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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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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

她站起來,猶豫了下,“要不然令儀陪我一道去吧,如今單見不合規矩了。”

令儀仰起臉看他的反應,他輕飄飄扔了一句,“我的話只能私下和阿嫂說,請阿嫂移駕吧!”

真恨不得一把掐死她,他踅過身去,胸腔裏溢滿了憤怒。眼下他可以掌控朝局了,假以時日,大鄴的半壁江山都會落進他手裏。他已經不需要再費盡周折算計了,他只要安然的等,等聖人壽終正寢,等二王登基,等他自知不足退位讓賢。可是她離他越來越遠……似乎前塵往事再也記不住了,她是個不會回頭的石像生,兩只眼睛只知道往前看。

怎麽可以忘記呢?他不明白自己這樣的死心塌地還有什麽意義。或許是他太自信,也或許是他太自私。他總以為她應該愛他,可是她突然放棄,一切都變得不是滋味了。

彌生還是怕鬧大,她原本可以拒絕的,最後還是跟了出來。

外面剛下過雨,空氣微涼,有股凜冽的冷香。她抱著兩臂站在檐下,“小郎有話就在這裏說吧!”

她在眾人面前可以管他叫夫子,單獨見面時倒換成小郎了?他嘲訕的笑笑,四下打量一番,“阿嫂願意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咱們的事?”

彌生噎了下氣,冷著臉道,“我們有什麽事非得避人說?你不要故弄玄虛,沒的大家臉上難看。”

“真的沒什麽可避人的了?”他灼灼看著她,然後轉身邊走邊道,“我在卬否等你,你最好是來,否則我一怒之下闖進廣寧王府去,到時候就真的連裏子都顧不成了。”

這人簡直是個惡棍!彌生氣得直打顫,樂陵君子往日的高風亮節都叫狗吃了,弄得現在這樣死皮賴臉的。真要是個名聲敗壞的倒又好說了,偏他是大鄴的賢人,是朝廷的中流砥柱。這種人耍起橫來,比外面的流氓可惡一百倍!

他的確善於要挾,輕輕一句話就捏住了她的七寸。她怕他興風作浪,如今二王不在京畿,他要是撕破了臉不管不顧了,叫她以後怎麽見人呢!可是當真跟他進卬否,她實在是沒這個膽子。又不好叫上王府的女管事,只有招了元香和眉壽來。主仆三個一路倍道而進,還要左右留意怕人落眼,憋得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洩。

卬否裏未點燈,死寂的一片。大概自她出嫁後院子就封了吧,所以賓客分布再廣,也沒有到這裏附近來的。所幸月色很好,雨後的天被洗刷過了,藍是通透的藍。一彎新月吊在枝頭上,瑩瑩的一點清輝,也足以照亮腳下的青石板。

她從垂花門進去,剛上臺基就看見他站在香爐旁,緋紅的喜服在月色下發烏,像凝固的血。

她腳下頓住了,不知該怎麽說開場白,他卻對她身後的人扔了句“滾”。眉壽和元香嚇了一跳,怔怔的看著彌生等示下。也沒容她開口,他擊了下掌,院門外進來兩個家奴,不由分說把人叉了出去。然後門扉一闔,偌大的院子裏便只剩下他和她了。

彌生心裏直抽抽,不敢說話,楞楞的瞪著他。

他慢慢踱過來,像逮著了獵物的狼,不緊不慢圍著她轉圈子。聲音裏帶了些譏誚的味道,“以前也見過別人辦喜事,最後一個到的應該是新婦才對。你比王宓來得還晚,是不是在向我表明什麽?”

彌生漲紅了臉,這是個失誤,她也沒想到自己會算錯了時候。其實認真說起來全是因為他迎了早親,明明一般要到擦黑才上女家去的,是他去得比別人早,迫不及待要把王氏女迎進門的。她高昂起脖子,不屈的反駁,“小郎想是誤會了,我先頭也和令儀她們說了,是因為百年身上不好耽擱了……”

“見鬼的小郎!”他低叱著打斷她的話,“也別把孩子拿來搪塞我!你知道我在門上等了多久麽?從辰時起等到申時末,整整五個時辰,望眼欲穿。你呢?全然不把我當回事,到天黑才來,這算什麽?不說你我之間的關系,單憑著我是你的授業恩師,你也不該這麽慢待我。”

“該隨的份子我早就命人送到賬上了,人來不來在我,我又沒有叫你等我。”她覺得他的控訴根本就是無理取鬧,他愛等是他的事,累了乏了也是他的事,為什麽要算到她的頭上?

他卻冷笑起來,“你道我為什麽攛掇二王插手南苑的事?就是為了調開他,好讓我有機會接近你。你如今和我說來不來由你?你覺得你不來就能躲過我麽?”

她駭然看著他,“又是你?你為什麽有那麽多的心眼子?要算計到什麽時候才算完?”

“你應該感謝我,南苑那頭還保著他的安危。若是我使些壞心,趁亂之際拿捏住了他,朝廷也只當是叛兵作亂害了他性命,斷不會懷疑到我頭上來。”他仰起脖子長嘆,“你還不能體諒我的一片苦心,我是為了成全你,我要讓你風風光光的做皇後。一個女人一輩子最大的成就不就是做皇後麽?我要讓你沒有後顧之憂,讓你名正言順……可惜你不願意體諒我,因為我有錯在先,你再也不相信我了。”

彌生被他說得惱恨起來,“題外話就別再啰嗦了,上回咱們說得很清楚,以後兩不來去的,你還把我帶到這裏來做什麽?今天是你大婚,你這些小動作不怕給人落下口舌?”

他說,“我若是怕,就不會做了。”一面靠過來,淡淡的鼻息灑在她耳畔,“細腰,還是你怕?”

“我當然怕。”她頭裏越發昏沈,踉蹌的退後一步,“沒別的事我就走了,以後也不要再幹這樣的事。你要是為我好,就別讓我為難。”

想走麽?費那麽大的力氣,就是為了聽她兩句冷酷無情的話?他一把逮住她的胳膊,使勁拖進懷裏來。她掙由他掙,他只是要困住她,狠不得勒斷她的骨頭不叫她動彈。

她不敢出聲的,他笑了笑,埋進她發裏去,“那天的話我早忘了,什麽說清了?虧得你還相信!我在別人跟前可以一言九鼎,在你面前就容我耍耍賴吧!我一輩子謹慎為人,裝得累了,讓我歇一歇。”

她壓抑的怒罵,“你簡直無可救藥!我是你阿嫂!”

“阿嫂麽?你嫁的只是個名頭,沒有實質的婚姻,談什麽阿嫂不阿嫂的。”他挪過唇,輕輕印在她額上,“細腰,我們兩個分開多久了?我算算,整整十六天了。這些天你有沒有想我?做夢有沒有夢到我?嗯?告訴我,有沒有?”

彌生被困住了手腳,心裏的酸楚幾乎要湧出來。他這個可惡的人,想方設法的令她難堪。她不承認自己想他,可是夢裏呢?她差不多天天夢到他,夢到那棵榆葉梅,夢到他舉著冊子在學堂裏漫步的模樣。

他的氣息她熟悉,一旦靠近就讓她想起溫泉裏的那些事。她懼怕,不由瑟縮成堆。他想吻她,她尷尬的避讓,嘴裏嗚咽哀鳴,“你放了我吧……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呀!”

“得遇女郎,雲胡不喜?”他打橫把她抱起來,一腳踢開上房的直欞門,熟門熟道的進了耳房裏。

彌生酒醉上頭,意識逐漸不太清明。勉強的推他,手臂卻沒力氣似的。他把她放在胡榻上,紅木的榻面涼意沁入骨髓。他湊過來,嘴唇是溫暖的。覆住她的,甜軟的酒香渡到她口中,貼著她喃喃,“卿卿,我想你,想得渾身都疼。”

彌生心裏有一盆火,人仿佛虛浮在半空中,綿軟的,有點力不從心。也不知他施了什麽魔咒,她想抗議都發不出聲來了。只知道自己醉了,平常酒量很好的人,這次居然被兩杯梅釀難倒了。

他溫煦笑起來,她這會兒不掙紮了。躺在那裏玉臂高擡身婉轉,借著窗外月色看,舒展的眉目,濃烈妖嬈的一股憨態,這世上找不出第二個她這樣叫他神魂顛倒可人兒來了。果然一物降一物,她是他命裏的劫,是他心頭的朱砂痣。

他去解她腰上的纓結,天熱了,穿的衣裳少。卸下了圍裳,右衽輕而易舉就大敞開來。看不清個中風光,只覺滿眼都是白膩。他深深吸口氣,一手隔著褻衣覆上去。尤不足,從紐袢裏探入,觸到那地方,滿手的瓊脂,握都握不住。

她低吟一聲,簡直像給了他特殊的鼓舞。他俯身吻那頂上嫣紅,含在嘴裏仔細的舔舐,引得她簌簌一陣輕顫。

他心滿意足,這是具年輕敏感的身體。酒裏那一滴仙人醉果然甚有效。他看著她從棱角嶙峋到悠然綻放,這是個完美的過程,值得用一生銘記的。只是一人演出總歸無聊,他轉而去親她的耳垂,“卿卿,聽見我說話麽?”

她綿長的唔了聲,嬌媚入骨。忘不了和他打擂臺,游絲一般的咕噥,“你幹什麽……”

他把她的手拉到身下,引導她來回的撫弄。她雖然木訥,這個卻無師自通。腦子裏琢磨不清,手上遵循一個模式,只管一遍遍的的替他疏解。只是疏解得太成功了,險些讓他就此交待在她手裏。

這樣便丟盔棄甲太失臉面,索性在她外沿躺下來。順著那楊柳細腰輾轉而下,每分每寸盡心研磨。她的身體比她的嘴老實,早就歪在圍子上嬌喘籲籲不能自已。

磨人的揉撚攪亂一池春水,他抽出手直起身,心滿意足的脫下了爵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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