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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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前面的人高聲喊著人名,她開始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這個院子雖然不大,卻擠了一百多號人,她怎麽也沒想到舞坊裏竟然有這麽人,本來她想問些什麽,可卻發現慕兒很緊張,這才發現這些宮女都整齊的站好,神情似乎很緊張的樣子,前面似乎又幾個人在裏面走動,她也看不清他們在幹嘛。

慕兒看她一臉迷茫,連忙小聲說道:“還不趕緊好好收拾收拾,這是在檢查易容。”

她詫異,竟然連易容都能檢查出來,天呀,那她豈不是要露餡了,嚇的連忙往後退,結果發現身後的門死死的關著,旁邊還守著兩個五大三粗的女人,正掐著腰,威風凜凜的在那裏瞪著她。

她連忙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我想去廁所。”

兩個女人瞪了她一眼說:“不行。”

一聽說不行,心頓時涼了半截。

慕兒看到她這樣,連忙說:“你幹嘛呢?過來。”

她只好回到慕兒身邊。

慕兒看到她胡亂弄的頭發,連忙說:“趕緊把頭衣服整理整理,還有你的頭發,好好盤盤,看看你手指甲裏有沒有黑泥,有就趕緊清理幹凈。”

她有點糊塗,不知道慕兒為什麽這樣說,忽然想起她想起慕兒說的那句話,難道說的是儀容?她連忙蹲下身子,貓著身子在後面整理頭發,又快速的清理了一下指甲,這才站起來整理下衣服。

當她整理完後,再次看向慕兒時,慕兒竟然還是皺眉,向她微微比劃了一下衣領。

她這才發現衣領竟然卷在裏面,連忙拉了出來。慕兒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而她身後的兩個看門的則看著她直笑,顯然他們也發現她是新來的了,要不也不會這麽狼狽。查看的人走的很快,沒過幾分鐘就到了她面前,打量了一下就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她這才送了口氣,只要他們不查易容就行,否者她肯定會被當成奸細,到時候她才有口說不清。

正當她精神松懈的時候,就聽周圍的人都在笑,然後慕兒拉了拉的她衣袖,她這才詫異的問:“幹嘛?”

慕兒小聲道:“點到你了。”

只聽前面有人不滿的高聲喊道:“白癡,白癡,白癡來了沒有。”

她一聽就想皺眉,前面這個點名的人平翹舌不分,竟然把她的名字念成了白癡,本來不想答應,可又怕得罪那位點名的大官,連忙喊道:“來了。”

立刻所有人都笑著回頭看她,她只能無奈的也裝作在四處找人的樣子,希望能蒙混過關,可惜還是被眾人發現了,因為大家看的方向太集中了,正好都是她,她即便裝作不是,也很難逃過她們毒辣的視線,就連一旁的慕兒也忍不住一陣偷笑。

面對眾人的一陣笑聲,她只能也無奈的笑了笑,心裏一陣暗罵,也不知道誰給她起的這個名字,是不是有意陰她,實在太壞了。

點完名後,前面的人不滿的咳了咳說:“那好,既然人都到了,那就各忙各的吧。”

她這才嘆了口氣,幸好她是最後一個,趁現在沒多少人知道,她還是趕緊開溜吧,這要是人人都叫她白癡,她以後怎麽混呀!還不得被眾人欺負死。

想到這裏她就想腳底抹油,趕緊從她身旁的門開溜,正在她準備開溜的時候,慕兒拉了拉她,對她說:“咱們這組必須最後走。”

她只感覺滿頭掛滿了黑線,恨不得立即找個地縫鉆進去,實在太丟臉,在擡頭看看,只見眾人從前面走過來,幾乎每個經過這裏的人都往她這裏看,然後小聲的議論,顯然他們已經知道那個最後點名的人是新來的,而新來的肯定是站到最後面,而她此時就站在這個最倒黴的位置,相當於向眾人承認她就是那個白癡。

面對眾人的目光,她只能無奈的對她們笑了笑,然後人微微往下蹲了蹲,往慕兒身後躲了躲。因為她發現她的個子太高了,而且站在這麽一群嬌小的女人中,她實在太顯眼了,不過後面這些打雜的則都笑了不停,看來她們已經牢牢的記住了她的名字--白癡。

因為她蹲在後面,所以更多的人只能看到一個狼狽的身影,許多人排隊走到這裏時紛紛議論道:“蹲著的那個就是,就是她,可惜看不到人臉。”

聽到這樣的嘆氣她只能郁悶,此時她就像一個標準的鴕鳥,已經把頭紮到慕兒背後了,就差沒貼上去,可她偌大的身形卻無法隱藏,只能狼狽的任他們看,此時她很慶幸,幸好她學過紮馬,要不這麽蹲著還挺累的。

慕兒大概也有受她影響,在眾人都走後才嘆氣的對她說:“你這樣也不是辦法,明天還有點名呢。”

頓時她心中最後一絲希望沒了,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就算今天不暴露,她不是遲早要被人知道的嗎!想到這裏,她有點雙腿發軟,似乎已經能看到第二天點名時所有人好奇和期待的目光,真不知道他們看到她這個人高馬大的目標後會有什麽感想,此時她才開始羨慕那些身材嬌小,個子不高的女生,看來個子不高真的有很大的好處--便於隱藏。

她可憐巴巴的看了看比她矮半頭的慕兒,慕兒也只是看著她為難的哭笑,顯然是幫不了她,看來她以後的麻煩是少不了。

想到這她只能深深的嘆了口氣,繼續做命運的奴隸了,想到這她就忍不住嘆氣,她怎麽這麽倒黴,怎麽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現在只希望自己不要呆的太長,要不這名字可能要被人叫上一年兩年或者更長,那會是一個多麽可笑的玩笑,到那時豈不是宮裏人人都認識她這個叫白癡的宮女,估計用不了幾個月,她的名字會比皇上更加出名。

她真不知道到那時她還能不能離開皇宮。想必妖孽要是知道她在皇宮裏名揚千裏,一定會笑掉大牙,然後將她丟在這裏置之不管。

在她灰心喪氣中她跟著慕兒往前走,這才發現她們的衣服和其它宮女不同,她們都穿著粗布做的衣服,而院子裏的姑娘則穿什麽的都有,甚至可以發現只有她們這隊人穿的最差,看來這裏的等級,可以按照衣服等級劃分,身份越低,穿的也越差,身份越高,穿的越好,相對顏色也就會好些,而她們這些人都是統一的棕褐色,顯然是打雜的雜役。

當她跟著她跟著慕兒走過一個美女身邊,這位美女立刻上前嬉皮笑臉的問道:“你叫白癡?”

那眼神就像在確定她真是不是不白癡一樣,她連忙解釋道:“我姓白,叫白慈,慈悲的慈。”

美女聽後嬌笑嫣然的從她面前走過,她想要是皇帝看了一定會迷倒,可惜她不是皇帝,也已經不是男人。而且那笑好像是在笑她,即便這女人再美,她也無心欣賞了。

這在這時,管理她們的那位大姐走到她面前說:“你們就不要再戲弄白慈了。”

雖然這位大姐是平翹舌分的很好,可她感覺還是很別扭,只能無奈的對這位大姐笑了笑,畢竟人家也是好心。眾人一邊笑一邊點頭答應,而她只能垂頭喪氣的跟著慕兒走。

慕兒帶著她走到兩排長長的房子面前,認真的說:“這間裝的都是每次表演用的道具,旁邊那間屋子裝的每次演出時穿的各種衣服,咱們兩平時就是負責把這些道具和樂曲搬進搬出,並記錄在冊,沒事的時候把裏面的東西擦幹凈,整理好。”

她詫異的看著兩排房子,想到裏面是東西,她心中愕然感嘆道:“不會吧,竟然我們兩個人負責這麽多。”

慕兒嘆了口氣,微微笑著說:“幸好你來了,要不以前就我一個人負責,快累死我了,咱們還是快幹吧。”

看到慕兒的笑,她心裏不知道多佩服,連忙問道:“那其他人都幹什麽去了?”

慕兒卻無奈的說:“沒辦法,這是這裏的規矩,只要是新來的,都得從這幹起,你可要好好學,過一個月我也會離開這,倒時這裏就剩你一個人了。”

她聽到慕兒這麽說,心裏一陣惡寒,連忙問道:“不會就我一個人收拾三年吧?”

慕兒微微苦笑說:“那你就只有祈求老天,希望盡快能有新人進來,只要新人來了,你就可以早點離開了。”

她沒想到這地方居然是這個政策,連忙問道:“那你在這裏收拾了多久。”

慕兒想了想說:“我在這幹了快一年了,估計你等一年也差不多就會有新人進來接替你了。”

這一刻她差點沒把眼睛瞪出來,驚訝的問:“最長的在這裏呆幾年?”

慕兒笑著說:“放心,一般不會超過三年,除非……。”

她連忙催促道:“除非什麽?”

慕兒不好意思的說:“除非舞坊三年沒進人!”

她仰天長嘆了一聲,只能希望盡快有人進到舞坊,來接替她這個倒黴蛋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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