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4)

關燈
暗燈光照射下,幽靈艇神秘的面紗被掀出一角,莎曼撤冷靜自信的眸子,此刻被濃濃震驚所籠罩,她看了看隊員,同樣掩不住地驚駭。

羅威爾咽了咽口水,背脊不禁冒出層冷汗,“這根本就不是潛艇內部,而是一個古老的過道!”

“長官,我們沒有產生幻覺吧?”馬爾茨不住打量著石塊堆砌的墻壁,覆古壁燈光線微暗,顫顫問:“應該沒有進錯地方吧?我們進的是同一個地方吧?”

馬爾茨問了許多問題,莎曼撤同樣為之愕然,她摸了摸石塊,表面微微硌手,然後眼神突然一閃,迅速貼近了臉。

羅威爾離的近,隱約見到其上畫著什麽,莎曼撤擡起頭,覆又用手燈照了照,沈聲說:“幽靈艇內部恐怕是一個墓室。”

兩人呼吸聲微有些重,莎曼撤一開始不覺有異,時間過了一會,意識到馬爾茨向來問題多,現在竟如此安靜……

“馬爾茨!”莎曼撤猛地轉回身,她的聲音在墓道回蕩,羅威爾馬上按下通訊開關,急急呼喚了幾聲。

“莎曼撤長官。”羅威爾臉色異常難看,“馬爾茨剛才明明在這的。”

莎曼撤腳下似乎踩到東西,發出‘咯吱’一聲,她蹲下身撿起,正是馬爾茨之前拿著的檢測器!

羅威爾顯然也見到了,飽經世事的他也是臉色微微一變,萌生出些許退意,莎曼撤嘆了口氣,“你回去吧,羅威爾。”

“我……”羅威爾皺眉,他雖想走,卻絕不可能丟下長官,莎曼撤表情嚴肅,道:“這是命令。”

莎曼撤語氣不可反駁,羅威爾轉念一想,心下有了主意,行禮道:“是,長官!”

“嘖。”

戲虐地冰冷女聲,倏爾在耳邊飄響,恍惚都有濕涼氣息拂過脖頸,羅威爾頭皮發麻,那輕輕的聲音絲毫不壓於在他腦中炸鳴,意識到此處不可多留,他疾步邁向入口,然後楞楞站在原地。

莎曼撤回頭看了一眼,奇怪問:“你怎麽還不走?”

羅威爾說:“長官,沒有路。”

莎曼撤聞言走了過來,手指摸了摸沈厚石塊,此處之前還是一層光幕,她斂了斂眸,說:“我們朝前走吧,幽靈艇似乎是在指引我們。”

“指引?”羅威爾嘴裏苦澀,“如果真是指引,那消失的馬爾茨是怎麽回事。”偷按了按緊急通訊裝置,他們,同潛艇失聯了。

“希望他們能盡早發現端倪。”羅威爾看了眼鎮靜的莎曼撤,心中暗想。

墓道彎彎折折,一路走了許久,而其上雕刻的壁畫也逐漸生動起來,從一群年幼的小孩打魚曬網,無憂無慮地長到十二歲左右,一場大風暴席卷了他們,小孩一無所有,為了生活他們拿起刀劍,在海邊四處偷盜打劫。

隨著年歲長大,其中一名面容模糊的女子,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舉動,設計殺死一名海軍軍官!

然而小孩殺死的這名軍官,竟然是一個中飽私囊的後勤部長,他們糊弄過下人,在軍官家中偷出大量武器,幾乎人手一兩把,同時分撥幾次,將彈藥埋藏在軍官家附近。

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莎曼撤心下冷笑,她身為海軍高級軍官,歷來厭惡這種人,看到這裏,她大致有譜,這群小孩未來必成為海盜!

莎曼撤玉手微頓,壁畫到了最後一幅,果然,那名設計殺人的小女孩,在槍藥方面天賦尤為出眾,無師自通,自學槍擊,軍官家中的武器個個是寶,她將之擅自一一拆卸,反覆研究琢磨,最終成功研制出火力更猛更輕便的武器。

墓道行至盡頭,便是出現了一個拱門,莎曼撤先一步踏了進去,身後的羅威爾突然大叫:“長官快走!”

莎曼撤猛然回身,見到羅威爾腳下被一雙不知從哪冒出的血手拖住,她迅速抽出腰間的光束手-槍,連開了數槍,全部被拱門間的光屏阻隔。

她用槍柄狠狠砸了幾下光幕,那光幕異常堅固,只是像水紋一樣有波紋蕩開,卻半點也不晃蕩。羅威爾此刻也掏出了槍,幾下打在血手之上,那血手一下就被打穿。

羅威爾踹開腳邊的手,還來不及松口氣,立馬又有一雙血手從墻縫伸出,一把抓住了他拿槍的手腕。

一雙又一雙地血手伸出,從莎曼撤的視野看去,羅威爾就像是被一張蜘蛛網包圍,那一雙雙手正不斷撕扯著他,打爛一個又一個。

“桀桀。”詭異而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忽然在拱門上方響起。

莎曼撤不斷砸著光屏,氣得眼睛充血,聞聲兇狠瞪了過去,卻見一張被水泡得浮腫,皮膚都微微透明的人臉,那臉瞳孔只有眼白,嘴唇潰爛不堪,陰毒地望著痛苦掙紮的羅威爾。

一道黑影閃過,鞭子似的東西絞著一個人,甩過了光屏,在上面灑下一灘血跡。

“馬爾茨!”羅威爾的海軍軍服被撕碎,接近赤-裸地被架在半空,他牙齦滲出血絲,嘶喊道:“你還活著嗎?!快回答我!”

鞭子突然傳來‘哢嚓’一聲,馬爾茨身首異處,連遺言都來不及說,軀體在地面微微抽搐,頭顱滾到了羅威爾腳下,表情極端恐懼。

羅威爾絕望大喊:“馬爾茨!!”

光幕顏色倏地一深,莎曼撤再也看不見外面的情景,她背靠著光幕癱下,神情痛苦。

莎曼撤不是個會輕易流淚的女人,她失神地坐了一會,臉色突然一正,開始在房間尋找起蛛絲馬跡。

墓道從小刻畫了一個人,細究的話,可以說,是一個女人。

雖然出現的場景多數是一群人,一群海盜,但主角卻都是那個設計殺害軍官,研制出新型槍械的女人。佩薩亞蒙一帶海盜猖獗,數百年來大海盜騷擾,小海盜不斷,平民和商船飽經折磨,而之前的那場大戰,正是海軍同一夥巨大海盜集團展開地血腥拼殺。

海盜恨海軍,同樣的,海軍憎惡海盜。

貪婪,殘忍,嗜殺!

無一不是詮釋那群醜陋海盜的詞匯,而莎曼撤加入海軍院校的初衷,便是讓海盜徹底在佩薩亞蒙大地消失!

從其種種總結,這艘幽靈艇,很可能,不,就是一座海盜墓。

在科技如此發達的時代,莎曼撤不信鬼神,此刻卻不得不信,她開始在屋室內搜索,海軍第一準則,不到最後一分鐘,決不允許放棄!

房間中央有一個圓臺,恰好可以站立一人,莎曼撤上前檢查了一番,然後用腳跺了跺石板,聲音是實心的,嘆了口氣,便又在其他地方摸索,一塊石板縫隙也不放過。

一絲輕笑鉆入耳中,猶如仙樂的女聲說:“你就在我身邊,竟然還是見不到我。”

莎曼撤身子一震,滿臉不敢置信,向來自信而勇敢的眸子,頓時被淚水充盈,一時竟不敢回頭。

她緩慢地轉過身來,猶如老電影播放一般,一幀一幀地過,那圓臺之上,此刻站了名女子,而那女子背對著她,帶了一頂造型奢華怪異的帽子。

莎曼撤哆嗦著嘴唇,痛苦不堪,“海盜……”

那女子的帽子,正是海盜標志性造型,但,她背後那件寬大拖地的血紅披風,其上印著一個圖騰,刺得莎曼撤眼裏幾乎要流下血淚。

醍醐滅頂。

☆、沈影幻境(三)

燼,沈淪

眼前女子披風上的圖騰,正是佩薩亞蒙大海盜的標志,這個海盜組織,說是佩薩亞蒙最大的海盜組織也不為過。

然而佩薩亞蒙海盜頭子的真面目,是男是女,一直無人知曉。每次發出警告的,都是佩薩亞蒙大海盜的手下,而海軍持有的幾張佩薩亞蒙大海盜圖像,也都是那人帶著面具,身子藏在寬大披風之中,難窺究竟。

一隊身穿海軍制服的人整齊列隊,他們身前筆直站著一位海軍上將。

海軍上將眼神銳利地掃了遍眾人,“各位中校,上校。這是一場事關佩薩亞蒙未來的大戰,你們所有人必須拿出絕對實力,絕對忠誠!”

“是!”

“將海盜滅絕在佩薩亞蒙大海!”

“是!”

“佩薩亞蒙永存!”

“佩薩亞蒙永存!!”

“列隊備戰!”

海軍步伐整齊,依次有序地進入自己的戰艦,莎曼撤神情激動而莊重,走過了海軍上將身邊。

“莎曼撤中校!”

莎曼撤停步,敬了個軍禮,“是,長官。”

海軍上將點了點頭,莎曼撤在平時參與的戰役之中,表現十分出色,他自己也註意到了這位年輕有為的女子,回了個軍禮,說:“莎曼撤中校,這一戰非同小可,希望你全力以赴,讓我們協力一舉殲滅敵人。”

莎曼撤凝重頷首,“是,長官!莎曼撤一定會擊殺最多海盜!”

佩薩亞蒙灣大戰——史上最大的海軍戰役。

整個海軍艦隊出動,幾乎密密麻麻地爬滿海面,而莎曼撤所在的驅逐艦,正是數百艘中之一。導彈艇、掃雷艇、獵潛艇、魚雷艇不計其數。

莎曼撤站在055驅逐艦指揮室,壓了壓海軍帽檐,對即將開始的大戰,有種莫名興奮。

那個總是小看她的女人,總是喜歡挑起眼角看著她,一臉戲虐的女人,你看著吧,她一定會立下軍功,讓她不敢再取笑。

嘴角在莎曼撤不經意時微微揚起,她看了眼屏幕上蔚藍的大海,眼底充滿躍躍欲試。

——吶,如果我取下最大戰功,把勳章交到你手上之時,你會不會驚愕。

你那張永遠成竹在胸的臉龐,會不會被震驚所取代。

海平面漸漸出現許多黑點,搶眼的海盜旗幟迎風飄揚,規模絲毫不下佩薩亞蒙灣海軍艦隊!

“佩薩亞蒙大海盜!我們是佩薩亞蒙灣海軍艦隊,你們已嚴重危害到了佩薩亞蒙的安全,我們必須整治!”

“說的好聽,為何不先說讓我們放下武器呢?”

佩薩亞蒙海盜的母艦旗桿處,恍惚站了個人影,海軍所有鏡頭一齊拉向她,那張標志性面具,寬大血色披風映入屏幕,眾人頓時倒抽一口氣,此人定是佩薩亞蒙大海盜!

莎曼撤看著屏幕中佩薩亞蒙大海盜的身影,總覺得挺眼熟,而那佩薩亞蒙大海盜似有所感,扭頭瞟了一眼她的驅逐艦。雖然隔了很遠,莎曼撤卻有一種她的眼光能穿透一切,直接看到她的錯覺。

“佩薩亞蒙大海盜,事已至此,你還是不敢發聲嗎?是怕了我們正義的海軍吧!”

“哈哈!你們還不夠資格,你們佩薩亞蒙灣艦隊,對我們來說,和平時的小海戰沒什麽區別。”

海軍面面相覷,原來剛才說話的人不是佩薩亞蒙大海盜,怪不得聲音不搭氣勢。

雙方對峙了一會,彼此警告,平靜海面充斥著火藥味,佩薩亞蒙大海盜的血色披風在海風中飛揚,環胸而立,孑身一人站在桅桿高處,似乎睥睨海軍,又似乎在眺望著誰。

海盜素質終究低了一籌,其中一支戰列艦耐不住,啐了一口臟話,然後發射飛彈,出其不意地擊沈了一艘艦艇。

海軍也怒了,“開戰!”

霎時間,天空被密密麻麻地導彈覆蓋,兩面發射而來,在空中對撞爆炸,餘波攪得海浪滾滾翻湧。

“海軍第一小隊分離,第二小隊掩護,其餘小隊按戰略部署進攻!”

055驅逐艦指揮室同樣忙成一鍋,莎曼撤看了眼依然迎風孤立的佩薩亞蒙大海盜,道:“我們從左翼迂回包夾!”

士兵驚訝道:“可是長官,上將部署任務時不是這樣安排的!”

莎曼撤眉頭一皺,“這艘驅逐艦誰是長官?”

士兵低聲說:“是!”

055驅逐艦在莎曼撤的明智指揮之下,成功避過了許多導彈,海軍方低估了佩薩亞蒙海盜的火力水平,許多艦艇沒能到達指定位置,就被擊沈,母艦損失慘重,無奈下令實行方案B。

055驅逐艦悄無聲息地逼近敵軍,指揮室眾人神經緊繃,莎曼撤壓了壓帽檐,說:“知道為什麽我一開始就違抗命令嗎?”

眾人搖頭。

“因為那個大海盜的氣魄。”莎曼撤自信一笑,“見我們如此配備的海軍艦隊,還能視若無睹,說明他們的配置水平也不低!”

眾人將頭又轉回了屏幕,此刻旗幟處只有一個空的眺望臺,大海盜不見了。

一枚飛彈在驅逐艦船側爆炸,莎曼撤急忙下令右移,故而艦艇並未受到傷害,但,也因為這一舉動,055驅逐艦竟不知何時,逼近在佩薩亞蒙海盜母艦面前。

“讓我來!”莎曼撤跳上操作臺,手指飛速揮動,“現在可是艦長對決時間!”

手速是海軍院校必修課,更是最重要的一門課,身為艦長,可不止指揮艦隊。

莎曼撤手速極快,幾乎超越了同艦隊的大多數軍官,驅逐艦所有炮口轉移,對準了敵軍母艦,而敵軍母艦上所有炮臺也被打開,全部鎖定了她。

“一決勝負吧,佩薩亞蒙大海盜!”莎曼撤似乎看見同坐操作臺的佩薩亞蒙大海盜,“為了佩薩亞蒙的安寧!”

也為了……她!

飛彈猶如蝗蟲過境一般,鋪天蓋地的飛射而來,莎曼撤手指快得只剩虛影,敵軍母艦配置遠超她們,佩薩亞蒙大海盜手速天下聞名,她只能拼死一搏,在手速上戰勝她!

無數飛彈在空中碰撞,能量餘波肆意擴散,讓其餘海盜無法前往支援。

雷達被數不清的紅點遮蓋,指揮室眾人吃驚地望著莎曼撤,艦內導彈數以恐怖地速度減少,抽氣聲此起彼伏。

海盜母艦之中,大海盜取下了偽裝,三千青絲垂落,同樣緊盯著滿是濃煙火光的屏幕,她終究技勝一籌,一口空餘炮臺,對準了055驅逐艦,甚至連彈道都預測好,按下按鈕的一刻,她的手指微微一顫。

然而就是這一秒地分神,055驅逐艦的導彈,紛紛穿過煙幕,撞在了母艦之上。

指揮室亮鳴響起紅燈,眾海盜霎時亂成一鍋,她知道055驅逐艦長此刻定是超常發揮,遂繼續不露聲色地與之對轟。

飛彈瞄準炮臺射來,海盜母艦漸漸失去還手之力,沈入了海底,佩薩亞蒙大海盜最後看了一眼勝利者般的驅逐艦,輕笑著嘆息:“你很厲害了哦,莎曼撤。”

她們,是死敵。

軍盜不相容。

“海盜決不能姑息!”

莎曼撤揚起頭,一頭紅發飛揚,她寵溺地刮了刮莎曼撤的鼻子,無奈說:“這麽大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哼,你就只會說我小。”莎曼撤垂下眼,鼓了鼓臉頰,嘀咕道。

回憶的碎片閃過,莎曼撤背對著她,眉目自信飛揚。

“吶,我們做個約定怎麽樣?”

“什麽約定?”

“如果我立下戰功,獲得上校軍銜,你就必須告訴我你的名字!”

“傻孩子。”

“不許說我傻!”

回憶破碎,女子溫柔的笑意,猶如蠱她墜落的香艷陷阱,莎曼撤捂住嘴,見海盜打扮的女子轉回身。

女子說:“你長大了,莎曼撤。”

莎曼撤淚流滿面,“為什麽,為什麽是你!”

女子輕輕嘆息,取下了她的海盜帽,以及披風隨手扔向一邊。

“過來吧,我的莎曼撤。”女子一頭青絲如海藻順滑,包裹了她的美妙嬌軀,“讓我抱抱你。”

莎曼撤失控大吼:“不!我不要靠近你!”

女子擡頭,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眼神略帶傷懷。海戰時的情景閃過腦海,莎曼撤突然記起那一管炮口,當時超常發揮地興奮,被友軍歡呼地激動宛如潮水褪去,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女子收回眼,嘴角帶著熟悉笑意,再次對她張開了懷抱,莎曼撤淚流不止,像頭困獸般上前死死抱緊她,“我好想你……”

莎曼撤背脊微微顫抖,女子溫柔地拍了拍,輕聲說:“小莎曼,我們不分開了,好嗎?”

莎曼撤在她懷中安靜地閉起了眼,似有回答,又似沒有。

幽靈艇憑空消失,潛艇內的柯克頓時一驚,快步走到玻璃前,眼睛死死盯著漆黑海水。然而那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逐漸露出一些尖銳白點,巨獸張開血盆大口,獠牙狠狠撕裂了海軍潛艇。

兇悍的海流從頭頂壓下,雪莉和安東尼驚恐地看著那頭巨大怪魚,潛艇在它身邊爆炸,嘴巴動了幾下,咽下了什麽東西。

怪魚尾巴一扭,猶如飛彈般向他們沖來,二人在海中根本比不過,沒游幾步,就被怪魚吃入口中。

某處海底,海藻發美人抱著一名身著軍服的紅發女子。

美人的青絲很長,猶如海藻般覆蓋了二人。

“莎曼撤,你不用再痛苦了。”

咕嚕嚕。

一串氣泡冒出,紅發女子仍安詳地閉著眼。

“吶,我的莎曼撤,我一直不敢問,知道了我身份的你,還愛我嗎?”

咕嚕嚕。

又是一串氣泡。

紅發女子似無回答,又似回答在氣泡聲中。

海藻美人閉起眼,嘴角微微一笑,二人曾經的炙熱親吻,一起沈淪入黑暗深淵。

~~~~~~~~~~~~~~~~~~~~~~~~~~~~~~~~~~~~~~~~~~~~~~~~~~~~~~~~~~~~~~~~~~~~

下一章精彩搶鮮看!——作者東方句芒攜《喪屍女王和捕屍女王》將與大家相見!

【這是一個寂寞的相殺故事。】

空歷12348年,喪屍女王哈戳戳遇上捕屍女王瓜兮兮。

哈:原來你就是那個異能者推選出來的二貨女王?

瓜:原來你就是那些惡心得要命的喪屍推選出來的逗比婆娘?

——“你,你使詐……”瓜女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臉因為不能吸氣而憋得飛紅。

——“咋啦,我這一輩子就是把你吃定了,不服氣?”

【卻也是一個充滿甜蜜的相愛故事。。。。。】

(明日淩晨時分,精彩敬請期待!!!)

☆、喪屍女王和捕屍女王

空歷12345年,A星,一顆近似地球的行星,因為宇宙Q病毒的降臨,百分之九十五的人被感染成為喪屍。剩下百分之五的人群成為異能者。

喪屍和異能者都在快速的進化,三年後,空歷12348年,終於進化出了喪屍的最高級別喪屍女王,異能者的最高級別捕屍女王。

她們分別被擁戴者取了兩個別致的名字,哈戳戳和瓜兮兮。

她們都在這顆面積有數十億平方公裏的星球上尋找對方。因為面積太大,所以找起來相當不容易。於是兩個人都想到一個好辦法,就是要偽裝成對方族類的樣子混入彼此的陣營,以便找到對方,然後暴起突襲,爭取一擊斃命,完全統治這個星球。

於是喪屍女王哈戳戳化妝成了一個最低等級的異能者的摸樣走入了亡靈森林。

而在亡靈森林的另一邊捕屍女王瓜兮兮則偽裝了一個最低等的喪屍也走進了這終日不見光的叢林。

兩位女王在亡靈森林中行走了183天零5個小時,哈女王和瓜女王終於碰面了。在錯身而過時,兩位女王停了下來,輕飄飄地瞟了對方一眼,不由都抽了抽嘴角。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對話:

哈:餵餵,那個吊著一個眼球的小喪屍,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危險?

瓜:啊餵,你個一顆星異能等級都沒有的小丫頭,你是想要幹嘛?難道想抓我?

哈:我對你沒興趣,我是叫你快點兒滾!

瓜:你還是不是代表正義的異能者?居然忘記了你的天職?

哈:媽的,我說了讓你快點兒離開這裏,你信不信惹毛了我,就算你是同類我也一樣殘殺不誤!

瓜:切,原來是個近視眼,又或者是白癡,我懶得理你。

哈: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落入我的魔爪不爽是不是?

瓜:喲,能耐挺大,好吧,有本事放馬過來,老娘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姓瓜!

……脾氣暴躁的哈女王被瓜女王激怒了……

兩人於是發生了激烈的打鬥。一共耗時三天零三小時三分。

兩個人越打越發現對方根本不是小嘍啰那麽簡單。直到兩人用終極技能打得對方回到了偽裝前的樣子。這時候她們才發現原來對方是自己一直想找的決鬥對象。只不過她們這時候兩人的能量都耗盡了,連眼皮都快擡不起了,於是只能打嘴仗。

哈:原來你就是那個異能者推選出來的二貨女王?

瓜:原來你就是那些惡心得要命的喪屍推選出來的逗比婆娘?

哈:你這個狡猾的瓜娃子,表要以為只有你會外星語?

瓜:你這個陰險的臭屍王,到處汙染環境,你應該徹底消失!

哈:來呀,來呀,你有本事來殺我……

瓜:……我……才不會上你當呢。你明明想等我靠近用你的長舌頭卷住我,吃掉我。

哈:據說女人死之前最後死的是舌頭。不過我告訴你,進化到我現在這樣是沒有舌頭了。【張開嘴,裏面黑洞洞的,果然沒有舌頭】

瓜:……(難道她變性了?)

看清楚了,不說話了,瓜女王開始盡量恢覆體力,她打定主意,就算比哈女王先恢覆一秒,也可以過去把她殺了,所以她立馬閉眼,連一句話都不肯浪費,而哈女王卻在滔滔不絕地說些話來奚落她。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三十分鐘後,瓜女王終於恢覆了最低等級的異能術。就站了起來,往離她三米遠的哈女王走去,她打算搶在她恢覆之前動手,一擊斃命。

哈:【猛地睜開眼,發現了走向她的瓜女王,臉上露出驚慌的表情。而此時她還沒完全恢覆,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瓜女王已經一步一步地迫近她……

舉起一把用異能術凝聚成的冰劍,晶瑩的劍刃閃過寒光……

瓜女王臉上露出得意和奸計得逞的“獰笑”,將手中那把冰劍狠狠地朝著哈女王的脖子刺下……

就在那冰劍的劍尖離哈女王的脖子還剩零點零一厘米時,在那晶瑩的劍刃上卻印上了哈女王狡黠的笑。

下一刻,只見哈女王的嘴中如電般飛出一條黑色的繩索,將只顧著拿冰劍刺她,心中滿是得意的瓜女王的脖子給緊緊地纏住,那繩索又像是黑色的靈活的蛇一樣,在瓜女王的脖子上盤旋往上。

一拉,再一收緊。

瓜女王立刻就覺得不能呼吸了。而且她此時被哈女王嘴裏飛出的那一根黑色的繩索給拉到了人家跟前,兩個人面對面,臉對臉。

哈女王眨著眼睛對著她粲然一笑,幾乎閃瞎了她的眼。

她不能呼吸,手上也使不上勁兒,手裏的那異能術凝集成的冰劍漸漸融化,再斷裂,碎成了幾塊掉到了泥地裏。

“你,你使詐……”瓜女王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臉因為不能吸氣而憋得飛紅。

哈女王繼續笑著,伸出一只手去擰她的臉,就像拉一塊橡皮泥。眼神裏繼續嘲笑她。

慢慢地瓜女王臉色從紅變紫,最後無力地垂下了頭。哈女王感覺到她脈動漸停,這才松開了緊緊勒著她脖子的黑色繩索。將那黑色的繩索重新收回嘴裏,這時候她開始說話:“不是早告訴你了,女人的舌頭是最後死亡的地方?所以,我就算全身沒力氣了,但舌頭還是有的。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的舌頭是黑色的……”

收拾了死對頭瓜女王,哈女王一瞬間狂喜,一瞬間又失落了。沒有了對手,很寂寞啊……

拍了拍手哈女王站了起來,拿腳去踢了踢倒在地上沒了脈動的瓜女王。沒想到這一踢之下,卻有了大動靜。因為她發現自己腳下轟然裂開了,只是一眨眼,她來不及想多的什麽,她就落了下來,當然還有她腳邊的倒在地上的瓜女王,和她一起……

很久以後,當她在地下和瓜女王一起度過一百零一個結婚紀念日的時候,她說:“原來你裝死,早就在那裏設了個陷阱,要我跟你一起毀滅。”

瓜女王說:“誰說的,不是見了你驚艷到你的惡心,所以才打算收了你,免得你去禍害別人嗎?你瞧,我可是給了全宇宙一個福利呢。”

哈女王瞪她一眼,“還福利呢,你看你這一身排骨,以為自己多好吃一樣?每次我簡直難以下口。”

“大哥不說二哥,大家都差不多啊。不過,老婆,我想問你,你的舌頭啥時候可以修煉到一千公裏長,那樣我們就能上去了。這地下叢林就我們兩個,好寂寞啊……”

“你怎麽不讓我修煉到一千光年長呢,那樣我帶你去宇宙旅行不是爽呆了?”

“切……說一說而已,你何必認真呢?”

“廢話!做飯去!我餓了,再不快點兒,小心我啃你這排骨!”

“吃!吃!你上床吃我,下床還‘吃’我,你個哈戳戳的吃貨!”

“咋啦,我這一輩子就是把你吃定了,怎麽不服氣啊?哈哈!”

“嗯啦,當然服氣,妻比天大嘛……”

~~~~~~~~~~~~~~~~~~~~~~~~~~~~~~~~~~~~~~~~~~~~~~~~~~~~~~~~~~~~~~~~~~~~

精彩搶先看!——由作者一跳跳到山外山帶來的《關外雪事》!

關外一家神秘客棧,正值大雪天,一個修行女道士在其內發生的離奇見聞。據無恥的跳冰冰所說,這個短篇就是她那篇《妖靈珍饈志》的廣告!行吧,各位廚娘請不要大意的來圍觀!

還是老規矩!零點時分,我們不見不散!

作者有話要說: 關註微博【組團刷故事小組】,與各位作者互動!微博每日更新,更多精彩隨時知道!

☆、關外雪事(一)

那是我年輕時發生的事,求道半生,見過那許多人與非人,看過那許多世間疾苦,卻至今不能忘懷……

三十年前的冬天,尤其寒冷,那時我剛學成門中劍法,奉師命下山修行歷練,一匹馬,一把劍,雙十的年華,卻要故作老成。天氣十分惡劣,我騎著瘦弱的馬兒在關外無垠的雪地裏徘徊,風雪太大,看不清前路,我要入關,卻已然迷失了方向。

太冷了,我已經將所有的衣物穿在身上,用道袍緊緊裹住,風雪的寒意卻依舊往骨子裏鉆。餵馬兒吃下最後一塊幹糧,若再找不到人家,怕就要死在這場大雪裏了。我不再牽引韁繩,只憑馬兒自個兒走,以期它動物的本能可為我謀得一條生路。

風雪依舊呼嘯,並沒有減弱的勢頭,我十分疲倦,卻無處安身。馬兒是回去了,抑或是在我既定的方向上,已經無從知曉,但這並不重要,在如此的處境之下,只要能活下來,熬過這場大雪,一切都好說了。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有什麽東西飛了過來,貼在我的面頰上。我將它取下打量,白色一張土紙,外圓內方,是枚紙銅錢。雖說邪性,但我還是仔細辨別了一番,紙銅錢尚且幹燥,在這樣的大雪裏,時間一久定然濕透了,所以這東西應是剛離手不多時。我有理由相信,離這兒不遠的地方是有人的。

我急忙打起精神調轉馬頭,頂風朝紙銅錢飛來的方向去。終於,在可見的遠方,出現一行人。那一行人大約有二三十個,排成長隊,個個穿著孝服,當中擡一副漆黑的棺材,灑了漫天的紙錢,儼然是個送葬隊伍。

這種時候了,哪還能顧忌這許多。我趕馬上前,繞到隊尾,問走在最後的婦人:“大嬸,敢問這附近可有歇腳地?”

婦人沒有看我,甚至沒有停下腳步,眼光直楞楞的,如一汪死水。她伸出右手一指,依舊是迎風的方向。我只當她是悲傷過度,能給我個希望已是極大的仁慈,又怎會計較她待人不夠熱切?

我謝過婦人,出於對死者的敬畏,目送送葬隊伍遠去。安靜,沒有敲鑼奏樂,沒有嚶嚶哭泣,只有一雙雙鞋履陷入深雪中咯吱咯吱的聲響。慢慢地,那一行人消失於皚皚白色,就連地上的腳印也被新的落雪掩埋,仿佛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馬兒打了個響鼻,似在催促我盡早尋得安身地。我繼續頂風而行,朝著婦人所指的方向,翻過一個低矮的山包,謝天謝地,總算見到了一個村莊。這村莊不大,一眼望去,不過二十來戶人家。村口有個客棧,掛著牌匾,書有迎來送往四字,門邊掛著酒旗,在烈烈寒風裏招展。

我趕馬過去,取了行李,到得客棧門前。門內嘈雜,應是做著生意的。我扣門,不刻,門便開了,鉆出個白面小二,笑道:“喲,道長,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住店吧。”

“好嘞!一位客官,住店!”他朝裏面喊了一聲,又對我道:“您裏面請,我先牽馬到馬房裏去餵草料。”

“好,有勞。”

待小二牽著我的馬兒轉到後院去,我便推門而入,仿佛活過來了。屋內燒了炭火,十分溫暖,大堂七張桌子,坐了一半,有喝酒吃肉的胡人大漢,有衣著華麗的外地商賈,還有幾個似是當地的獵戶,七嘴八舌說個不停。

又一個小二迎上來招待,竟與方才那小二生得一般模樣,看來是孿生的兄弟。

“道長好運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