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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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就在上次他們看見章河洲的那家茶館包房裏,鐘關友與秦側對坐在一張古香古色的小桌前。

“什麽,你說那個警察跟薛小采一早就認識?”秦側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坐在他對面一臉氣定神閑的鐘關友。

“不僅認識,還有淵源。”

“淵源?什麽淵源?哎呀姐夫,你就別跟我拽了,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事要說起來話可就長了。簡單說吧,就是早些年章河洲還在交警隊的時候,一次工作失誤,忘了吊銷一個開半掛車撞死人的司機的駕照,後來那個司機被判緩刑,就說駕照丟了又偷著補辦了一個,結果沒多久又開車撞死了人,被撞死的人就是薛小采的父親。為此章河洲還被檢察院起訴了,最後法院認定他玩忽職守罪,但因為情節輕微免於刑事處罰。”

聽鐘關友把話說完,秦側一張大嘴已經張的能塞進一個雞蛋去。楞了半天他才回過神來說:“這麽大事,怎麽一直沒聽人說呢?”

“你上哪聽說去?你不是說薛小采是在她爸死後才去的她姑姑家嗎?”鐘關友反問。

“那……你說薛小采她知不知道這件事?”沈思了一會兒秦側突然問。

“多半是不知道。我掃聽過,薛小采她爸出事後,由她姑姑和姑父出面從那個司機家裏拿到賠償後就直接回家了。因為對方賠了不少錢,他們也沒再鬧。至於章河洲的事,除非他們在交警隊有熟人,否則得不到消息,更何況這事跟他們也沒什麽直接的關系。”

“怎麽了?”見秦側一臉陰晴不定的樣子鐘關友又問。

秦側看了他一眼,陰測測地道:“當初為了宋軍的事,章河洲在我身上沒少下功夫。照現在看,他其實是沖著薛小采的面子。如果是這樣,我要是把當年他的那點破事告訴薛小采,你說結果會怎麽樣?”

鐘關友略微想了一下,隨即一臉的壞笑:“真有你小子的。”

秦側也笑,一臉的痞樣:“這也怨不得我,誰讓他之前欺我太甚呢!”

……

這段時間宋軍對薛小采百依百順,溜須體貼,而且果然沒再和她提過結婚的事。薛小采莫名的總感覺對他心裏有愧,所以對他的熱情也盡量回應。

那天宋軍約她一起吃午飯,飯畢他摟著她的肩膀兩人一起朝外走。突然,她的手機響了,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頓時一皺眉並順手按斷了電話。

“誰打的,怎麽不接?”宋軍問。

“推銷的。”

自從秦側被宋軍打,這是她第一次接到他的電話,頓感一陣厭惡。她不敢和宋軍說實話,怕以他那點火就著的脾氣,再鬧出點什麽事來。

從飯店出來,宋軍先把薛小采送回家,自己才又去了店裏。薛小采開門進了屋,直接踢掉鞋躺到了床上。她拿起手機又看了看,秦側沒再打電話過來,不過有一條新信息。她點開,果然是秦側發的。她本來不想看,但粗略掃了一眼,短信提示信息裏章河洲三個字頓時吸引了她的註意。內容只有簡單一句話:“要想知道章河洲過去的事就趕緊給我打電話!”

她的心裏咯噔一下,第一反應是難道章河洲出事了?隨即她開始緊張起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猶豫了一下她撥通了章河洲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薛小采馬上焦急地問:“哥你沒事吧?”

章河洲一楞,顯然是被她這問題問的有點蒙。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他反問。

“是……是秦側又給我發信息了。說要是想知道你過去的事就給他打電話。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以為你有危險,所以趕緊打電話來問問。”

似乎有一盆涼水兜頭澆下,讓章河洲感覺到了由內而外的寒涼與從未有過的驚恐。關於他過去的事,而且要對薛小采說,那不會再有別的什麽,只有那件事!

沈默了幾秒他已經做出決定:“小采,不要給秦側回電話,你在哪兒,我馬上過去找你!”

……

章河洲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闖紅燈,開車前往薛小采家的一路上他心很亂,腦子也很亂,與一貫沈穩淡定的他判若兩人。

飛奔到薛小采家門口,他敲門敲了許久都沒有人開。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敲門的節奏也隨之越來越急。他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電話占線!難道……

“小采,開門!開門!”他忍不住邊敲門邊大聲喊。

哢嗒一聲,門終於被打開。薛小采站在他面前,神色木然,兩眼空洞,拿著手機的手垂在身側,他聽到手機裏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大聲說著什麽。

章河洲邁步進了屋,薛小采失魂落魄的跟在他身後,手機已經沒了聲音,應當是對方主動掛斷了電話。

他轉身看著她,死死盯著她的臉,沈默許久他才緩緩道:“你都知道了?”

薛小采沒有回答,眼淚像兩條線從臉頰快速滑落:“他說的都是真的?”

章河洲的臉上不再平靜無波,有痛苦還有自責。

“他說的都是真的?”她又問了一遍。

他垂下頭,停頓了一會兒才又輕輕擡起:“我不知道秦側跟你說了什麽,如果是關於你父親的死……對不起。”

薛小采沒再說話,她蜷縮在沙發裏像只受傷的小獸。章河洲站在她對面靜靜看著她,她蜷曲著雙腿,將臉埋在臂彎,肩膀因哭泣而輕輕抖動。

雖然已經預想了無數次這個結局,可真當事情發生,章河洲依然不知所措。他站著看了她一會兒,緩緩走過去,蹲在沙發邊,伸手放到她肩頭。他想對她說對不起,可此時此刻對不起這三個字的分量實在太輕了。

感覺到他的動作,她的哭聲停頓了一下,臉卻依然沒有擡起來,隨之他聽到她悶悶的說了一句:“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

薛小采住院了,就從那天晚上開始,突然高燒不退,她也一直不吃不喝。宋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著急,最後幹脆把她送去了醫院。

章河洲不放心薛小采,隔了一天主動給她打了電話。其實事先他也沒想好打電話跟她說什麽,可就是想打。那天走的時候她蜷縮在沙發上一直在哭,她說完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後,他又站了良久才默默離開。

電話接通,居然是宋軍的聲音。章河洲一楞,宋軍趕緊解釋說薛小采住院了,剛剛睡下就沒叫醒她。

……

章河洲開車拉著趙思服一起去了醫院。在路上,他粗略說了一下秦側的事。趙思服聽說後第一反應是震驚,繼而對薛小采的遭遇感到心疼,隔了一會兒她才想到這一系列事情的起因其實正是章河洲當年犯下的那個錯誤。她突然有些不安起來,於是小心翼翼的問章河洲道:“薛小采知道那件事了嗎?”

“知道了。”他不動聲色道,全不像他內心的思潮澎湃。

趙思服驚恐的張了張嘴沒有出聲,頓了一下才又問:“她怎麽知道的?”

“秦側。”

“秦側又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她還是納悶。

章河洲也被她問楞住了。這兩天他一直沈浸在痛苦與自責中,對這個問題還真沒認真思考過。

不過事已至此,不管秦側是怎麽知道的都不重要了,眼下最讓他揪心的是薛小采。錯誤已經犯下,他真怕她再出點什麽事。

“薛小采知道那件事後什麽反應?”忍了好久趙思服還是把她最關心的事問出了口。

然而她的問題沒有得到他的回答,她的心沈了下去,直覺告訴她,情況不會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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