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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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兒見她如此灰心,連忙拿起一塊抹布遞到她手裏說道:“好了,別灰心,剛開始都不適應,時間長了就好了。”

她看了看手裏的抹布,只能無奈的跟著慕兒幹活了,雖然她以前很能吃苦,可怎麽也沒想到古代的制度這麽不平衡,看來霸權主義還是很可怕的,到處都是欺軟怕硬的主。

她跟著慕兒擦擦抹抹了一天後,這才發現,兩個屋子的活她們連一半都沒幹完,光裏面的物品清點就要清點半天,那些稀奇古怪的樂器名稱,她根本對不上號,很多樂器明明就是一樣的,卻是叫法不一,此時她感覺腦子錯亂,手腳有點抽筋。

進屋後她幹的第一件事不是吃飯,而是倒頭就睡,實在太累了,她真懷疑慕兒是怎麽適應這裏的生活的,看慕兒的身體,似乎也不比她強壯,竟然這麽有耐力,也不知道是怎麽適應下來的。

慕兒大概看她比較可憐,晚飯後端了一碗稀飯送到她床邊,她爬起來二話沒說,端起來就喝,因為真的累了,雖然本人功夫不錯,可力氣和耐力真的沒有這位慕兒姑娘好,別看她平日武刀弄劍,可也沒連續工作十二個小時以上呀,此時的她只能自認倒黴。

第二天當她費力的爬起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問:“咱們這麽幹,那工資是多少呀?什麽時候發呀”

慕兒一邊穿衣,一邊說:“看吧你急的,咱們是一個月一發,叫月錢,但不多,一個月二兩銀子。”她一聽差點沒暈倒在床上,要不怕挨罰,她真想賴在床上呆一天,今天的手腳都像斷了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

再想想那可憐的二兩銀子,她一點幹勁都沒有了,二兩,才二兩呀,連買件衣服都費勁,這不是相當於無償奉獻嗎?難怪進來的人那麽少。想必進來的人也只為了勾引皇帝才會如此犧牲的。

最後她被慕兒強拉硬拽的拉到點名處,今天很不幸,她沒有逃過眾人的目光,大家早就在昨天的好奇中開始尋找她這個白癡,果然前面的那位大嬸不負眾望,在眾目睽睽之下再次念錯白慈二字,而她因為海拔過於高,所以在第一聲答應後成為眾人的焦點,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她這個古怪的名字--白癡。

看來以後的日子她只能背著白癡這個名字生活了。

到了物品流通處,她和慕兒開始接著幹昨天的活,結果意外的是,今天來她們物品處取東西的人特別多,幾乎每一個進門的人都高聲喊道:“白癡,把那什麽什麽拿來。”

而她也只能無奈的解釋道:“我姓白,叫白慈,慈悲的慈。”

就這樣她不幸而悲催的宮中生活開始了,而她一下成為了舞坊的名人,幾乎舞坊內無人不知她的大名,無人不認得她白慈,她走到哪裏,向她打招呼的人就喊到哪裏,而她的名頭直逼舞坊的頭牌,即便是舞坊的頭牌都沒她這般人氣十足。

而她也在今後的生活裏,也不得不習慣她們過分的熱情,誰讓她有一個如雷貫耳的大名呢?也不知道她這個大名有沒有傳出舞坊,要是外面的人知道會是什麽感覺,想必也離在宮中成名的日子不遠了吧,想到這裏她就想嘆氣,這是誰起的?誰起的?她恨死這個人了。

在舞坊幹了一個月後,慕兒離開了儲物室,只剩下孤零零的她,而她也在這一個月的鍛煉裏,開始慢慢適應這裏的生活,面對每天繁雜的工作,她只能默默忍受,欣然的接受她那個無奈的名字,然後像每一個叫錯名字的人解釋。

這天下午,她正如往常般在收拾儲物室,上午借出三把琵琶,六把古箏,此時已經送了回來,她正在一一擦拭。

忽然有人傳喚她過,她很好奇,什麽人要見她,於是放下手頭的工作,鎖好門,跟著來通知的她姑娘往舞坊總務室走。

這大概是她來這裏第一次有人傳喚她總務室,她心中好奇,到底什麽事情,難道是新來了,想到這裏她有點高興,可堪她前面走著的那姑娘,她就覺得有點不對,因為他笑的有點怪異,也不知道到底在笑什麽?

帶著坎坷不安的心她走到總務室,進了總務室,就見舞坊的王媽媽坐在下首的一個位置,而上首的位置坐著一個老太監,顯然這位老太監位高權重,否則王媽媽也不會如此殷勤,難道這老太監是王媽媽的姘頭,不會是想讓她給太太監做小,或者給他當幹閨女吧?

想到這她有點不安,再看老太監,正一手端著茶,一手翹著蘭花指再用茶蓋抹著上面的茶葉,臉上則帶著一副很詭異的笑容,似乎那茶中有著無窮的妙趣。

王媽媽見她進來,連忙微微正了正臉色笑著說:“李總管,人來了。”

李總管一聽人來,這才放下茶杯,掃著她說:“這就是那位姑娘?”

她一聽說這太監是總管,連忙點頭哈腰說:“總管大人好。”

李總管嘿嘿一笑問:“你叫什麽名字?”

立刻她感到滿頭黑線,只能陪著笑把音咬的更加真切的說:“白--慈。”

老頭結果撲哧聲笑了出來,她就知道這老頭問名字不會有好事。

旁邊的王媽媽笑著說:“是吧,我沒騙你吧。”

老頭則被逗的用蘭花指捂著嘴直笑,那樣子顯得更加變態,見狀,她心裏已經有了大概的答案,看來這老頭是慕名來看熱鬧的,在這兩個月裏,她的名字已經在宮內遠近聞名,甚至還有很多人慕名來看熱鬧,可她怎麽也沒想到她竟然連宮裏的總管都驚動了,看來這名總管也是慕名來找樂子的,她今天怎麽這麽倒黴。

看著老總管狡猾的目光,她只能尷尬的陪著笑,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顯然是在找樂子。

而她只能在心裏嘆氣,因為自從來這,她已經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入的躲著這些人了,沒想到今日還有人公然來看她,也不知道外面會傳成什麽樣,想必一定是沸沸揚揚,這大概就是一人成虎,二人成狼,這麽多人傳,那她面對的應該算是一堆豺狼虎豹。

想到這她就汗,連忙低頭,掩飾她內心的恐慌,李總管看她不好意思的低頭,微微笑了笑說:“啊白癡呀,這名字不錯,怎麽寫呀。”

她只能答應道:“黑白的白,慈悲的慈。”

李總管笑著說:“哦,我還以為是那個字呢,真是有趣,那你會算賬嗎?”

她郁悶,這老頭今日還想考她智商,只能說:“會。”沒辦法,難道真的當白癡,說不會嗎看來今天只能讓他耍了。李總管奸笑著問道:“那一加一等一幾呀?”

她直接說道:“可以是一,也可以是二或者三,還可以是四,還有無限種可能。”

李總管一楞,顯然沒想到她會這樣說,連忙問道到底是幾。

她連忙說道:“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結婚了,那麽就一家人,親密的就像一個人,如果按數算是二個人,如果他們生了一個孩子,那就是三口之家,如果生了兩個,那就是四口,如果他們生了一堆孩子,孩子結婚生了孫子,孫子有娶了媳婦,那就是無數種可能。”

李總管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說,聽後嘿嘿直笑,還點了點頭說:“恩,有意思,很有意思,我喜歡這個丫頭。”

聽李總管這麽說,她心裏這個暗自得意,她這麽說其實是想暗自埋汰他是太監不能有孩子,沒想到他竟然沒發現,還被她饒進了。

李總管有問道:“那你還懂得什麽,都說來聽聽。”

她沒想到老太監還想找樂子,連忙擡著手說:“我就是一個蠢人,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懂,你就饒了我吧。”

李總管聽到這嘿嘿一笑說:“有趣,有趣,我還頭一次聽說有人自己說自己是蠢人的,有趣,有趣。”說完對她勾勾手指,意思是讓她上前。

她也只好上前幾分,只見那老太監也彎腰湊近她幾分說:“那你會什麽,總會跳個舞吧。”

她連忙往後退,擺手說:“不會,不會,我還沒學呢。”

老太監不死心,立刻板著臉說:“那你怎麽混進來的,不行,必須給我跳一個。”

聽到這她心裏那叫一個郁悶呀郁悶的想吐血,她什麽時候會跳舞了,忽然她腦中靈感突發,她記得她好像跟她們小區的大媽跳過兩天扭秧歌,雖然會丟點臉,可總比讓人家抓個小辮丟了腦袋強。於是鼓起勇氣,拿出她揣在袖子裏的那兩塊抹布,一咬牙,開始扭秧歌。

在一旁的王媽媽一直在一邊看熱鬧,顯然也很期待,可在看了她第二眼後,竟然楞在當場,然後轉頭看向他一旁的老總管。而老總管見她又蹦又跳的在那裏捂著抹布,也看著她楞了一下,然後開始皺眉,一臉很窘的樣子,就好像嚴重便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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