笑非笑地捧著酒杯看向他,眼睛裏卻有著微笑難以觸及的冰冷。

“單憑你救了我的命來講,你已經是個傳奇了。”

哈利再也無法心平氣和地躺在椅子上了,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睛睜得幾乎裂出眼眶。

“你不該記得的。”

當他低吼完這句話後,哈利徹底沈默了下來。他一不小心就踏入了馬爾福的圈套,他居然沒有聽出德拉科是在詐他。男孩像個常勝的戰士卻打了敗仗,既吃驚又喪氣地站在他的戰壕裏,等待對手的嘲笑和羞辱。當然,德拉科不會羞辱他,只會將他的心凍成鉆石般僵硬的冰塊。

只見馬爾福族長心平氣和地用餐巾擦了擦本身就很幹凈的臉龐。

“我有私人的醫療記錄,再加上一些親友間捕風捉影的言論,自然把前因後果都猜的七七八八。”德拉科也從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到哈利的身邊,帶來一陣淒美而絕望的香味,用既憐憫又安慰的眼神看向他:“我不太清楚我們之間有過什麽特殊的過去,但是現在我很欣慰你救了我。大恩無以為報,我只好一點一點地回報你。”

哈利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住了,他的肺部和心臟都受到痛苦和絕望的擠壓。德拉科。他默念著對方的名字,腦子裏如回蕩著大提琴弦驚斷的噪音般繁雜。既然你都忘記了,為什麽還要在自己和別人的痛苦上做文章呢?

“這是羅恩·韋斯萊的通訊名字,我想黑魔王大概不會讓你在這件事上擁有主動權。第二,法律事務司最近進行了大洗牌,那位你尤為關心的副司長格蘭傑女士已經被換下了。”

哈利再次被對方的言語所震驚,看來德拉科·不僅如他所說從身邊人推導了自己病好的緣由,還做了什麽關於他的記錄。哈利可以想象當德拉科讀那些幾乎不可能的荒唐記錄時內心的疑問。那些記錄也許是馬爾福族長留給斯科皮斯可以制約他的秘密,也許還有關於哈利·波特的詳細故事。但是被救回的德拉科卻提前閱覽了。他就像個陌生人一樣讀著自己的故事然後把所有的利用價值都在心底計算好,然後衣冠楚楚的站到他的面前來碾碎他們之間最後一絲溫存。哈利覆雜地看向他。同樣的皮囊,但是靈魂上那絲屬於他們的線已經徹底斷掉了。他從那雙美麗的灰藍眼睛裏看到的只是一個陌生人。

這哪裏是感恩,不過又是一場交易。

“你知道嗎,德拉科·馬爾福。我真的很討厭你。”

【2019年02月15日,伏地魔莊園,哈利的臥室】

“你就像個落湯雞。”

伏地魔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他的背後,他們之間依舊沒有敲門聲的預警。哈利抱著雙吅腿,眼睛看向今年這個壁爐升起的最後一束火焰。他從頭到腳都是濕的,屁吅股下的地毯都變成了深綠色。

“我回來的時候聽到有鋼琴聲,是你在彈嗎?”背著他的哈利吸了吸鼻子。

“雨天總讓人想起很多傷感的問題。”

伏地魔站到了他的身後,他的鼻子敏銳地在雨水的濕氣中嗅到熟悉的香氣。就像即將雕謝而更顯淒美的白玫瑰。他當然知道它的主人是誰,因為每一次馬爾福族長尋歡做吅愛之時都有噴灑這種特制香水的習慣。但是黑魔王無意思考為什麽從來不在夢中情人哈利·波特面前使用這種迷吅魂香的德拉科今晚會選擇它,難道真的是失憶的功勞。這是個有趣的問題,但是現在伏地魔的註意力卻放在了火焰中明顯不是木柴的灰燼裏。他細瞇了眼睛,發現是一塊金屬和一些紙屑。

“你在燒什麽?”他看似輕松地問道,實際抱有一種幸災樂禍的興奮。

“一場夢。”

男孩的聲音悶悶的,鼻子似乎因為雨水和冷空氣而堵住了。但是黑魔王懷疑他剛剛哭過一場。他二吅十吅年前從未意識到救世主是個愛哭鬼。但是最近男孩掉眼淚的頻率有些高。

而且全是因為他尚未愛上的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的眼睛呆呆地望向火焰裏的殘餘。他剛剛燒掉了那封德拉科聖誕節寄來他卻從未打開的信,和同樣也是德拉科寄來的他從未帶過的懷表。男孩最終閉上了眼睛,不去看那幾乎灼傷他虹膜的烈焰。

“人類需要夢才能生存,沒有夢的生命只能叫活著。”依舊是教科書般的說教,男孩沒有理會他的惡意挑釁。

“我已經有了一場新的夢。”

再見了,德拉科。

作者有話要說: 受到暮暮的影響,我要擺明一下作者的立場:本文對待斯萊特林的態度實則不黑不白,對待格蘭芬多的筆墨不多但是實則喜愛。我的哈利就是一個披著蛇皮的獅子,他是很勇敢也很堅強,但是腦子不太好,脾氣有的時候也固執的像牛。而我的伏大表面是個渣,但實則是個浪漫主義與理想主義結合的瘋子。他們都是有缺陷的人。有很多人覺得這樣的他們不可能相愛,不可能在一起,但是我想說的愛情之中雙方肯定都是不完美的。既然這篇文章都是伏哈文,而不是哈德或者伏德,你就知道只有他們兩個人都走下去。

到這裏哈德線才徹底game over,哈利燒掉了德拉科送的禮物,不管他們是誤會還是遺憾,終已錯過。就像湯姆,也成為了哈利心底永遠的一塊不願再打開的珍寶。伏哈的明天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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