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我不喜歡蕭先生,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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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這就要過年了,今年過年蘇璟言自然要到蕭家去過,就算是做做樣子也要裝得像模象樣才行。

蘇璟言正躺在貴妃榻上曬太陽,蕭予墨從身後走過來看她半睜半瞇的微醺模樣,沒忍住就坐到她身旁,玩味的說:“我是養了一頭小豬啊。”

蘇璟言迷迷糊糊的伸出胳膊要他扶自己起來,蕭予墨費了點力氣才把她拽到自己懷中,蘇璟言舒服的哼了一聲,等清醒了以後嘆息著說:“我這樣在家老待著也不是回事兒,開過年我還是想回恒豐工作。”

“記者動不動就要逃難似的跑外場,你現在有了身孕自然是不能回去的。”

蘇璟言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吃力的支著胳膊,與他的視線平視,“你可以給我老板打個招呼說不跑外場呀,我就做一些小秘的工作難道也不成?”

蕭予墨搖搖頭,目光堅定,蘇璟言軟磨硬泡大概也成不了事兒,他只放話說:“你要出了什麽事我可擔待不起,所以你還是別瞎折騰了。”

這話說得,什麽叫他擔待不起?她是他老婆,他都擔待不起誰擔待的起啊?

蘇璟言頹然的靠在他肩膀上,訥訥的說:“我懷孕不到一個月就成國家級保護動物了。”

“你要真想做點事也不是沒有辦法……”典型的蕭予墨式沈吟,就是吊著你胃口,讓你上不來下不去。

蘇璟言用胳膊肘推推他,皺著眉頭嘀咕:“得了,你一次性說完不成麽……?”

蕭予墨認真的看著她,清淺的笑著說:“流金樓專門試吃。”

試吃?還流金樓?

“紀韞恒那酒店?”

“嗯。”

“當試吃人員?”

“嗯。”

“你確定讓你媳婦兒去當試吃人員?”

“嗯。”

蘇璟言一口氣問完,然後徹底歇了,這都什麽工作呀?

“那還是不要了,越吃越懶。這工作聽著就像白拿錢還填飽自己的肚子。”

“韞恒不愁那幾個錢。”

說的理所當然,合著這男人是拿他自個兒媳婦兒去賺錢的?

蘇璟言堅決拒絕了。

到了晚上,蘇璟言翻來覆去的就想著出去工作,透透氣也是好的。遂,拍拍旁邊的蕭予墨說:“我又想了一下,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明天你陪我去流金看看。”

蕭予墨攬過她,溫柔笑笑,“怎麽你想通了?”

“這不合了你的心意麽。”

第二天蕭予墨和蘇璟言去流金吃午飯,服務員拿了菜單過來,蕭予墨接過菜譜又推至蘇璟言面前,挑挑眉,示意她點。

她翻開厚重的黒木精裝的菜譜,迅速由上至下掃了一遍,實在太多,於是指尖隨意地一路輕滑,柔和的燈光之下,蘇璟言如玉指尖流轉光華,幾乎吸去了蕭予墨所有的註意力。半透明半粉色的指甲,在他眸底幾乎生了烙印,永永遠遠的鐫刻在他潑墨般的深沈眼底。

晚餐極其簡單,一點兒也不鋪張浪費,期間,還有一名侍者送了一品九二年版的珍藏紅酒,說:“這是紀總為二位準備的,希望二位用餐愉快。”

蘇璟言皺皺眉,疑惑的問:“紀總是紀韞衡?”

“流金樓是韞衡名下的,我們現在坐的這個位置是流金的雅座。”蕭予墨雲淡風輕的向她介紹。

她忽而湊近他俊美精致的臉,嬌俏道:“蕭書記的灰暗收入不少吧。”

他亦是唇邊揚起魄人微笑,呼出的氣息壓在蘇璟言唇鼻之間,柔和的燈光撲打在光滑的木板上,折射一種暖暖的暧昧氣息,她方覺得氣氛不對勁,想縮回腦袋,蕭予墨卻已握住她的後頸,在大庭廣眾之下,輕觸上了她的唇,好在位置靠後,不至於那麽尷尬,她還未反應過來,他的唇已悄然離開。

流金的環境幽雅安靜,十分人性化,是A市數一數二的用餐之地,來流金樓者,非富即貴。不是商業精英,必是政界名流。在這裏,遇上幾個大牌明星或者常出現在媒體上的熟悉面孔,根本不足為奇。

況且,蘇璟言對面坐著的這個人,已是佼佼者。很難再找出與他翹楚的人。涉及的範圍不同,自然無法比較,就像他和紀韞衡,永遠比不出結果。紀韞衡是商業場上的寵兒,而他,蘇璟言對面坐著的這個男人,則是政界的官絕。

有許多人,許多事,無法相提並論。

思緒遠離之間,紀韞衡攜著顧海邊緩緩走來,紀韞衡笑言:“見你和璟言吃得差不多了,我和海邊才敢過來打擾。”

待兩人雙雙落座,侍者已撤了飯菜,換上了甜點和水果,蕭予墨淡笑著說:“你可以不過來攪興。”

“蕭書記光臨流金,我怎麽可以不過來打個招呼?”

男人與男人之間,永遠都是較量,可是這樣的較量,絲毫不會傷到彼此深厚的友誼,這樣的較量,美名其曰“增加友誼”。

蘇璟言去了趟廁所,方才陪蕭予墨喝了一小口紅酒,現在胃裏卻有些不舒服,面上有如火燒,她用雙手接了滿掌的清水,撲在面頰上,她再睜開眼,凝視鏡子之時,鏡子裏竟多出了一個人,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唇角略帶譏誚,冷冷的與她在鏡中目光交匯,“蘇璟言,我們又見面了。”

是孟嫣然。

魏如霽的前女友。不,如今又轉身變成現任。

蘇璟言楞了許久,低垂了頭,沒有情緒的說:“恭喜你,再次站上現任的位置。”

孟嫣然或許曾經單純天真過,可如今,這個女人,是個不折不扣的蛇蠍美人,妖嬈,蠱惑人心,卻也致命。

某種程度上,蘇璟言很怕孟嫣然,孟嫣然的城府深得像一口不見底的井,黑漆漆的,看不到邊際。她可以狠心的為了自己的計劃親手殺死腹中孩子,這樣的女人,蘇璟言只是想想,都覺後怕。

“現任的位置?”孟嫣然冷哼一聲,“你以為我稀罕?”

蘇璟言不想與她多周旋,且不說鬥不過她,再者,如今她和蕭予墨終於冰釋前嫌,再度攜手,她真的不想因為某些人,某些事,又與蕭予墨發生任何變故。

現在,她很懶,只想躲在有蕭予墨的地方,不顧一切,一直懶下去。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也不足以驚慌。因為有蕭予墨的地方,一定是安穩之地。

她忽而微笑,挺直腰背便往洗手間外走去,孟嫣然森然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蘇璟言,只要我活著,你就永遠不可能完全得到魏如霽。”

蘇璟言輕笑,留下一句極度輕蔑不屑的話,“我從來都沒有想要得到過魏如霽。我想得到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他。”否定,再否定,完完全全的在陳述一個事實,那就是她從來都沒有稀罕過魏如霽。

離開流金樓的時候,蕭予墨觸到她掌心一片冰涼潮濕,擰眉詢問:“哪裏不舒服?”

蘇璟言只是微笑著搖搖頭,伸手勾住了蕭予墨的臂彎,“我沒事。”

語畢,迎面便碰上魏如霽和孟嫣然。

蘇璟言有些緊張,環緊了蕭予墨的手臂,他似是感應到,抽出手臂,不松不緊的摟住她的肩,動作嫻熟而親密,毫不遺漏的落進了魏如霽探尋的眼底。

迎面撞上,不打招呼難免說不過去,蕭予墨和魏如霽皆是個中翹楚,較量必定是免不了的,世間男子無論貴賤,皆有一套自以為是的方式,來解決男子與男子之間的孰優孰劣。何況是蕭予墨和魏如霽此等男子。

“蕭書記如今官場情場皆得意,讓魏某羨慕不已。”魏如霽伸出手,調侃著,蕭予墨交握上去,挑唇笑道:“怎比得上魏總?”

只是短短的十秒鐘,蘇璟言卻覺得漫長得不能再漫長,與蕭予墨到地下停車場的時候,蕭予墨一句話都沒說,蘇璟言猜他生氣了,便小跑上來,討好般的偎進他懷裏,蘇璟言沒有穿高跟鞋,只穿了一雙平跟雪地靴,即使166的個子,在蕭予墨面前,也只是剛到他肩膀的高度,她擡首仰望他,他的臉頰如一輪清雅皎月,冷寂倨傲,她扯扯唇,吃力的解釋著:“我和魏如霽沒有半點關系,我和他是清白的。”

蕭予墨驟然停下,好心情的問:“真的沒有一丁點兒的關系?”

完全置疑的語氣,卻只是戲謔揶揄而已,可蘇璟言哪聽得出來這是在逗弄她,立馬給予否定,“真的沒有!我發誓!”

蕭予墨只是淺笑,又摟住她,緘默的朝車邊走。

蘇璟言偷偷瞄他幾眼,見他真的沒有生氣,才安安靜靜的不再說話。

蘇璟言靠在車窗邊,咬唇沈思。

魏如霽應該回美國了,怎麽又回來了?孟嫣然這樣的人物蘇璟言還真是不喜歡像今天一樣和她打照頭面。那個女人可怕得很。

蘇璟言走馬上任,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流金了,剛好紀韞恒帶著顧海邊過來挑幾樣小菜帶回去,看見蘇璟言在那裏,走過去說:“璟言,你的工作不要朝九晚五的,你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你想什麽時候走也隨意。予墨那邊我也好交代。”

蘇璟言徹底無語,揉揉額角,無奈的笑著說:“紀總,你就饒了我吧。我還不想當花瓶。”

“成,那你自己看著辦。”

等紀韞恒和顧海邊走以後,蘇璟言開始隨便翻看電腦裏的菜譜,各式各樣,看得人食指大動。去廚房逛了一圈兒,深有感嘆,大酒店就是不一樣連廚房都這麽幹凈。試吃完畢,蘇璟言明顯感覺自己就是個花瓶。後悔聽了蕭予墨的危言。正抱怨之時,一擡頭,瞥見角落處正在打電話的姑娘。看著眼熟的不行,走過去看個清楚。那女孩子收了線轉身,就看見蘇璟言也在盯著她。

蕭顏?

蘇璟言走到她面前,神色不明,說不上悲喜還是怒意叢生,只是勾著唇角歪著頭看著蕭顏,良久,等蕭顏都打算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她才驀地抓住蕭顏的手,冷冷說:“你怎麽還沒走?你在這裏究竟想幹什麽?”

蕭顏從震驚裏恢覆平靜,眉眼微挑,一副與你無關的模樣,“蘇小姐,我在哪裏工作似乎不關您的事兒吧。”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想和你繞圈子。”蘇璟言緊盯著她臉上的一絲一毫的變化,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

蕭顏眼角上揚,狡黠的像個妖精,蘇璟言差點就覺得當初蕭予墨一定是眼瞎了才看出這個姑娘和自己有幾分相像。事實上,蘇璟言承認,蕭顏比她更加招惹男人。她的眼睛就像是封神榜裏的妲己,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入她布置的陷阱。

“蕭先生都沒有說過要我永遠消失在他眼前這樣的話,您憑什麽這樣說?”

蘇璟言嘲弄一笑,是啊,憑什麽呢?

“我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喜歡蕭予墨,但是我警告你,別把你的手段用錯地方。”

“我不喜歡蕭先生,我愛他。”

這肆無忌憚的愛,就像一株罌.粟在催化劑之下發了瘋似的長。

蘇璟言力圖平靜的問:“那你現在在這裏幹什麽?制造和蕭予墨見面的機會麽?”

“蘇小姐,您的問題是不是有點多了?我可以選擇不回答。”

說罷,耍開蘇璟言的手,瀟灑的留給蘇璟言一個漂亮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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