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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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直到被楊落領進教室坐下之後我都還有些茫然,就這樣開始了我的傳奇般的大學生活了嗎?我的裝滿各種小說和音樂的文藝小筆記本都還沒準備好輸入大量的編程數據呢!

事實是我想多了,因為派下來的大一上冊教科書上面根本還沒提及到編程那麽覆雜的內容。

所以說大學是自由的,至少比剛經歷過的充滿硝煙的高中生活要自由得多了去了。因此我和程暖陽可以無時無刻天南地北地談論各種我們感興趣的話題,就比如說早上在學校門口看到的長得特好看的那男的,此時正坐在程暖陽的正前方。

例行的,導師要第一次在上面清點我們這群呆頭呆腦的大一新生。念到蘇歌的時候,暖陽前面的男生站起來答了個“到”。其實我也不清楚是歌還是鴿還是哥,我只能想象是歌,因為我希望是歌。

之後是各種介紹,讓我們仔細認識我們的專業。

終於完事的時候,又要例行舉辦聯誼。基本上我是這樣認為的,這次聯誼就是要確定跟誰誰合得來,跟誰誰可以沒什麽交際。

於是還是看起來如斯文其實是敗類的程暖陽開了口,她輕輕地捅了捅蘇歌問到:“這位好看的小哥,你是唱歌的歌嗎?”只見蘇歌回眸一笑百媚生答道:“這位漂亮的小姐,你真聰明。”然後我感覺全身被電了一下,不對,其實應該是雞皮疙瘩掉一地的感覺。

之後我們得知了比如他也來自我們那個地方的市區種種。

也許是我們笑得太張揚,有一個個子高挑的女生貌似很害羞其實很理直氣壯地走過來挽住蘇歌,朝我們笑不露齒的說:“美女,你們好,我叫郭婉歆”說實話我特別不喜歡別人以“美女”兩字開頭跟我打招呼,說得好聽點是他隨口招呼,說的不好聽其實是帶有嘲諷的意思。我是聽誰說,在一個女人的心裏從來不覺得自己比不上另一個女人。所以一旦有女的叫你美女,那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口氣是不順耳的。

所以當她順其自然地挽著蘇歌胳膊的時候,我和暖陽同時互相看一眼,然後我說:“這世界真奇妙啊,美女都這麽大方嗎?”然後郭婉歆右手攏了隴頭發繼續無害地笑到:“蘇歌是我男朋友,我們是一起考進來的。”意思是名花有主了,你們就給我離遠點。

然後我看見蘇歌好看的眉頭皺了一小下,我不知道是不是代表不耐煩的意思,我又不是微表情研究專家,所以我只能自己想象他可能已經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局面了。

於是我又嘴賤了,我說:“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暖陽假裝好奇得等著我發表下面的感慨。我接著說:“怎麽現在流行不讓男朋友跟別的女人說會兒話了嗎?還是怕就這麽被搶走了?美女,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嘛!”說完就看見暖陽捂著嘴笑得前俯後仰,而蘇歌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我想可能我還是說得重了點,然後我換了一種方式說到:“愛情這種東西,它不是給予就能感受得到的,選擇一個因喜歡你為你付出就被感動的是不可靠的感情,遲早有一天你會遇上你自己喜歡的類型,然後把所有都付出給你心甘情願付出的那個人。懂了嗎?”然後我也沒敢看蘇歌的表情就拉著暖陽走開了,我甚至都沒有再註意過郭婉歆是以什麽樣的姿態一直站在那裏。

暖陽說:“你怎麽就肯定蘇歌只是因感動和那女的一起的?”我這時才有些後悔剛才自己發表的那一番自以為情感專家的感言,“其實我並不知道,我只是見蘇歌從頭到尾都不出聲,想象他可能是這樣的。”暖陽拍了拍額頭,“我真佩服你,剛才還說得那麽理直氣壯,跟真的似的。”剩下我出了一身冷汗。

其實人都有這種本性,總想著通過表現自己來達到讓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也許這種喜歡只是單純的想和對方交個朋友,但自始至終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方面讓對方了解,以至於如果對方不接受這種示好就會很失落。

而此時我說不出我究竟是什麽心情,只知道如果蘇歌是正如我所說的就好了,至少不用擔心他會反過來嘲笑我自以為自己多懂似的。

(五)

很多一輩子都記得的人,都深存的友誼,就是在大學宿舍裏產生的。不過我想這輩子除了程暖陽我不會再有第二個好得要一起死的朋友了,因為我跟暖陽都住在離學校不遠的楊落家裏。

我不知道楊落為什麽總是沈浸在和那些摸不著的人產生的友情裏,她可以在網上有很多人沒她不行,但對於現實的很多人卻很疏離。也不是說她沒有現實的朋友,她對現實的朋友就只是有事說事沒事別打擾她的態度。她沒有一個像程暖陽和我一樣每天巴不得穿同一條褲子上街的朋友。

當她看見我走哪都帶著暖陽的時候說過:“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永不分離的兩個人,即使你再怎麽要好,再怎麽想方設法走在一起,始終是兩個人,始終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倒不如一開始就各自過各自的生活,是因為有共同的東西才會成為朋友,所以不管有沒有天天膩在一起,共同目的出現的時候友誼自然就會發酵。”

在當時我是不同意她的看法的,我把一切都歸結於她就是沈迷在虛擬的網絡裏。

可以說我其實就是溫室裏的花朵,其實很多大場面我都沒真正見過,所以不知道這個社會有多麽黑暗。以至於我和暖陽正在自修課上海闊天空地談論著明星的時候,郭婉歆懷抱著手過來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叫我們倆出去有話說,我們倆竟然傻呼呼的真的跟出去了。當時我心想有什麽大不了的事啊,罵架我還怕她不成。

事實是我又想多了,她帶著我們來到樓下小樹林裏。面前站著三個女的,貌似領頭那個長得最好看,不過此時我確實沒心情去註意她,因為我剛想說找我什麽事的時候,只感覺一陣風打在我臉上,動作之快我都沒看見她出手,甚至都沒有像電視裏那樣被扇一耳光會不自覺地歪一下頭,我就這麽定定地看著她,只感覺左臉上火辣辣的,這點確實跟所有挨耳光的癥狀一樣。說時遲那時快,那女的還想以神速的手式去打暖陽,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著旁邊有些楞神的暖陽,我感覺我已經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捏著那女人的手腕,恨不得直接給她擰斷。我說:“怎麽著,還來勁了是不?”那女的使勁抽回手並像放宣言似的說:“新生要有新生的樣子,罩子給我放亮點,別他媽仗著長得人模狗樣就到處勾引人。”等我正想著怎麽有氣勢的回覆她的時候,她已經瀟灑轉身帶著一幫狗腿子走遠了。

我其實是沒有勇氣沖上前去抓住那女人的頭發說“你他媽敢打我”,雖然我一再想大不了今天被那四個女人抓扯得狼狽不堪,但是看到她們越走越遠我還是沒辦法走出這一步,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走出這一步,我想我是真的很慫。

我是在聽到暖陽小聲地說“對不起”的時候開始生氣的,我說:“對什麽對不起啊,該說對不起的人是你嗎?別忘了我跟著你來這就是為了讓你不受欺負的,你沒有什麽是對不起我的,我心甘情願……”我話還沒說完暖陽就抱著我嗚嗚地哭起來了,我知道她嚇著了,在中學以前誰不是把她當公主一樣捧著,她對誰也都是一副好朋友的嘴臉,誰都沒有給過她臉色看過。突然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破學校被一個學姐這麽欺負,她心裏當然很委屈。

於是我在心裏邪惡地發了個誓,我一定要把蘇歌弄到手。

(六)

我這麽對暖陽好其實也有很大的好處,別看這妞兒嬌生慣養似的,其實勤快得不得了。做飯洗衣服收拾家務樣樣精通,但唯一的壞處就是喜歡把這些事情堆到一定程度才去做,不會像個老媽子一樣整天圍著這些事情轉。她整天圍著轉的是她那破游戲,做任務啊,下副本啊,打城戰啊……她一樣也不會耽誤。

所以當楊落吃著暖陽親手做的糖醋裏脊的時候差點連盤子都啃了,她一個勁兒的說:“暖陽,誰要把你弄回家保定就不會再出去下館子。”我知道她的意思是誰娶了暖陽誰就有福氣了,可是她就是不給你好好說話。

本來平時學校裏就挺少的人到處活動,到了周末簡直就看不到幾個人影。

可是楊落說帶我們去學校有點事,於是我跟暖陽也就任她牽到了學校女生宿舍。然後她對一個看似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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