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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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上了路,餘慶元就有了大把時間消化過去幾天中發生的一系列事故。第一次上朝就趕上廢太子這種運氣,讓她稍微感受到了一絲穿越女主角光環的氣息。這其中有意外因素不假,但想必皇帝等這麽個大事件做引子也等了很久了。但是不肯開戰和結黨這兩件事恐怕不足夠他下這麽大的決心,要麽是他從自己每況愈下的身體狀態裏猜到了什麽,要麽就是晉王想辦法透了信息給他。

然而皇帝顯然也不是完全信任晉王。一來太子被貶的還不夠,二來領兵出征這樣好的建功機會,沒有派給任何一個皇子,三來沒有清洗群臣。看如今這架勢,皇帝還是自己想攬權的意圖更多。這時最怕的就是有人試探著請皇帝立儲,這當口提誰就是坑誰!晉王的自己人想必沒有那麽傻的,就是藏的深的一直假裝中立的太子黨如果想反間不好防。好在有這嫌疑的人朝中不多,一只手數得過來,挨個做工作也還來得及。站隊要趁早,墻頭草更難自保這一點,到了這時候就顯得格外有理了。

行軍速度不比尋常公差,她上次走了快四十天的路,這次三十天就到了蓉城,這次戰爭的大後方。各地的援軍早就到了,有些已經去了邊關,還有些就駐紮在城外大營。他們將火器妥善安置了,李敬和馮友季就依計劃留在營中,和武將們周旋。她依旨該去向藺程報到,就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布政使府邸,上門時已是傍晚,接待她的仍是舊日那位家人。

家人見又是她,先是嚇了一跳,後來又笑得合不攏嘴:“餘大人跟我們府上還真是有緣,別看這蓉城偏遠,怎麽小的覺得昨日才送了您,今日您又來了呢?”

餘慶元聞言也笑,她也沒想到自己這麽快就又回來了,但每次來都不是為了什麽喜事,那笑就帶了幾分苦。四下一打量,這府裏雖仍清冷,但總算是有了些住過人的樣子,添了不少眼生的東西。據說她離開理縣後不久,藺程也撤回了蓉城,開始全面從頭梳理西南省的政務民生。從上京對賬的官員所報來看,短短一年的成績已經相當不錯,誰成想安生日子沒過幾天,又爆發了戰爭。

藺程外出公幹,她到的時候不在府中。家人仍將餘慶元帶到上次她住的那間房,裏面的布置比從前熱鬧了不少,墻上還掛了貼字,寫的是《岳陽樓記》中的一段。餘慶元一看那手圓潤蒼秀的趙體,就知道是藺程的親筆了。

老家人還記得餘慶元愛幹凈,晚飯後就在凈房為她備了水,恭恭敬敬的退下,不再打擾。她風塵仆仆了一路,此時最想念的就是這個,連忙將自己從頭到腳擦洗幹凈,坐在浴桶裏舒服的閉上了眼,幾乎昏睡了過去。等她再睜開眼睛時,水已經有些涼了,伸手去拿旁邊案幾上的布巾,卻見燈下站了個人影,仍是一身官服,清瘦挺拔,不是藺程又是誰?

她的第一反應仍然是去夠那布巾,順勢將前胸用浴桶的邊緣掩住。藺程走上前來,將那塊棉布拿在自己手裏,嘴角上翹,也不看別處,只盯著她的眼睛。

“大人……”餘慶元喚道,藺程不動。

“藺程!”她有些發急,藺程仍不動。

“子升……”她語調放柔,加了幾分撒嬌般的做作,藺程才將布巾放回她手上。

她連忙將自己身上裹了,顧不得頭發還濕漉漉的,就要踏出浴盆。藺程上前一步,將她打橫抱起,在鏡前的椅子上放穩,又拿了張布巾來幫她擦頭發。

餘慶元坐著,藺程站著,從鏡中看不見他表情,只見他十指在自己的發間穿行,緋色官袍濺上幾片水,在燈下看著是觸目驚心的鮮紅。雖然兩人的身體接觸只那麽點兒,但餘慶元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接收到了他就在身邊的氣息。凈房裏蒸汽氤氳,並不冷,但不管□還是被包裹的皮膚上,都被這感官激起了細密的疙瘩。

藺程將她的頭發擦到半幹,才將手繞到前面,拉下她固定布巾的手,那片薄薄的棉布也隨之滑落。他再無進一步的動作,只將兩手放在她的肩頭,向後扳了扳,讓她脊背挺得更直,胸前的兩朵蓓蕾也隨著這動作輕顫,立起來指向前方。

餘慶元渾身發抖,呼吸急促,看著鏡中的自己已經全身泛紅,可仍瞧不見他的臉,只有肩頭上的兩只手,穩穩的將她固定,動彈不得。她的腿間早濕了大片,殃及椅子,幸好有沐浴後的水汽掩飾,否則她懷疑自己永遠不會有再站起身的勇氣。

藺程倒是能將鏡中春光飽覽,每日每夜的思念出現在眼前,還是這樣一幅模樣,他幾乎每隔幾秒鐘就要產生一次在這裏要了她的沖動。但此時畢竟是兩軍陣前,她還有無數公差要辦,他怕被自己一通折騰,給不夠她恢覆的時間。他只能再看了片刻,就怕她著涼,拉她起來,拿了張幹的浴巾裹了她,再給她披上外袍,攬進懷中抱著。

餘慶元見他的視線停留在椅子上的水漬,羞得幾乎窒息,忙用手去掩他的眼睛。藺程也不動,兩手仍箍著她,任由她掩。餘慶元一只手遮了他上半邊臉,見他嘴角上翹得分外好看,就忍不住踮腳輕輕吻了過去。

藺程先是不為所動,餘慶元就使壞咬他薄唇,力道不大,剛好激起他又一波洶湧的欲念。餘慶元將遮他眼的手放下時,幾乎被那瞳孔裏洶湧的幽深嚇了一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藺程又將她抱了起來,一路踢門,直到將她放在臥房的床榻上。

凈房外面的氣溫低了些,令藺程又恢覆了大半的冷靜,他放下餘慶元後也不再動作,只拿被子給她蓋好,就走出了房門。餘慶元在床上裹著被子,目瞪口呆,心想這人見了她之後,還連一句話都沒說,就算為了體現坐懷不亂,也不該就這樣走掉啊。好在沒多一會兒,藺程就又回來了,手上拿的是她先前放在凈房的換洗衣服。

餘慶元拉上帳子,自己在裏面草草的將衣服套好,兩人終於能安安穩穩的坐著說話。

“慶元,好久不見。”他拉過她的手,嗓音裏還有一絲嘶啞,但更多的是作不得假的思念。

“七個多月。”她扳弄著他的手指頭,一個月一個月的數過去。

“希望過了這次,你我之間再不需要災禍來成全。”他食髓知味,兩只手的接觸遠遠不夠,攬了她抱住,吻她的頭頂。

“今夜真的不談公事嗎,大人?”餘慶元靠在他懷裏,故意要用調皮來報覆他方才的擺布。

“每日夢裏與你談的夠多了。”藺程拿唇掩她的口。

餘慶元不信他夢見自己會是談公事,但嘴被他堵得嚴嚴實實,抗議和質問的話已經說不出口,於是這一回合,她又敗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何藺大人明明連二壘都沒上過,就有一種女主已經被他吃幹抹凈了的感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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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開文的各位,你們沒看錯,作者平坑了,一次把最後二十章都放出來了。周末愉快!我們最後一章的作者有話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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