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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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瀕臨昏迷之際,梁暮音在自己耳邊所說的話。

她說,“這是我用命換來的機會,你要好好活著替我珍惜。”

她說,“你是我最後的親人,所以最愛你了,我的妹妹……”

時間轟然倒退,何艾一下子回到年幼時候,那時她在游泳池深水區溺水,在無盡的黑暗裏等待死亡,卻有一個人游了過來,拉起她的手臂游向生命,游向光明。

何艾認得那個人,自己和母親去她家豪華的別墅區,梁夫人披頭散發雙眼赤紅簡直想要殺了自己和母親的時候,有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在後面悄悄的,好奇的看著自己。

她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她叫梁暮音。

小小的何艾在巨大的游泳館裏,在很多人面前不管不顧的哭得一臉鼻涕,“你為什麽要救我?”

那時候小小的梁暮音一臉認真,“因為你是我的妹妹啊。”

穿過漫長的時光長河,已經二十歲的何艾忽然淚流滿面。

原來如此……

竟然如此……

你的雙眼看到的是扭曲。

你的雙耳聽到的是虛假。

你的嘴唇說出的是謊言。

你的身軀被操縱。

你的靈魂被掌控。

無論是好是壞。

請一定要記住關於我的一切。

因為,這就是,我愛你的方式了。

沒有人可以擊敗我,這世上能夠給予我死亡的除了我自己,就只有你了,我親愛的妹妹。

————何蘭馨,記於1992年10月5日,天氣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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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精彩搶鮮看!——作者白娘子《死亡之音》,虐戀情纏早知道!

一次車禍,李爾家破人亡。一張枯黃印著血手印的紙,來不及說出的話。一名美女醫生,辨不清真假的魚水之歡。一場盛宴,將誓言進行到底!

淩晨時分,與《死亡之音》不見不散!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是個很矯情的姐妹控,大家不要萌她!!

☆、死亡之音

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有過一種幻覺,當你孤身處於漆黑靜僻之處時,如果你仔細聆聽,有時會突然聽見有人在身後叫你的名字。你下意識回頭,身後卻是一片漆黑。

我想我們家上輩子一定做了很罪惡的事,一個多月前,我躺在醫院裏,大腦一片空白,有人告訴我,我們一家三口出行,車子側翻紮進河裏,父母當場死亡,而我僥幸地活了下來,但臉卻被毀了。

從那天起,我沒有再照鏡子,寢室的鏡子不知何時碎的,我暗道碎的好。我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了,但通過所有的老師和同學對我的笑臉露出難以掩飾的躲避,我就知道,我的臉一定是醜陋無比,他們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我從心底開始自卑。我現在很少笑,也從不和他們交談,我只是安靜地上課,做自己該做的事。

不知是否因為高三壓力過大,這一個月來,我時常產生類似的幻覺,那就是:晚自習後,我一個人回去的路上,會聽見有人在後面叫我的名字,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是我能聽見的程度。我每次回頭,除了昏黃的路燈,也只有呼呼的風聲而已。

原本我也不在意,可最近出現這種幻覺的時候越來越多。為此,我去了校醫室,很難得,那麽晚,校醫室還有人。她對我的到來似乎很意外,眼底的情緒可以稱之為欣喜,她好像很喜歡看見我。漂亮的女醫生眼睛亮亮的,面含笑意溫柔地說:“李爾,你的壓力太大了。”李爾?我原來是叫李爾麽?這個名字許久沒被人叫過了,以至於我自己都陌生。

這是我記憶中第一次見到她,我記得同學們都說校醫室有個冷美人,可在我看來,她並不冷。已經很久沒有人對我笑了,我咧開嘴回應她的一剎那,想起了老師和同學們怪異的眼神,我立刻低下頭,不想嚇到她,她那麽漂亮呢。她說她會給我開些安神補腦的藥,我摸了摸口袋,發現自己兜裏沒有錢,忘了是第幾次了,我明明記得我的左褲袋裏有錢的,她似乎看出我的窘迫,輕笑著說:“你忘了,月初付過錢了。”

“恩?”我不明所以。

“看來是真忘了呢,月初你付過一筆錢的,所以,現在不用再付了。”她把藥裝進一個破舊的手拎袋,遞給我,“如果難受的話,隨時都可以找我。”她擡手摸摸我的頭,輕聲說:“還記得我的電話麽?”

我楞在原地,我不是第一次見她麽?怎麽會付過錢?怎麽可能有她的電話?她見我傻楞楞的,便攤開手心,“手機給我。”她把手機號碼輸入進去,指著屏幕說:“你看,這是我的名字,我叫藍天。”

“哦。”我木然地答應,“你的名字好聽。”我喜歡湛藍的天空,純凈而又祥和,這個名字,我總覺得似曾相識。也許,我出車禍時傷了大腦,我想我之前應該認識她的。

我拎著藥袋往宿舍走,剛下過雨,空氣清新不少,可呼吸中,似乎有摻雜著血腥的味道。該死的幻覺,我揉揉鼻子,根本沒有血的味道。

“李爾~”

又來了!聲音微弱細長,仿佛脖子被人勒住,用盡最後的力氣在喊我的名字。我的步子一頓,猶豫要不要回頭,明知道回頭會是一片空白的世界,但強迫癥的我還是猛地回頭看向身後,一條泥濘的蜿蜒小路在發黃的燈光下,仿佛是一條蠕動的蟲子。

我別的都不怕,最怕的就是蟲子,肥胖柔軟的身子一扭一扭艱難地蠕動,它好像迫不及待要吃了我,爬地越來越快。我轉身加快往回趕,走得太快,呼吸也越來越急,耳邊緊一聲慢一聲的呼喚卻越發地清晰了。我捂著耳朵,小跑著到了宿舍的門口。

到宿舍門口,我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開門,一片漆黑。忘記是哪一天,室友們一起搬走了,只剩下我一個人,我覺得更好,我不喜歡她們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會不自在。

洗漱,躺下,想起自己還沒吃藥。擡手摸了摸床頭的藥口袋,恩?再摸,什麽東西毛茸茸的?我縮回手,慌張地坐起來,怎麽好像還有一張紙?

我起身,打開手機,借著昏暗的光,看見紙已經泛黃,有被水泡過的痕跡,殷紅色的字跳入眼簾,我看得心驚肉跳,紙上寫著:對不起,我愛你。還有一只血淋淋的手印,五指極力張開按印上去的,好像要穿透紙張抓到什麽。毛茸茸的東西是一只玩具阿貍,周身都是血紅色,好似被血浸泡過。

我驚得揚手扔了枯黃的紙,手機也被帶了出去,“啪!”的一聲,手機墜地,光線滅了,宿舍再次沒了光亮。我的心劇烈而又快速地跳動,快到我呼吸困難。

阿貍也被我丟到了地上,“李爾~李爾~”該死的呼叫聲!我捂著耳朵,眼前仿佛還能看見剛才信紙上那血淋淋的手印,我害怕得縮在被子裏。可呼喚聲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離我越來越近,我的心也越來越慌。我猛地掀開被子,下床,撿起手機沖出宿舍,打電話給剛才的那個人,記憶已經模糊,她叫什麽名字來著?

打開手機,哦,叫藍天,“你、你能過來陪我麽?”我唇角哆嗦,左手死命抓著衣角,右手緊握電話。

“可以哦。”她的聲音很溫柔,似乎有驅魔的能力,聽見她的聲音,那奇怪的呼喚聲在那一瞬間,消失了。她的速度遠比我想象的要快,似乎連幾分鐘的時間都不到,她就出現在了我的寢室門前,呼吸平和。

“你是怎麽進來的?”我回來時,宿舍的門馬上就要關了。

她牽起我的手,嫣然一笑,“想進來,辦法很多的。”她對我,似乎一點都不陌生,而我也不會排斥她,確切地說,是渴望與她離得更近些,周圍的人都忽視我,唯獨她,眼睛裏似乎有我的樣子,可我看不清。

我和她一起進了宿舍,我這時才想起來什麽,用手機的電筒在地面上照了照,什麽都沒有。她坐到我的床頭,我看不見她的臉,但卻可以聽見她的聲音,很輕很柔,“你在找什麽?”

“你、你剛才給我裝藥的時候,有給我一張發黃的紙麽?”我吞咽口水,不敢坐到她旁邊,她身上有著我喜歡的百合花香。

“沒有呢。”我聽得出,她是笑著回答的。

“那、那你有送我禮物麽?”

“你一定是壓力太大了,給你的藥吃了嗎?”她說。

“唔,還沒有。”剛才被那張紙嚇到了,忘記吃藥了,她給我開的藥是袋裝的,看起來更像是事先熬好裝起來的,“醫務室也賣中藥麽?”我皺眉,努力吞了一大口,差點幹嘔出來。

“來,還有。”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手裏拿著藥袋示意我繼續喝,我搖了搖頭,“喝不下了。”藥味好似是發臭的臟水,我光是聞聞又要惡心了。

“那可不行呢。”她輕輕嘆了一聲,“必須得喝的,用我的方式來吧。”

在我還沒有回過神時,口腔裏再次被苦澀的藥味蔓延,我還來不及惡心,她用嘴巴把藥渡進我嘴裏,軟舌卷住我的舌尖吮吸,藥味越來越淡,最後,我的嘴巴裏都是她的味道。這應該是我第一次接吻,不知道她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吻過不少人,她的吻技很熟練,我舒服得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她的手從我衣服下面探了進去,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燙得嚇人。她的唇移開,落到我的耳垂處咬含住,舌尖舔、弄,含糊地說:“對不起,我愛你。”

我驚地一下子推開她,大口呼吸著,這話!不是紙條上所寫的嗎?我慌亂地站起身,顫抖地說:“你、你走吧!我、我不用你陪!”學校允許這樣的事存在麽?校醫室的醫生亂搞自己的學生,更可怕的是,我推開她,不是因為排斥,而是怕深陷進去。

“呵。”她輕笑一聲,“真的不害怕了麽?”她的聲音飄忽起來,我使勁點頭,非趕她走不可。她也沒有停留,只說:“需要我時,再找我。”

她走得悄無聲息,那一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見她在我的床上,與我纏繞在一起親熱,魚水之歡的感覺過於強烈,醒來時,我發現自己的下面,濕了。

我忍了好幾天沒去醫務室,可她只給我開了三袋藥,只夠我喝三天的。不得不說,她的藥確實有效,幻覺似乎少了很多次,整個人也精神了。我再度是下了晚自習去找她,她的門開著,像是知道我要來。她給我三袋藥,我隱約記得,揚起頭說:“月初,我已經給過錢了,可以不用給你了吧?”

她意外地瞧了我一眼,深深的笑意,“恩。”我拿起藥就要走,她叫住我,“李爾。”

“恩?”

“知道我是誰嗎?”她的眼神在我看來,有說不出的覆雜,我有點惱怒,“我是傻子麽?你說過,我當然會記得。”

“那我叫什麽?”

“藍天啊。”

“恩,答對了。”她忽而笑出來,“我今晚要獎勵你。”我覺得這個醫生可能精神不太正常,沒理會她就回宿舍了。不能否認,看見她的笑臉,我的心裏挺開心的。

我吃了她開的藥,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似乎又開始做夢了,夢見她對我做那樣的事。夢境過於真實,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吻落在我的臉頰細癢極了,她的手心在我身上游走,我的身體開始發燙,最後手停在我的柔軟處,她輕揉一下,我忍不住叫出聲,“呵哈~”

這一聲我叫出來,人也驚醒了,而那感覺還在,感覺到她的手指已經開始與我融為一體,我下意識夾緊雙腿,嘴巴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就被她吻住。

她什麽時候來的,我不知道,我怎麽會睡得這麽死?我唔唔地低吟卻沒有力氣推開她。當手指在我身體裏進進出出時,我的力氣似乎都被她帶走了,最後,我只能癱軟在她的懷裏,一句話都說不出。

那一晚,我做了一個非常真實的夢,夢見自己和她在一起了,她笑著說:“李爾,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我醒來時,她已經不在了,可身下的餘波還在。所以,昨晚的不是夢吧?我有點生氣,她怎麽可以不經過我允許就做這種事。

等到晚上,我才去醫務室找她理論,她也不惱,我罵她無恥下流她也只是笑笑。我越發地生氣,這人太不要臉了,我揚起手要去打她,她這才有了動作,用力握住我的手腕,俯身過來,明亮的眼眸盯著我,一字一度地說:“李爾,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有那麽一瞬,大腦一片空白,夢裏的話被她說出來,那真的不是夢嗎?我從她的眼睛裏,看見了自己的臉,一點都不醜陋,卻很陌生,好像初次見到。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我不知所措,這不在我的預料之中,我知道,我不討厭她,甚至有那麽一點點的喜歡,雖然不願意承認,可看見她的表情因我而動,我是那麽的開心。我低下頭不說話,她的右手撫著我的臉頰,左手把我抱在懷裏,親吻我頭頂的發絲說:“跟我在一起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依舊是沈默,她手指挑著我的下巴,讓我的眼神除了和她對視無處可躲,笑容依舊是我所熟悉的,甚至有種已經看了千萬次的熟悉感,“李爾,你願意嗎?”

“嗯……”我想我是願意的吧?這感覺來得奇怪,順從心意的話,我願意。

“那……”她聲音緩了緩,“不許後悔了。”

“嗯……”我顫抖地回答,“你會一直和我在一起嗎?”我害怕了一個人,知道依賴另外一個人的滋味,讓我上癮。

“我會永遠和你在一起。”她的聲音變得舒緩綿長。當晚,我們睡在一起,她給我吃了藥,我徹底睡了過去。

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我知道那不是夢,她在我身邊,她的手在我的身體裏,感覺越來越強烈時,我的意識徹底渙散,耳邊最後殘留聲音是:李爾~李爾~那聲音如此熟悉,是我無數次幻聽時聽到的聲音,聲嘶力竭的呼喊讓我整個人都躁動起來,那個人似乎很渴望我,我努力想要回應她。

“李~爾~”最後一聲,聲音嘶啞,我用盡全身力氣,答應道:“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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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爾。”溫柔幹爽的聲音,是藍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我睜開眼睛,手心被藍天握著,她手指的方向,是墓地。我和她不知什麽時候來到墓園,“你有親人過世了嗎?”我問她。

“恩。”藍天低不可聞應了一聲。她帶著我走了很遠的一段路,周圍鳥語花香根本不像是墓園。最後,她定在一處獨立的綠地前,手指著墓碑,說:“李爾,你去看看。”

我真的走到了跟前,半蹲下,上面寫著:“愛妻李爾之墓。”我愕然,回頭望向藍天,她不知何時站到了我的身後,笑著說:“你再看看旁邊那個。”

寫著:愛妻藍天之墓。

我想,我的言語已經不能表述我此刻的驚恐和不安,藍天只是淡笑,她俯身,手摸著我的臉,語重心長地說:“李爾,夢該醒了。”

我嘴角張了張,卻說不出一個字來,我想……我已經漸漸明白了什麽,只是,怎麽可能!我不可思議地望著藍天,她唇啟開,說出了我心中那個魔咒:李爾,你已經死了。

我死了……死了……了……不可能!我站起身,搖著頭,突然笑出來,“藍天,你一定是瘋了!”我活得好好的,就站在她面前,我怎麽可能死了。

藍天把手機拿出來,點開了一個視頻,XX臺最新報道:6月15日下午三點,在大青山路口發現一輛私家轎車側翻,車上兩女一男當場死亡,駕駛者為年齡最小的女性,據悉該女生為XX高三學生,在事發前曾與同性戀人發生口角……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那你……”

藍天:“我自殺了。”她望著我,笑得溫柔,“你忘了,我們約定過的,生死不離。”

“你是怎麽……”

“上吊。”藍天撫了撫脖子,“當時真的好疼呢,可念著你的名字,感覺你就在我身邊,所有的疼都會消失。”

“那張紙……”

“呵,傻姑娘,那是你臨死前寫給我的。”

“那我之前為什麽不認識你?”

“你的這裏。”藍天指指自己的頭,“傷到了。”

“你給我開的藥?”

“是為了護住你的魂魄。”

手機突然掉落在地上,我已經抓不住了,手機裏的聲音還在響:該名女生死亡時,手裏緊抓的手拎袋裏是一只阿貍玩具,還有一張發黃的紙,上面寫著:對不起,我愛你……聲音也漸去漸遠。藍天伸出手,笑靨生花,“走吧,李爾。”

李爾墓志銘:我倆結交訂百年,誰若97歲死,奈何橋上等三年。

藍天墓志銘:不怕永世墮輪回,只願世世長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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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集精彩搶先看!生死之謎,愛恨開端,光暗之奇,真幻淒離!——作者糖霜熊貓《沈影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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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影幻境(一)

初,幽靈潛艇

“沙……呼叫!沙沙……地面!”

“收到,請回話。”

“這裏是……沙沙……發現了一艘……可疑,沙沙……緊急!”

“沙沙……”

一名佩戴海軍下士肩章的士兵急忙拿起對講機,‘餵’了幾聲,但是那頭只傳遞來沙沙電流雜音,除此之外,無論他如何呼叫,沒有一個波段再響起。

負責聯絡的士兵仍不死心,吸氣大喊:“我是055海軍驅逐艦,正停靠在佩薩亞蒙大港灣,現準備出發巡航!”

“沙沙……”

士兵仍欲呼喊,纖長的素手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士兵擡頭一看,有一頭紅色長發的女子帶著頂白軍帽,一身海軍長官制服,眉宇自信張揚,筆直地站在他身後,臉色異常凝重。

士兵一楞,看了看紅發女子,又看了眼毫無起伏的波段,吶吶道:“中校。”

紅發女子身旁站著名同樣身穿軍官制服的年輕人,他輕笑一聲,糾正他:“不是中校,是上校了。”

士兵如夢初醒,急忙起身,立正行了個軍禮,“莎曼撤上校!柯克上校!”

柯克聽了含笑點頭,金黃發澤搭配著陽光俊朗的面容,一身帥氣制服足以引發女子尖叫。然而莎曼撤視若無睹,眼睛死死盯著波段屏幕,其中似乎傳來了輕喚,喃喃耳邊,縈繞心底。

莎曼撤。

我的莎曼撤。

女聲軟語溫柔,語調出奇冰涼,卻蘊含了拳拳愛意,像極了消失許久的某人。

莎曼撤雙目微微失神,胸腔湧現一股莫名地執著,那場她引以為豪的戰役,半年了,都還沒能與想的人分享,目光一凝,說:“前往救援!”

士兵頓時大驚,“可是上校,波段信號可是從幾百裏外的海底傳來!我們是驅逐艦,不是潛水艦啊!”

“我是這艘驅逐艦的艦長,也是一名上校。”莎曼撤微瞇了瞇眼,上位者的氣勢不經意迸發:“和要好的朋友借艘小型潛艇不為過吧,柯克,你說對嗎?”

柯克無奈一笑,“你說的對,美麗的莎曼撤。”

士兵看著他們眼神驚恐,嘴唇哆嗦著張了張,欲言又止,莎曼撤做了個不要多嘴的手勢,她是這艘艦艇的決策者,士兵悻悻住嘴,繼續手下工作。

055驅逐艦巡航出海,莎曼撤盯著柯克,問他借了一艘潛艇,同時召集幾名得力手下,攜柯克一起探秘救援。

數名穿著第四小隊海軍制服的人員,一一跳入停靠港邊的潛水艇艙門,有條不紊地各司其職,然後潛入水中,駛入深海。

“滴滴。”指揮處接到出海請求,彼此相視一笑,笑容都有些意味深長。

上報理由:赴海探尋。

人員:柯克,莎曼撤,安東尼,羅威爾,雪莉,馬爾茨。

柯克家族軍事背景極深,而他早在一個月前的宴會上,對新晉上校莎曼撤一見傾心。名單雖然摻雜了別的名字,但,依然讓人想入非非,指揮處允航也只是舉手之勞,說不定柯克大少爺抱得美人歸時,尤記得他的好。

指揮處:“允許出航。”

小型潛水艇加速,打開探照燈,電腦屏幕頓時投射出各種海底景象,隨即潛入了失蹤之地。

數據在安東尼眼鏡前閃過,手指快速律動,幾乎以一人之力完成了所有作業。潛水艇越潛越深,約莫五六個小時過後,光屏上僅稀疏游過幾條怪魚。

柯克看了眼神色冷凝的紅發女子,心裏一陣奇怪,人前優雅大方的莎曼撤,何時會露出如此表情,不由問:“莎曼撤,發出求救的潛艇裏面,有什麽人是你認識的嗎?”

莎曼撤深吸口氣,隱晦捏了捏食指,沈聲說:“不認識。”

眾人齊齊回首望向她,莎曼撤是長官,讓他們陪同便是軍令,但,即便這次莎曼撤表示來去自願,他們骨子裏依然習慣服從。

柯克皺眉,“那你怎麽……”

“我們到了!”

安東尼突然叫了一聲,將其無形化解了去,莎曼撤腳下猶如灌了鉛,沈重走上前,手臂壓在機器上,身子微不可察地小頻率抽搐,輕聲問:“那艘失聯的潛艇在哪?”

“在我們下方七十九米。”柯克自覺無趣,顧自坐到一邊,安東尼掃了眼電子光屏,然後撥弄起電腦,指了指雷達上的紅點道:“我提取了當時傳回來的數據,大概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偏差不會太大。”

莎曼撤取下海軍帽,紅色發絲頓時猶如月華一般傾灑而下,微微擺頭,耀眼的紅絲垂落纖細腰間。

身著海軍制服的莎曼撤,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柯克眼中爆出精光,心跳加速,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潛艇雖小,卻集具了軍方的頂尖技術,莎曼撤擡頭望向眼前的抗高壓玻璃,美眸直直盯著外界黑漆海水。這裏從外面望不進來,而她竟緊抿著唇,莫名帶了些期許。

——我來了。

吶,我已經赴約而來,你怎麽還不出現?

仿佛為了回應她的心聲,前方突然有強光閃了一瞬,眾人心底頓時一驚!

安東尼急忙操作起來,潛艇朝前緩慢推動,然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額頭逐漸冒出層薄汗,臉色也越來越差。

雪莉瞥見安東尼接近扭曲的面容,驚叫說:“我的天!安東尼,你怎麽了!”

莎曼撤斂神,輕聲安慰:“安東尼,我們都在,你冷靜一些。”

“沒有。”安東尼死死咬住牙,顫抖著手指向雷達,“雷達上,除了海底的殘骸,什麽都沒有!”

“什麽?”莎曼撤楞了楞,看著孤單閃爍著一個紅點的雷達,眼底神色覆雜,隨即挺直腰桿,海軍風姿展現無疑。

深海世界,一片黑暗,陽光照不進,混沌不清。

潛水艇的探照燈經過加強處理,穿透力極強,模糊照出一團黑影。柯克見氛圍沈凝,頗有意味地掃了眾人一眼,拿起標有他私人印記的潛水服,在手中把玩起來。

“是你麽?”莎曼撤在心底輕問:“消失了這麽久,真的是你麽?”

羅威爾在眾人中身材最壯碩,身手最好,故而每次任務他總沖在最前,他湊上來大手摸了摸紅點,說:“上校,我去看看前面的潛艇,你們下去救人吧。”

眾人點頭附和,莎曼撤卻一擺手說:“不,你們下去救人,我去那艘潛艇裏看看。”

馬爾茨覺得奇怪,“上校,平時這種事不都是大塊頭幹的嘛,那艘潛艇很古怪,他身手最好,一個人先去探探路不會有問題的。”

“不。”莎曼撤態度極堅決,“我必須去,我能感覺到,那艘潛艇在呼喚我。”

雪莉年齡最幼,慘白著一張小臉,顫顫說:“長官,你不要嚇我。”

“他們下去救援,我陪你去。”柯克突然站起身,海軍高級軍官制服剪裁得體,舉手間英姿颯爽,他走到莎曼撤面前,柔情地看著她,充滿難以抗拒的蠱惑。

“不,你和我缺少默契,行不通。”莎曼撤還是搖頭,她知道柯克的心意,也暗示拒絕過,可對方似乎毫不在意,她也不好太計較,但這次卻固執不想柯克陪同,“那就讓馬爾茨和羅威爾和我一起,你和雪莉一起救援吧。”

安東尼聽了就是一驚,潛艇技術很先進,完全可以脫離人為控制一段時間,他哪有膽讓一位上校救人,自己偷懶。

安東尼定了定神,說:“莎曼撤上校,就讓我和小雪莉一起下去吧,柯克上校精通海上作戰,下海救人我們熟稔一些。”

莎曼撤見安東尼眼神懇切,覺得也有道理,“柯克上校,那你留守潛艇如何?”

柯克眼神何等毒辣,眾人的心思自然瞞不過他,知道無法和莎曼撤借機建立關系,便無所謂地聳聳肩,將潛水服丟回一邊。

換上潛水服,莎曼撤點下腰間按鈕,蓬松的潛水服頓時響起一陣抽氣聲,貼服在皮膚之上,簡潔輕便而不失機動性,一道炙熱地目光投來,她不轉頭也知是誰。

海軍特制潛水服,能抗幾千米水壓,套上一個精心設計的頭罩,更不必擔心被壓力擠破腦袋。

莎曼撤帶著二人走到側邊一處玻璃前,然而玻璃緩緩從兩邊打開,蛋殼一般的光幕隔斷了他們與外界的空間,海水無法穿透那蛋殼光幕,安東尼說:“速走!我們所處的水壓太高,門開久了會影響內部。”

眾人點了點頭,穿過那透明的隔膜,身上頓時感覺被打樁機打了一般,差點就要下意識打開頭罩喘息。

莎曼撤用水燈掃了遍眾人,微微點頭,隨即比了個前進的手勢,率先游向黑暗中的幽靈潛艇。

那艘潛艇很奇怪,探照燈不開,機器運轉傳出地震動也無,整個死氣沈沈,就像一艘報廢艇,可偏偏之前那下閃光,說明它有人在操作。

莎曼撤適應了水壓,隨即游到潛艇前,看了眼羅威爾。羅威爾頓時會意,立即拿起手燈,繞著幽靈潛艇照了個遍。

款式普通得甚至堪比古董的幽靈艇,圓滾滾的金屬外皮,水燈照過之地沾滿了銹跡,被腐蝕得有些厲害,顯然年歲久遠。

莎曼撤眼神沈了沈,看了眼臉色同樣不好的馬爾茨,隨即按下通話,“羅威爾,你先回來,我們一起進幽靈艇裏看看。”

羅威爾說:“莎曼撤長官,你們快過來!”

莎曼撤和馬爾茨對視一眼,有些奇怪,然後一起游到了羅威爾身邊。羅威爾見他們過來,凝重點頭,然後一指前方:“我之前觀察幽靈艇時繞到這,就見到隔水艙門有感應似的自己打開,莎曼撤長官,我們進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看《盜墓筆記》,所以寫了個小短篇娛樂,請勿考據。

☆、沈影幻境(二)

序,墓室

隔水艙門設計大同小異,通常使用抗高壓玻璃隔開,若非仔細觀察許久,外界無法貿然發現。

莎曼撤咬了咬牙,“進!我無論如何都要進去!這是我的私事不是軍令,你們如果後悔,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美眸深深看了眼光幕,莎曼撤眼睛竟泛起股澀痛,心口似乎被什麽堵住,酸脹地厲害,她深吸口氣,壓下怪異的情緒。

“莎曼撤上校你說的什麽話。”羅威爾說,“我們早就誓死追隨你,半年前的那場大戰,才是你揚名佩薩亞蒙的第一步!”

半年前的大戰——又稱佩薩亞蒙灣大戰,當時身為中校的她,在軍隊中已經磨礪了一段時間,正處雄心勃勃之時,然而她也正如所願,出色指揮驅逐艦,一舉拿下最大戰功。

本該開心的,每次提起,莎曼撤都覺得十分自豪,可此次,盯著幽靈潛艇,心臟竟抽痛地厲害。

“你在裏面等我嗎?”莎曼撤呼吸微亂,連輕語都帶著些哽:“你是不是等我了好久,怎麽都不告訴我,害我還一直埋怨你。”

當下比了個前進的手勢,莎曼撤最先穿過光幕,身上頓時感覺一松,難言的輕快感,讓周邊響起兩聲舒服低-吟。馬爾茨拿出儀器一測,上面顯示的數值都在正常範圍,遂放下心來,沖莎曼撤點了點頭。

眾人收起潛水服,那身筆挺的海軍服一露出,黑沈沈地機室頓時亮了壁燈,一盞接一盞,在墻壁上忽明忽滅。

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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