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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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基地,就是H大開放給社團放東西的倉庫。

最深處有幾張沙發,冰箱、桌子甚至是酒櫃,都是元姣幾個狐朋狗友搬來的。

元姣到這邊的時候,管理人員吃午飯去了,倉庫門虛掩著。

裏面放了很多體育用品,斜開的天窗外就是田徑場的看臺,陽光照進來,既暗又亮。

元姣猶豫進不進去。

“楞著幹嘛?等我啊?”

顧從揚來了,提著一盒壽司,還有幾只禮品袋,他率先走進去,把紙袋隨手拋在沙發上,打開空調。

他皮膚曬得黝黑,汗水打濕了白色連帽衫,渾身散發著滾燙熱氣。

“看什麽?我們班第四節 是體育課,老子剛跑完3000米。”顧從揚抽了張紙巾,指指壽司:“給你買的,吃吧。”

壽司盒子是木頭的,兩層,外面用一塊鵝黃的布包起來,印著一叢櫻花,看包裝就很貴。

元姣蹲到桌子前,看見了沙發上的紙袋:“那是什麽?禮物啊?”

“哦。”顧從揚點頭:“剛才收的。”

每個學校都有非常耀眼的帥哥,顧從揚就是其中一個,他雖然長得流裏流氣,但個子實打實過了185,讀的哲學專業,被稱為他們馬哲學院第一院草。

顧從揚坐在沙發上,翻開袋子裏的信封、賀卡,只看了兩眼,嗤笑一聲就扔了。

粉色帶愛心還有可愛表情的信紙飄落在地,元姣邊吃邊搖頭,給這種混蛋寫情書,那不是白費了一腔愛意嗎?

顧從揚就是混蛋啊混蛋。

“嗯,這個還可以。”顧從揚打開一只盒子,裏面是一只男表,藍色的表盤,鑲嵌著很多細碎的藍寶石。

元姣擡頭看了一眼:“停!”

她抓著顧從揚的手,仔細辨認了半天:“這塊表是哪裏來的?”

顧從揚示意了下地上的盒子,掙開元姣的手。

真是的,靠這麽近幹嘛。

元姣撿起盒子、袋子還有信,一屁股坐在顧從揚身邊,沙發本就狹窄,顧從揚被擠到了角落:“你屁股太大了吧,走開啊。”

元姣辨識了名字:“嚴美玲?”

好像是顧從揚要過生日了,愛慕者紛紛送來了禮物,這個叫‘嚴美玲’的人給顧從揚送了這只手表。

“顧少爺,你知道這只表的來歷嗎?”元姣轉頭看他。

“知道啊,Roger Dubuis的王者系列,是十年前瑞典小王子降生時Roger Dubuis做的賀禮款,名字就叫Prince。”

“我早就想要了,可惜這是限量款,有錢都買不到。”顧從揚擺弄著表盤,湊到耳邊聽迷人的滴答聲:“啊,你說嚴美玲從哪搞到這麽好的表?”

元姣要笑不笑的:“從哪搞到的?這是我爸的!”

這正是元家丟失的藏品之一,那塊價值200多萬的絕版表!

顧從揚:“?”

“快起來,帶我去見你這位愛慕者。”元姣把來龍去脈說完,催促他趕緊聯系這個人。

“為了兩塊表,他跟你動手?”顧從揚不太高興:“我爸抽我的時候都讓家裏人出去,給我留著面兒,你爸可真狠啊。”

“快點,我現在很急。”元姣抓著他的手晃了晃。

“知道了知道了。”顧從揚掏出手機,想了半天他沒有嚴美玲的電話,就給另一個兄弟撥了:“把嚴美玲電話給我。”

“啥?老大,你榆木腦袋開竅了,終於要接受大校花了呀?”

“接受個屁,我有事找她,快點。”

不一會兒,一串號碼發到了顧從揚手機上。

20分鐘後,一個穿著Chloe小黑裙,手提Prada的女孩推開了倉庫的門。

“顧從揚?”

顧從揚站起來,嚴美玲臉上喜色未消:“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約我呢。”

元姣跟著站起來,嚴美玲的臉色當時就不好看了:“你什麽意思?”

“嚴……你好,我叫元姣。”元姣友好的伸出手。

“我認識你,不用假惺惺的。”嚴美玲拍掉元姣的手,她化著精致的妝,身上香水味還比較濃,一看就是臨時盛裝而來,一看元姣和顧從揚在這靜謐無人的倉庫,頓時有了不好的表情。

“我想問你這塊表。”元姣也就不客氣了,拿著那塊男表:“是從哪來的?”

“顧從揚!”嚴美玲瞪眼:“這是我送你的東西,你給她幹什麽?”

顧從揚開了罐冰啤酒:“你還是老實說吧,這塊表可是贓物。”

“什麽?”嚴美玲迷茫:“什麽贓物?”

元姣只好把家裏丟東西了的事又說了一遍:“這塊表就是我爸爸的,你看表盤這裏還刻著他的姓呢。”

一個淺淺的“Y”藏在表盤和表帶之間,不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嚴美玲的臉頓時黑了,掏出手機:“好啊,居然敢騙我……”

這塊表也是她從別人手裏收來的,那人手裏的東西來路都不太正,但嚴美玲沒想到居然是偷來的。

電話打出去瞬間,嚴美玲按熄了屏幕:“我幫你們,能得到什麽好處?”

元姣睜眼:“你想要什麽?”

“我要顧從揚陪我約會一天。”嚴美玲示意沙發上的人。

“做夢。”顧從揚拒絕。

“那我就愛莫能助了。”嚴美玲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扭:“byebye~”

“顧從揚!”元姣拉著不讓她走。

“別碰我。”嚴美玲掙脫,對元姣說:“我的目的只有顧從揚一個,能不能幫到你,得看顧少爺肯不肯松口了。”

“你威脅我是吧?”顧從揚騰地一下站起來,他比嚴美玲高一個頭,眉眼很是銳利。

“怎麽是威脅呢,我也想幫到你們呀。”嚴美玲抱著胸。

元姣雙手合十:“我求求顧少爺了……”

顧從揚盯著嚴美玲的臉,二人針鋒相對,良久:“好。”

嚴美玲露出一抹笑,顧從揚接著說:“不過,你可別後悔。”

“一個唾沫一個釘,一言為定!”

元姣站在兩人中間:“現在可以幫我問問了嗎?”

“我開車來的,走吧。”嚴美玲招呼他倆。

傍晚,新天地後的酒吧街,酒保們收起遮陽傘,正為晚上的生意做準備。

樹上琳瑯滿目的串燈一閃一閃,街上流轉著多情的音樂。

盛凱松開領帶,單手開了一罐冰啤酒,一口悶下去:“啊——爽。”

“路總大忙人啊,約你一趟真不容易。”

路司予骨節分明的手擱在扶手上:“有什麽話不能在公司說?”

“在公司我是你的下屬,說話跟匯報工作一樣,多沒意思。”盛凱抽出一根萬寶路,滿身摸不到火機。

“餵,借個火。”

“早戒了。”路司予沒有應,看著熱水桶裏的酒杯。

“你那麽大的癮,居然能戒掉?”侍應生遞來火,盛凱整個人很快籠罩在青灰煙霧中。

“沒有什麽是戒不掉的,看願不願意戒罷了。”

盛凱流裏流氣地叼著煙,看著一臉冷淡的路司予:“好家夥,出趟國跟出家一樣。”

“我聽說你見過Vincent了,怎麽樣?沒打起來吧?”

路司予喝了一口溫酒:“都是要臉的人,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互毆。”

盛凱哈哈哈直笑,又點了一根,瞇起眼,淡淡的薄荷味伴隨著煙草香。

路司予對陸忘生的話題興致不高:“我讓你查的事怎麽樣?”

“給我點時間嘛。”盛凱一口煙一口酒,透過輕薄煙霧看向酒吧街深處。

“餵,那是不是你家孩子?”

嚴美玲先鉆進地下酒吧,顧從揚緊隨其後,元姣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下去了。

原身酷愛蹦迪泡吧,是這條街的常客,可她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啊!

還好這個點還早,酒吧裏沒什麽客人,昏暗的燈光下,只有兩個卡座在邊吃邊聊。

酒保正在拖地,嚴美玲拍他肩膀:“阿傑呢?”

“誰啊……喲,嚴大小姐?”酒保笑嘻嘻倚著拖把:“您今天來得真早,怎麽樣,店裏有新到的人頭馬,保真!”

嚴美玲拽著他的領子:“我說,叫許振傑來見我。”

酒保指指樓上:“傑哥在上面,哎……嚴小姐,樓上不是我們家的地方,那塊兒傑哥都說不上話,你要不等等?傑哥是給客人送東西去了。”

酒吧街寸土寸金,這個酒吧很小,只租得起地下這幾十平米,地上部分屬於另一家店。

嚴美玲踩著小高跟跑上去,顧從揚拉著元姣一起上樓,這裏到處是劣質的香煙味,真不知道他們怎麽喜歡來這樣的場合。

樓上被隔成許多包廂,只留下窄窄的過道,到處閃爍著姹紫嫣紅的燈光。

嚴美玲找了一圈,無果,又準備去踹包廂的門,顧從揚拉住她:“你知道裏面什麽人就闖?”

“怎麽,顧少關心我啊?”嚴美玲推了把他的胸膛:“我答應的事,一定送佛送到西。”

三人堵在過道,盡頭一間包廂的門忽然開了,裏面傳來嘈雜的音樂和碰杯聲。

“好好好,老板玩得盡興就好。”

“許振傑!”

這就是嚴美玲要找的人了,小腳褲,白上衣,脖子和手臂有大片紋身。

“嚴小姐?”阿傑笑著走過來:“來玩啊?”

“你賣給我的什麽破表?”

“怎麽?表出問題了?”阿傑以為嚴美玲去驗貨了:“不可能是假的!我見過那表的原裝盒子。”

“砰”一聲,阿傑出來的包廂門又開了,從裏面摔出一個女人,她虛弱地喊了聲“救命”,又被包廂裏的人拖進去。

四個人看見了,三個人楞在當場。

阿傑雙臂張開:“走走,回我那兒,有什麽問題慢慢說。”

“那不是?”元姣要是沒看錯,那個被拖進去的女人,是安瀾啊!

安瀾怎麽會在這種地方!

顧從揚一把推開阿傑,阿傑拽住他:“小子!別怪我沒告訴你,這包廂裏的人物可不是你能惹的!”

“我勸你別多管閑事。”

顧從揚將他推翻在地:“滾開,這滬上城我顧從揚不能惹的人,還沒出生呢!”

元姣跟著跑過去,嚴美玲一個沒留神就被阿傑跑了:“你還敢跑?”

元姣失聲:“顧從揚!”

嚴美玲一聽,調頭沖回包廂:“誰吃熊心豹子膽了,敢動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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