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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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我怎麽知道昨晚到底是不是我主動親的你,但反正親都親了,再來一下也算是結了這筆賬。

但季向蕊其實原先想問的不過是——“要是我做的,我認,但這事沒對證,你也不能無理取鬧啊。”

偏偏這話滾到唇邊,莫名其妙歪成了這樣。

季向蕊這會撞墻的心思都有了。

光是時鑒眉宇間摻雜的挑釁意思,她十有九成都能料到他下一句會逮著她把柄追討的惡劣作風。

但空氣寂靜了約莫要十幾秒,時鑒才不急不緩地從靠墻的位置站直身體,朝著她的方向微微地俯下身體。

直到視線得以齊平的高度。

他甚至連放緩呼吸的細節都自動忽視,就任由溫熱的呼吸疾徐難定地拂過她的眉眼,拂得她臉上的細微茸毛都不自禁地浮動起來。

這一刻,季向蕊盯著時鑒小傷的唇角,沒敢眨眼,也沒敢呼吸,腦海胡亂蹦跳出昨晚親密接觸時,她落唇擦過他唇角的暧昧位置。

季向蕊猜不出時鑒下一步要做什麽,但兩個人僅僅幾厘米的極近距離,將滲透其間的輕薄空氣都壓迫得沒了活力。

就因為時鑒離得太近,季向蕊甚至連背脊都不敢亂動丁點,就怕一個不小心,她在同一高度的唇就會再不長眼地去“攻略”領地。

可屏著呼吸太久,季向蕊憋得有點難受。

她身體裏不停鼓脹著氣,強大的壓力,逼得她整個人快要炸裂。

就在季向蕊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時,時鑒偏過面頰。

交錯的位置,他的唇輾轉流連到了她的耳根旁邊,伴隨著擡手替她理過一邊長發的動作,他低沈帶啞地拖出一絲笑:“這是個好習慣,我喜歡。”

聞言,季向蕊心臟重重一跳。

緊接著下一秒,時鑒理過她長發的手,卻極緩地摩挲過她另一只耳朵的耳垂,微彎的指節輕叩了叩她的臉蛋,不失玩味。

“但我不急著要。”他話音極低,釀進暧昧的味道。

季向蕊算心臟承受能力強的,這會也難免被他嚇得渾身寒顫。

這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這狗男人怎麽回事?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這哪是借住,這簡直就是入了個狼窩,她挖穿心思,來來回回想的都是這幾句話。

以至於時鑒起身後,轉身走進洗手間,季向蕊還楞在原地,思索著他剛才那話是否還別有深意。

側耳敏銳聽著時鑒的那點動靜,季向蕊覺得這裏不宜久待,正好快到上班時間,她得趕緊撤,越早越好。

以至於不到平時一半的時間,季向蕊就收拾妥當地背包準備往外臥室外沖。

但她還沒來得及跨出臥室門,時鑒就打開洗手間的門,氣定神閑地換好衣服,從裏面走出來。

眼見著季向蕊慫了要溜,時鑒沒給她逃的機會,隨便一個伸手,拎住她的帽子,隨即帶著往客廳的方向走。

季向蕊表面再穩,都難藏她心虛的狀態。

她指了指墻上掛鐘整點指針的時間,只顧賠著笑臉:“這鐘今天走的好快啊,都到上班時間了。”

時鑒不鹹不淡地嗯了聲,把她帶到沙發旁邊,把茶幾上的手表拿起來,抓住她的手腕就替她戴上,“急得手表都不要了?”

季向蕊差點忘掉,她沒想到時鑒還細心到會註意這點,浮躁的心思多少飄蕩下些。

但指腹游走在她手腕間的細密觸覺,季向蕊視線定定地望著他骨節分明的指節,心中小鹿很快就再陷怦怦亂跳。

“謝謝。”她擠了半天,嘴裏才擠出這兩個字。

時鑒倒是不介意她的毛躁。

他今天得早去部隊,來不及送她去上班,幹脆幫她叫了個車,一直到她上車,才笑著轉身上樓。

今天的部隊,除了學員的訓練,還有“和平P12”軍事演習的要點指示。

時鑒作為指揮官,自然站在全隊最前,聽著江昱加急宣布具體的準備事項。

因為涉及到輕武.器射擊、低空跳傘、水上突擊等等的演習項目,多國的精英團隊一起參加,最後靠單項和多項的總分來評選名次。

所以江昱特別針對特種部隊各人擅長的項目進行了交流,其中,時鑒最為出彩的就是輕武.器射擊和水上突擊。

從訓練到入隊,時鑒的眼力和敏銳感知,都讓他在射擊和突擊這兩塊拔得頭籌,毋庸置疑的實力。

考慮到特種部隊演習後期的任務,江昱特別留了心思,和全隊說:“這場演習28天結束後,如果成績優秀,甚至可以作為特訓隊員在那邊延長半個多月,參與深入的技術指導交流,爭取好機會,我相信你們。”

“收到!”全隊異口同聲。

更多的,需要交待的,江昱簡潔帶過後,重點還提了下半年海軍極大可能外派的事情。

空軍那邊已經出了消息,而海軍那塊會是什麽情況,江昱這邊暫時還沒有確切的答案。

但需要提前告知的,他還是不希望隊員們因為在和國內而精神松懈。

講完要點還有,這次小會到此結束。

會後,時鑒和秦璨最後離場,臨近中午,兩個人朝著食堂的方向走。

秦璨雖然八卦時鑒的感情,但他要不說,他也不會多問。

畢竟秦家有缺秦璇一個八卦的就夠了。

秦璨昨天電話裏的好消息就是關於外派工作的,空軍那邊的地域,他們不太會碰,但極大可能,不會距離太遠。

空軍的外派雖在交界區附近,但還是距離阿耶於更近,而海軍這塊,極有可能是距馬加革更近。

多處據點,只不過不清楚具體。

秦璨和時鑒說:“要這次外派真輪到離馬加革更近,那就算季記者出國,你不也離她不會太遠嗎?這樣人手夠了,大家有什麽事還都會支援,你們也不用異國,是不是個不錯的好消息?”

算是好消息,但依舊沒能降下時鑒心中懸的重石。

他沒想多聊這個話題,因為秦璨並不知情其中更多的事,他幹脆地一筆帶過,笑著應了聲,就沒再多說。

秦璨看出時鑒的心思不在其上,也迅速轉移話題,帶到江昱前些日子找他聊的事:“政委有沒有和你說相親的事?”

“說了。”兩人越過長道,到了軍區裏面出了名的長臺階。

他們不像學員,會乖乖地繞過去走長臺階,而是身手好的,直接越過旁邊的高石墩,屈身往下縱。

動作利落得像是翻過一堵厚墻。

翻過去這事當年起頭的就是時鑒,不走尋常路。

所以秦璨向來緊跟在時鑒後面。

秦璨原先還以為江昱就和他一人說了,畢竟當時神秘兮兮的態度,跟講任務似的。

秦璨說:“那政委說他給全隊人都報了名,這事你知不知道?”

“什麽?”時鑒往前走的動作一頓。

就這反應,看來是不知道,秦璨笑著拍了拍他肩膀,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名單可是已經交上去了,政委也是為了完成任務,到時候去走個形式就行。”

時鑒不以為然:“不去。”

秦璨就沒見過他這麽退避的樣,“怎麽?你是怕季記者吃醋?”

“你挺八卦?”時鑒偏頭看了眼他,“自己事情解決了?”

“我什麽事?”秦璨一時摸不著頭腦。

時鑒下一句話還沒接上,路過軍醫那塊,守株待秦璨的小軍醫就騰地一下冒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上次幫他處理傷口的小軍醫。

秦璨眼見著時鑒不顧他,越走越遠:“……”

走遠後,時鑒也沒多想名單的事。

而是在想28天過後的那場交流,如果那場交流時間久了,他會不會來不及回來找季向蕊。

另一邊,季向蕊剛做完剩餘的匯報工作,起身想去洗手間,但想到自己打印室還有文件沒拿,幹脆跑遠點,到打印室那塊的洗手間。

只是沒想,她會就此碰到專門挑了遠處過來的,黏人姐妹花,於尹蕾和趙舒梵。

今天二組的氣氛實屬烏煙瘴氣,於尹蕾顯然對付玖維這次對趙舒梵降薪反省的處理態度不滿意。

因為就著錄像角度,放大到最能清晰的程度,也沒法確認趙舒梵是在改哪個文檔。

所以莊齡突然一口不變的咬定,簡直是把趙舒梵往火坑裏推。

矛頭對準趙舒梵時,整個二組就於尹蕾這一個小姐妹挺她,算是很真實的現狀。

季向蕊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聽到外面於尹蕾打抱不平的埋怨:“你說莊齡怎麽可能有那個腦子再想著去調監控呢?上回搞出這麽大問題,居然還不安分。”

趙舒梵嘆了口氣,聽似無奈,卻是在含沙射影:“誰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後面教她。”

“你是指——”這話說到一半,外面突然傳來“啪”的一聲口紅閉蓋的脆聲。

於尹蕾才後知後覺地接話,“我就說莊齡找錄像怎麽鬼鬼祟祟的,老跟在季向蕊屁股後面,合著是她搞的鬼?”

這話,趙舒梵沒給回應,但默認的反應更加說明她對這件事的態度。

季向蕊要不是跑遠路來這上洗手間,到還聽不到這麽精彩的對話。

她這會,口袋裏的錄音筆並沒有按暫停鍵,所以外面所謂的無根據猜測,都被錄音筆無一遺漏地納入其中。

季向蕊也沒什麽好怯卻的,被人潑了臟水,哪有自己硬扛的道理?

她反手就是按下馬桶沖水,“砰”的一下開門往外走。

於尹蕾顯然沒想到季向蕊會出現在這,那句“肯定是她啦,想都不用想”的話說到一半,頓時如鯁在喉。

季向蕊像是沒註意到她眼底的錯愕,淡然地擦肩而過,手伸到感應龍頭下沖著水,面不改色地冷笑了下:“怎麽不繼續說了?我很好奇下一句。”

一旁的趙舒梵見狀,趕忙慣常地當起和事佬,老練地打起圓腔:“向蕊,你別多想,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季向蕊倒也不生氣,純粹是想占個上風,“所以呢?”

她抽紙擦了擦手,流於表態的漫不經心,恰是將她們的局促逼露無疑,“你們是什麽意思?”

趙舒梵一時被堵得都不知道該怎麽回話,於尹蕾更是早就沒了措辭的腦子。

季向蕊把紙順手丟進垃圾桶,手插兜的動作剛做出一秒,就擺出詫異的表情,從口袋裏把錄音筆拿出來。

當著她們兩個人的面,季向蕊還有意晃了晃,抱歉似的笑說:“這錄音筆可能是壞了,我剛就按了半天的暫停鍵,可就是停不下來。”

一聽這話,於尹蕾和趙舒梵兩個人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在新聞社裏,有個不成文規定,付玖維最討厭聽到大家在背後說別人閑話,但凡聽到,就會被叫去做思想教育。

所以季向蕊現在這樣的暗示,無異於是在警告她們,想說她的閑話,無憑無據,最好閉嘴。

更多的,季向蕊也不高興和她們多費口舌,收起臉上虛假的笑,轉身就走。

與此同時,辦公大樓十公裏開外的戒毒所。

正在幹活的高游突然一陣毒癮失控上來,整個人拿著拖把的手很快就痙攣彎曲,表情猙獰地掃過全室每一個人,可憐至極,卻有求救的意思。

在場的誰自從聽了高游講述在國外販毒養毒的經驗,聽負責人話的,想盡早戒完毒出去的人,都對他抱有看法,盡量保持距離。

這會看他抽顫地摔在地上,抓著人就開始發瘋胡撓的舉動,除了距離遠的跑出去找人,其他人都在勸他趕緊松開手裏的小姑娘。

進來前,小姑娘是被人騙到染上毒癮的,不過花季歲月,膽子本就不大,高游動作更是粗魯,不受控的蠻力更是把她手臂抓了個花。

小姑娘生生被嚇哭,還受困其中,逃不出去。

高游知道自己又發病了,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原以為自己在國外吸的是最平常的品種,但就最近的狀態,他也開始不太確定了,他覺得自己簡直要死,難受得要死。

負責人匆匆趕來,怒言呵斥地從他手裏要把小姑娘帶出來。

但高游先於他一步,擡手鎖著小姑娘的喉,不管不顧地吼:“我要打電話!我現在就要打電話!我還要見一個人!給我電話!”

負責人不答應,高游就用力到小姑娘幾近窒息。

高游簡直是在挑戰戒毒所的規矩。

但人命關頭,小姑娘的呼吸越發急促,越發加快,掙紮無用的痛苦漸漸流露於表。

高游反正見慣了那幫人做事,骨子裏已然染上了他們的狠厲,下重手的同時,嘴上還不依不饒:“不就是一個小姑娘,去哪找不到?給不給我電話?不給我現在就送她走!”

負責人覺得他就他媽是瘋了!

他明知一個禮拜只能打一次電話的規矩,還是在此境況下,毫無辦法地沖他喊:“給你電話!你現在放手!聽見沒?!放手!”

高游不信他話,當他是在框他:“要是你騙我呢?!”

負責人反手就是掏出手機,朝著他揮,“現在就給你!看見了沒?!我現在就給!”

高游放手了,卻沒能料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剛松手,就被後面突然跑出來的警員制服在地,根本找不到反手回擊的機會。

高游死死地盯著負責人,幾秒的醞釀,渾黑的眸色裏就蕩出一絲詭異的笑:“好啊,你騙我,你居然騙我。”

負責人沒說話,但他被盯得沒來由地脊背發涼。

他覺得高游最近越來越瘋,極大可能是精神不太正常。

但高游想打的那通電話,最後還是搶到機會,打了出去。

他要打給的人,不是時常會聯系的家人,也不是見過幾次面的時鑒,而是他曾經的老板,頂頭上司,賈新安。

他要和賈新安見面,理由很簡單,他那有他想要知道的人的線索。

賈新安本想掛電話,但高游那句“坐實這麽久的身份,心不虛嗎”徹徹底底地把他居於高位的偽裝撕得粉碎。

賈新安猶豫好久,最終還是同意了。

下次戒毒所開放見面,他就來見他。

高游很滿意他這個回答。

同一時間,他腦海裏飄過兩個人的模樣。

一個是容貌清麗的季向蕊,另一個就是現在大概還遠在馬加革的那個女人。

那個身份不詳,按理不該為人所知的女人,這會正被Cathy帶進酒吧,轉換情緒。

說實話,Cathy在聽到男人要她帶女人出去走走時,詫異地反問她:“Aren’tyouafraidwe’ll波thrunaway?(你不怕我們兩個人都跑掉嗎?)”

倉庫裏,男人玩轉著槍,當著女人的面,二話沒說地扯了抹笑,槍眼卻不長眼直接頂在Cathy太陽穴的位置。

他居高臨下地瞇眼盯她,“Doyouthinkit’spossible?(你覺得可能嗎?)”

Cathy雖然習慣了男人的這波操作,但命在關頭,她還是沒敢回話,只是回頭看了眼女人。

其實她早發現女人很奇怪的點,明明盯著男人的眼神很空洞,渾身散發出的氣息卻是冰涼到欲勢吞噬他的。

如果男人是火,那這個女人就是冰,冰火本就難相容,更甚於就算女人只字不言,他們的氣場也足夠沖撞。

充斥在滾燙熔巖地獄裏的那抹唯一的涼,似乎說的就是這個女人。

相處這麽久了,Cathy只知道女人在男人這,有獨一無二的稱呼,叫Nan。

有了女人的這番註目,男人面無表情地收轉回槍,插在腰間。

他看上去很寶貝她,但拽她起身的動作根本就和寶貝二字搭不上邊。

不同於Cathy剛來那會的耐心,她覺得男人最近似乎對女人的不理不睬忍耐到了盡頭。

把人拽起來後,男人例行動作地附唇在女人耳邊,像是哄她一般的低音,話意卻清楚:“Wouldyoulikotakeyououttoplaytoday?(今天送你出去玩一玩,好嗎?)”

實屬稀有的,女人終於在男人這麽久付諸的努力中,擡眼分他一眼,低冷的嗓,是連Cathy都未曾聽過的輕軟。

明明她會說話,明明女人什麽都清楚。

cathy陪她這麽久,她卻沒和她說一句話。

偏偏在現在男人要送她出去玩的話說完後,女人時隔已久,漠然地最終開口,說了Cathy到這後,聽到的第一句話。

“如果我不要呢?”是中文。

男人聽到這句話後,欣賞地看了Cathy一眼,不怒反笑地轉頭繼續和女人說:“It’suptoyoutochoo色today.(今天由不得你做選擇。)”

說完,男人再不給女人更多回話的機會,轉身就單手錮住女人的腰,將她帶到了外面的車上。

眼見著車越開越遠,倉庫最終變成一個微點,消失在拐角的視野,女人收回眼,在司機的視線投落下,安靜地閉上眼,閉目養神起來。

一旁的cathy很想和她搭話。

但女人與日俱增後,逐漸顯露的氣場讓她只覺畏懼。

Cathy驀然覺得,這女人似乎和男人是同一類人。

碰巧,都讓她給倒黴碰上了。

酒吧裏,司機沒有跟著進去,因為這個新酒吧就是男人的,裏面的人都是男人的人,根本不用擔心她們兩個會趁機逃跑的事發生。

不過,女人也並不想逃。

三杯洋酒痛快入嗓後,cathy又給她倒了杯。

可這杯,女人沒喝。

她伸手到長桌下端的某個位置,手法嫻熟地捕捉著目標。

像是早已知曉方位,又像是早有預謀的一出,她在桌下把三個早就安好防她的竊聽器抓出來,統統丟進酒裏。

動作慣暢流利得就像一個老手。

cathy根本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女人終於擡頭看她,唇邊漾出一絲笑,涼薄偏重,挑話說:“Tellmewhyyougotcaught.(告訴我你為什麽會被他抓來。)”

這就是程南蕁慣有的開場白,單刀直入。

她是跨越了原先,現在和Cathy在對話,但從始至終,她都是提問的那一方,而不是提供答案的那一方。

cathy怎麽都不可能會猜得到。

眼前這個中英文能夠流利交替,甚至連馬加革和阿耶於兩市的語言都熟練拿捏的女人,會是緝毒警的臥底。

她不僅是緝毒警的臥底,更是久未歸國的中國人。

在馬加革和阿耶於蟄伏了五年之久。

就在今天,男人的行動,她終於等到了一點苗頭,一點得以蹙燃火花的苗頭。

當年的一場意外,程南蕁臨時接到通知,對外必須信號切斷,不然很容易就暴露身份。

所以她照做了。

卻沒想男人做事太過精密,毒品的陸地轉移點早就特意安排到了海上運輸,走貨場的輪船。

真正要運的毒品被另一批標價的鉆石替代,成功迷惑了警方的註意。

這就代表著警方先前的判斷全部錯誤,男人耍得大家團團轉。

當時,程南蕁和另一個男同事距離港口最近,所以鋌而走險地,他們上報的地點定位是起初定的山頭,而不是現在定位的港口。

海上的追擊,程南蕁和男同事成功上了船。

卻因為信號的切斷,沒法及時取得支援。

五天五夜的煎熬後,程南蕁摸到了眾多船艙中,唯獨私藏巨大數量毒品的底艙,數量驚人到是程南蕁當緝毒警以來,第一次撞見的高額。

後來,男同事憑借好身手綁了其中一個船員,從他身上拿到了得以聯系外界的通訊工具。

這通電話,救了程南蕁,卻讓男同事從此一去不覆返。

男人發現程南蕁存在時,臨近邊界,中國警方已經派人來追。

情急之下,他以她為人質,綁著她登上快艇,一路出逃。

這就有了後來的五年之久。

男人明明知道程南蕁的身份,卻遲遲不處理掉她。

或許是因為,程南蕁知道他是誰。

那條底線,她給他留。

所以她就此成了他廣大牢籠裏唯一的“金絲雀”。

可這些,程蕓都不知道。

唯獨知情程南蕁的失蹤點是海上,而非山頭的,只有時鑒。

一周過去,季老總算回到老院。

季老一聽這麽久以來都是時鑒在照顧季向蕊,上趕著要她把他帶回家吃飯,說得好好感謝人家。

季向蕊一開始還以為這裏面有季老一份“功勞”,但幾次對話後,她這樣的疑惑漸漸打消,她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時鑒和季老兩邊的話都對得不一樣,顯然是不在一個頻道。

然而,季向蕊不知道的是,就因為是他的孫女,季老才更有點子防季向蕊的抽查。

年紀越大,越有本事。

在此之前,季老早就找時鑒通過氣。

季向蕊但凡問起他或者是時老,時鑒只管用爬山為借口,問題再輪到季老那邊,怎麽天花亂墜怎麽來,只要不和爬山搭邊。

直到周末,季向蕊下班回到老院,門還沒踏進,季老的雞毛撣子就揮了出來,“怎麽就你一個人?我們家時鑒呢?”

季向蕊有點無語,一步步被逼得往外蹦,“爺爺,時鑒什麽時候成你家的了?”

一路被趕到門檻外,季老總算停了手。

他揮揮雞毛撣子,幾分嫌棄地皺了眉,像是上面沾的都是季向蕊身上撣下的灰塵,朝著老院裏喊了句:“安安啊,老院還缺了個誰?”

宋念安距離明顯很遠,配合著喊出來的聲音都是微顫的:“時鑒哥!”

季向蕊:“……”

可就在季向蕊打算頭鐵地往裏闖時,季老的雞毛撣子再一次揮了出來,把她趕得步伐都踉蹌。

季向蕊一個沒站穩。

整個人眼見著就要往後跌時,耳畔倏然襲來的一陣清風。

下一秒,季向蕊的腰間承上一股輕力,男人隨風拂過的呼吸暖過她的耳際,溫熱得幻覺倍添。

他的掌心完整地覆在她腰身。

幾秒後的微微收攏,他將她抱進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我可能有錯別字,我每天發之前會努力找一遍,但我要是眼瞎,可能要到第二天才能找出來。

但我努力保證一次完善!

演習項目源於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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