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04.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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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21日,伏地魔莊園,荒原】

哈利關上了通訊器。

他把這個靈巧的設備揣回了褲兜,低頭看著因為夏夜暴雨而充滿泥濘的道路。他靈巧躲過每一個水窪,可是褲腿依然沾上了一些泥水。但哈利並不為此感到氣惱,因為雨後的空氣散發著一股泥土的氣息。那相當使人心情愉悅。太陽已經升起。很快,空氣裏的潮氵濕將被驅走,炎熱將重新占領大地。只是夏天已是奄奄一息的老人,秋風很快就要吹遍整個英倫三島。這片土地又要迎來天色陰沈,潮氵濕陰寒的時節了。

哈利的眼睛註視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翡翠色的雙眼裏帶著一些陰郁和憂思。他的頭發又長長了一些,前面的已經可以擋住視線。哈利決定要去剪短。他喜歡方便一些。他交叉著雙手,感到光氵裸的雙臂有些寒冷。

他剛剛收到了馮德萊一起去對角巷買開學物品的邀請。他當然非常想見見自己的朋友,可暴露在公眾視線裏可不是一件相當讓人高興的事情。當然,對於格外願意出名、恨不得所有消息都被記者瘋傳的人來說,被關註永遠是最幸福的事。對於哈利——這並不是說他不願意得到他人關心——虛假的公眾形象永遠讓他感覺別扭。人們崇拜或喜歡的永遠都不是真實的他。過去公眾還記得他的真實身份,現在就連名字都是編造的。

他並非厭惡群體的偏愛或關心,也不會無病呻氵吟般抱怨他人的崇拜或憐憫。那是一種莫名其妙的自負,也許很多從小衣食無憂、富足無聊的人會偶爾發作這種可笑的癔病。但哈利所更多擔憂的不是那些重點。他擔憂難以承擔這種信任的重量,他疲倦於愧疚和有違良氵知。而現在,這種局面對於哈利的心來說已經是一種折騰。

但是生命中那一瞬間不是考研和折磨?身體的傷氵殘和心靈的痛苦永遠折磨當世人的靈魂,讓活人活得辛苦。

與朋友們的關系也讓他有些頭痛。

情況因為伏地魔給予他們標記又有了一些變化。即使在那之後哈利還沒有和他們相見,他也嗅出一絲平衡被打破的微妙味道。他的朋友們都接受了在巫師世界裏被看做無上榮耀的黑魔法標記,而他卻沒有,這本身就值得思量。除了裏奧納德,哈利感覺其他幾位的態度都有稍許改變。他們的來信和行為越發證明了他的預想。

他有預感,與馮德萊的見面也不是那麽好過。

哈利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轉身朝著城堡走去。

他的目光剛好落在最高層、最靠左的陽臺上。他知道那個擁有大落地窗的房間正是伏地魔的臥室。平日這個時候,家養小精靈已經為主人離去的房間拉開了窗簾。但是現在,就連窗戶都緊閉。那不是說伏地魔也會偷懶。只是這座城堡的主人已經在前天晚上離開了英國。

所以他得到了兩個難得安寧的早晨。

沒有伏地魔的日子意味著沒有互毆,沒有諷刺,卻少了很多歡樂。即使每次和老瘋子打得不可開交時那張臉上自鳴得意的表情都促使他想直接揮拳對他來一頓胖揍。

梅林,他居然在想念和那個混氵蛋相互爭鬥的日子!天知道那有多可怕。

哈利沒有意識到自己臉上浮現出微妙的微笑。

他背向陽光,感覺到越來越高的溫度。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撫摸左手腕上的疤痕。不,他的問題不止於此。

死亡聖器。

他的嘴裏因為想起這兩個單詞而泛起一些苦澀的味道。他得單獨調查一下死亡聖器更深的秘密。哈利知道如今他所掌握的認知絕大部分都只是表面的,而伏地魔在這二氵十氵年間所了解的要比他多的多。他有預感自己不能輕信伏地魔沒有對死亡聖器產生過占有的欲氵望,梅林,相信伏地魔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冒險。哈利知道如今他和伏地魔的平衡絕大多數來源於對方對死亡聖器的畏懼。對方的註意力因為太多的其他事而是分散的,如果伏地魔騰出手來,他第一個要對付的一定是自己。亦或是——哈利覺得下面的這種情況才是最有可能的——伏地魔已經在他身上做了相當於保險機制的工作。他不能等到對方亮出底牌才反應,那太晚了。

他有個想法,這個想法在他得到湯姆的遺書之後就出現在他腦子裏。由於現存的關於死亡聖器的資料太少,他多半得向相關人士咨詢。

哈利需要了解死亡聖器的前輩。

他說的當然不可能是伏地魔,但是另一個選項也同樣冒險。

去德國走一趟看上去是那麽瘋狂。

只要回到學校,從伏地魔最直接的監視下離開,他就能為自己創造機會。他會在九月就實行計劃。他不會讓任何除他以外的人得到死亡聖器,即使是伏地魔也不行。

【2018年8月21日,對角巷,小摩金夫人服裝店】

“我其實沒有必要再買一次校服。”

哈利站在板凳上,他的旁邊則是馮德萊。這個灰頭發的男孩之前用盡一切方法說服他換兩套新校服。哈利在做最後的無用掙紮。

“你正處於身體發育期,每學期換校服是有必要的。何況這個建議並不過分。”普林斯家的繼承人非常善解人意地說道,一面看了看他的懷表。這讓哈利啞口無言。他身邊的小摩金夫人正指揮著魔法尺子分析著他的身材,但哈利保證他身上的尺子們老實地恨不得逃走。

“親愛的,你比同齡人小了不止一號。該好好吃飯了。”那位年輕但是擁有慈母表情的老板娘用近乎親昵的語氣對哈利說著,他只覺得心裏一陣抽氵搐。一側頭,果然馮德萊勾唇偷笑著。他近乎自信地在哈利面前張開雙臂測量比他多上起碼十厘米的臂長。哈利看出他露出的手臂上有掩蓋魔咒的痕跡。

在得到老板娘兩天後寄來的承諾後,這個才接受黑魔法標記的普林斯家繼承人和哈利一起付了錢,走出服裝店。哈利被迎面而來的下午的驕陽曬得瞇起了眼睛。對角巷被拓寬的大道上車水馬龍,中央的行車道可以同時看見魔法汽車和馬車的存在。他們在人行道上跟隨繁碌的人群近乎閑逛的隨意看著。但是討人厭的不只是天氣,有時人們會回過頭來看看他。幸好過了一個假期人們的熱情已經被沖淡許多。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幾乎都是一些輕松的話題,可是哈利還想進一步談談。他打算把馮德萊拉入就近的一家冷飲店。

但是對方先他一步出手。

普林斯家的繼承人將他帶入一條小巷,哈利認出這正是通往倒角巷的捷徑之一。他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的時候,馮德萊就低頭對他說道:“相信我,哈德裏安。”

他們沈默地連過兩個羊腸小道,哈利感覺到脊椎爬上一股涼意。少許黑魔法的力量朝他襲來,前方就是對角巷。男孩謹慎地盯著馮德萊,但是對方握在他手腕上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腕部。哈利皺起了眉毛。對方讓他稍安勿躁。

他們此時恰好在一個陰影中空無一人的小巷裏。哈利的眼睛窺視前方新倒角巷的主幹道,但是陰沈寒冷的氛圍並沒有一絲改變。路上稀少的行人都彌散著一股冷漠封閉的氣息。但他們的目的地並不是倒角巷。

馮德萊輕敲了三下他左手邊的一塊灰磚。哈利發現那原本毫無特別的墻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鐵門。馮德萊把自己的魔杖戳入了鑰匙孔裏。在“哢嗒”一聲之後,看起來塵封許久的沈重的大門打開了。灰頭發的男孩先走了進去。哈利沈眼看向他。他沒有跟隨的意思。

普林斯家的繼承人似乎料到了他的警惕。

“這是我唯一可以對你說實話的地方。”哈利沈默地跟上了他的動作。

這曾是一個住所。哈利只能使用過去式,因為這個不大的房子裏空空蕩蕩,家具幾乎所剩無幾。但是它異常的幹凈,看得出有人經常打掃這裏。他左手邊的房間裏只留下壁爐和一張沙發。他的右面是一張木桌和一無所有的料理臺。

哈利環視著整個空間,他註意到房間少有窗戶,所以空氣裏似乎有著若有若無的黴味。墻紙顯示出褪色的天藍色,而他頭頂上的燈座上沒有一個燈泡。他進來時的走廊盡頭還有兩扇尚未打開的門,哈利猜測是衛生間和主人家的臥室。很顯然,這曾是單人寓所。

“我曾經住在這裏。”

在哈利走進那個遺棄的客廳時,馮德萊站在沙發後面朝他說道。他的眼睛留戀地盯著正對著的那個壁爐說著,嗓音一如既往的柔和。但是帶著微妙的情感。

“你說過你是後來才回普林斯家的,這是你曾經的家?”男孩的聲音突然柔軟了下來。哈利走進了馮德萊,他的眼睛仔細觀察著對方的神色。此時,他們的眼睛才重新相遇。

“準確的說是五歲之前。實際上,我對那時的記憶並不詳盡……但我還記得,哈德裏安,我記得那時我的父母在壁爐旁邊給我安放了一張小床。冬天總很暖和。”馮德萊輕輕勾起了一絲微笑,他的黑眼睛裏盛滿深邃的情緒。“我的母親在遇到父親之前只是個□□,在我三歲時父親去世後,她也只能如此營生。”

“我很抱歉。”

“不,她有客人時,她會細心地先鎖上客廳的門……我那時還什麽都不知道,直到五歲時,普林斯先生闖入我的家門……”他的語氣似乎很平淡,但是卻有些被壓抑的波動。“我在被鎖上的客廳裏聽見她的尖叫聲。過了不久後,普林斯走了進來。他說他給了她一大筆錢,叫她離開我。她接受了。”

“你就這樣別過你的母親,甚至沒有最後一面?”哈利輕聲問道。普林斯的黑眼睛顏色更深了。

“我再回來時已經是七歲的時候。偷偷溜回來,卻人去樓空。”

“為什麽你要告訴我這個,馮德萊?”哈利的手搭上了對方的肩膀,他眼裏的閃爍著暧昧不明的審視。為什麽你要告訴我這個僅僅認識一年,身份不明的人如此隱秘的過往?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能給我想要的東西的人,”馮德萊停頓了一下,“我知道你不一樣。充滿力量,身世成謎,亦正亦邪……但這些都不是我認定你的原因。在你生日的那晚,我偷偷跟著你出去……我看見了。”

老魔杖幾乎在一瞬間抵上馮德萊的胸膛,哈利剛才還較為放松的面容現在完全的繃緊。他的眼神幾乎凝結成寒冰。房間裏的氣氛幾乎一瞬間變得危險而充滿攻擊性。

“你不該那麽做。看來我高估了你的品性,普林斯。”哈利威脅著這個比他高一大截的男孩,他的魔杖更加用力地戳向對方的身軀。比起冷靜的外表,哈利心裏實際上是暗濤洶湧。他一面自責當時因為酒精而降低的警惕,一面因為謊言露出了冰山一角而感到氣惱。馮德萊看到了他和伏地魔在棧橋上的見面,即使他還完全不清楚他們究竟有怎樣的淵源,也會毫無疑問地重新看待他。情況更加微妙了。“也許一個遺忘咒足夠仁慈。”

“我想要和你有更深的合作,哈德裏安·伊萬斯。”灰頭發的男孩似乎下定了決心,他在哈利面前表現出了幾乎臣服的態度。“我給你我的弱點,當做交換的籌碼;我想要親手握住整個普林斯家族。現在的我只是不穩定的選擇,斯內普校長隨時都可以代替我的位置。”

“為什麽要一個你討厭的東西呢,馮德萊?”哈利沒有收回他的魔杖,但是他的眼裏出現了幾乎等同戲謔的嘲諷。

“我不是聖人,既做不到寬容,也不會清高地舍棄財富。只有掌握能決定自己命運的力量,我才能高枕無憂。”普林斯的頭發滑到了他的面頰上,他的黑眼睛閃現出他從未表現過的陰郁和狠戾。哈利感覺他是那種外表溫和,卻心藏烈火的人。他的棱角都藏入了柔軟的包漿裏,但是只要露出便是鋒利的毒刺。

“我不需要你的秘密,用它來約束人總是最不穩定的打算。因為秘密可以打破。”哈利思索著開口,他的眼睛瞇了起來。實際上,他的脊椎因為這令人不舒服的交易而僵硬。他不太喜歡做這種事情。但事實總要求他做進一步的道德上的突破和邪惡的嘗試。他需要對方的力量。“我們可以合作。你的天賦和睿智總是我需要的東西,而你需要的是機會。”

“你和萊斯特蘭奇也達到了同樣的協議嗎?放心,我不會熱切關註別人的事情。”普林斯的手指拂過舊沙發上的紋路。他的額頭上有一些細小的水珠。“你同意了?”

“不,我們得謹慎地把話說得更明白一些。這樣才更方便。”哈利收回了他的魔杖,用左手輕輕摩擦著頂端。“比如說你第一步想要做到哪種程度?”

“我不打算對付我的導師,斯內普不是最根本的因素。可我那位祖父該退休了。他已經掌管整個普林斯家族很久了,久到人們都快忘記它昔日的榮光與輝煌。”

“所以你的首任目標是老普林斯。”哈利回憶起那位深居大宅的老人,“看來我們未來還要一起走很遠。隨機而變。”

對方的眼睛裏有很深的的暗流在流動,哈利知道對方的態度。

“我會確保你的秘密,哈德裏安。”

【2018年8月21日,俄羅斯,索契修養別墅】

亞歷山大·伊萬耶維奇·沃爾夫斯基是他一生中遇到過的最麻煩的對手之一。

伏地魔合上了手中的俄文報紙,他的手指重新握住溫熱的茶杯。他有些心儀這溫和的溫度,對比窗外已經肆虐的秋風。現在的英國還是夏天,而俄羅斯已經全面入秋了。即使是在療養勝地,他也感覺到來自西伯利亞的冷空氣。他擡眼看向餐桌對面的男人。剛才他在心裏咒罵過無數次的俄國佬正氣定神閑地吃著早餐,眼睛投向窗外。似乎對他快要戳穿皮肉的犀利視線與房間裏不舒服的氣氛淡然無睹。

“戴利夫決定把法國魔法界封存的所有二戰文件交付俄羅斯?”他的語氣說不上不善,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黑魔王的不快。他只在襯衫外面披了一件墨綠色長袍,頭發並沒像平時公眾場合那般弄得整整齊齊。但慵懶的態度並沒有減少他所散發的寒氣,這句質問讓沃爾夫斯基擡起頭來。

“放松,黑暗公爵。我不會忘記分享相關信息的原則的。”這個這個中年男人擁有軍人的坐姿,而他的臉上也帶著戰士的機警。他淺金色的頭發服帖地梳在腦後,金色的眼睛盯著在他看來算得上是晚輩的伏地魔。“畢竟貴國的歷史敏感程度要求我們的交易更加小心。”

伏地魔可沒在心底買賬。他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平靜的外表下翻湧著驚濤駭浪。剎那間,成千上萬的思緒在他腦中劃過,血紅色的眼睛裏似乎流動著算計的線條。

他很憤怒對方的偷奸耍滑。自己在前面和美國撕得正烈,他倒是不忘和其他國家聯手對付自己。但這種情況並非沒有計劃過,只是他以為這個舊蘇聯遺物要隱晦一些。沒想到,他居然那麽大張旗鼓。但是所謂的戰鬥民氵族,伏地魔的手指輕輕摩擦了一下杯托,野蠻人是不可能懂得戰術的美妙。他們只會蠻橫地往前沖,從不註重韜光養晦。

重申一下,沃爾夫斯基並不討人恨,他只是太氣人。

“今天的天氣應該還好。”對方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他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然後非常幹脆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沃爾夫斯基不是伏地魔那樣讓人一見難忘的美男子,但是他普通的面孔卻充滿了堅毅的魅力。他中等身材,但是肌肉健碩,是個實打實的男子漢。黑色的正裝非常完美得襯托出他的魁梧。“既然前方局勢不錯,我們為何不讓自己度個短假?”

伏地魔知道他想轉移話題,但他只是放下了手裏的杯子。情況的確說不上壞,他的布局一一得以實現,而利益暫時沒有被他人破壞。一切都隨著好的方向發展。但他不可能不給這個俄羅斯的地下領袖使點絆子,黑魔王總是有債必償。

“我目前的確沒什麽問題,亞歷山大·伊萬耶維奇。”他用了敬稱,低沈的嗓音裏卻含有諷刺的毒液。“但是我前幾天聽說了你的學生,現任俄羅斯魔法部總氵理倒是制定了個被國外媒體稱之為了不起的決策。”

他非常得意地看見對方眉毛上的青筋跳動了一下,報覆得以實現的愉悅在心裏蕩漾。俄羅斯魔法部最高權力執行人是總氵理,而現任俄羅斯總氵理則是已經與沃爾夫斯基在1999年分道揚鑣的昔日學生彼得·羅曼科維奇·奧涅夫。他與權力之根深植俄國幾十年的沃爾夫斯基是唯一能分庭抗禮的人。而年輕的總氵理比起伏地魔面前這個已隱入幕後的“國鞭”的最大優勢在於奧涅夫占據制度的正面,並且年輕健康。奧涅夫在國家決策上的態度也要更柔和一些。他的處理手段讓更多的國家能夠接受俄羅斯。

“我在奧涅夫處理政治寡頭的決策上沒有任何畏懼。”這個金發的中年男人挺直了腰桿說道。伏地魔無視了對方鷹一樣的眼神。

“你一向無所畏懼,亞歷山大。”伏地魔也跟著站了起來。他心裏的諷刺卻沒有減少。對於政治家來說,再堅定的誓言都不過是放屁。沃爾夫斯基對於奧涅夫肯定心有忌憚,因為這個科索沃人的手段比起他來說要更狡猾。態度柔和的人往往意味著更加陰狠。何況沃爾夫斯基間接殺死了奧涅夫的未婚妻和父母。

“幕僚在十點後才會上班,我早上一向沒有公事。”沃爾夫斯基率先走出餐廳,他連走路都帶著強硬的風度。伏地魔挑了挑眉毛,他跟隨對方走出金碧輝煌的房間。“我一直想邀請你去旁邊的酒吧轉轉。索契的女人總是很開放。”

“多謝款待,”伏地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他猩紅的眼睛在走廊的墻上掃著,“但早上不適合夜晚的活動。”

【2018年8月21日,聖芒戈,單人病房】

“現在,你可以開口了。”

維克托爾招呼兩個手下拉住那個前任傲羅,而他的魔杖則按在床上那個消瘦的人光氵裸的頸脖上。馬洛尼已經病入膏肓了,他曾經美麗的金棕色頭發已經變得稀疏,豐氵滿的嘴唇極為幹澀。他的身體虛弱到已經對病房裏巨大的變動無動於衷,整日陷在半昏迷的狀態。

“我再問你一次,你有沒有見過這個男孩?”深色皮膚的男孩揮動手裏三個多月前的報紙,哈德裏安·伊萬斯的半身像正在頭條上晃動著。他的手下死死按住那個前任傲羅的肩膀。他從父親那裏得知那次劇院危機的部分真相。維克托爾很快就聯系到伊萬斯身上。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認定那件事一定和哈德裏安有關聯,但是那個翡翠色眼睛的男孩本身就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謎題。他要搜出與他相關的一切信息。

那次本該和馬洛尼合謀炸毀劇院的門衛就是個極好的突破口。他知道一定有人阻止了馬洛尼的計劃,而炸氵彈沒有安裝好本身就是幼稚的借口。他原本想用攝魂取念來閱讀真相的,可是這位前傲羅的大腦太過嚴密了。他沒能找到突破口。

所以他只好用可憐的馬洛尼來威脅對方。

他的魔杖更用力地戳向馬洛尼已經瘦得不能更瘦的脖子,除此之外,他的另一只手摸向一旁的輸液管。那個被壓在地板上的可憐蟲的目光緊跟著他手指的移動,眼裏暴露出害怕。

維克托爾微微一笑。

“紮比尼家擁有聖芒戈百分之十的股份。他死了,沒人會懷疑原因。”

他幾乎是愉悅地看向對方顫抖的嘴唇。這個男人即使再剛毅,也有致命的弱點。真可惜,他居然愛慕一個奄奄一息的婊氵子。他非常看好對方的忠誠和實力。要知道,制氵服他可用了極大的功夫。

門衛還是沒有開口。

紮比尼家的繼承人似乎已經料到了這種結果。他看了看手表,他只剩下最後的十分鐘。維克托爾不得不使用最討厭的手法。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試管,那金色的液體讓地上的男人發出了驚喘。他面帶微笑地親自把吐真劑滴入他的口中。整整三滴,普通人所能承受的最大劑量。

那個男人似乎變得順從了很多,他不再拼命掙紮。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在奧菲歐之夜見過這個男孩?”

但是結果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樣。

男人的喉嚨裏發出強烈的喘息聲,還有聲嘶力竭的低吼。他像一只瘋氵狗一樣全身上下劇烈顫抖著,眼睛一瞬間血絲滿布。他的肌肉似乎一下繃緊,他的表情間的痛苦程度讓維克托爾嚇了一跳。他從不知道反抗吐真劑會有這樣的結果,但是依舊狠下心來再問了一次。

這一次,他所得到的結果更為可怕。男人就連低吼都發不出來了。他的喉嚨似乎被什麽東西卡住,瞳孔所得非常小,並且直直往上翻。就連按住他的兩個手下都快吃不消了。

他知道這並不是過度反抗吐真劑的效果。而是有人曾在他的身上施過保守秘密的咒語。那咒語的力量大到如果有人強行破壞禁錮,這個前傲羅只有一命嗚呼。

他終於向那個男人扔去一個遺忘咒,外加昏迷咒。

他神情嚴肅地從聖芒戈人最少的後門出去。

事情比他想象中覆雜,哈德裏安一定和這件事有關系。對於向門衛使用反吐真的人他抱有疑問。但是現在能夠確定的事,哈德裏安的危險程度比他想象中更高。從以轉學生身份混入學校,被黑魔王嚴令監視,然後屢出風頭,再到沒有被標記,維克托爾做了一個危險的推測。

而他的懷疑將在不久的將來得以驗證。

維克托爾並沒有意識到他和一個身影擦肩而過,那兜帽之下的是一雙陰冷的深色眼睛。黑色的長發有一兩縷從脖子上露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碼文的時候內心一直對自己不停吐槽,想寫感情戲,卻不知不覺又寫到權術;想寫憂郁的,卻無法掩蓋內心的冷漠……久未更文的原因是我最近迷上了游戲,跪求大家別打死我~

啦啦啦,又是一章過渡,下章小夥伴們就要回學校了。哈利的處境可能會有些不妙,但是可能會出現大彩蛋。

還有,命運之寵前十章的修改版我發了上來,大家都戳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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