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海Chapter11

坐在鏡子面前一遍又一遍地沖鏡中人扔著紙團，每一下都正中眉心。最後指著鏡子中的自己罵了句：“你傻逼。”

腦海中的那個人仿佛揮之不去，任何關於他的是都在一遍又一遍地重播，沒有暫停鍵。

他是早已脫離懵懂時期的少年了，難道還不清楚自己心中的感覺名什麽？

而凡卡所扮演的角色，只是把他最初就埋藏在心底最深的東西狠狠地挖了出來。

他是自己最恨的人啊……我不相信，也不想相信。

凱加坐在冰冷的地上捂著臉，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孩子。

猶豫再三，還是下了樓，回到不久前才離開的地方。

剛松了一口氣的科弗代爾，頓時看著走向他的人又屏起呼吸。準確的說，是走向凡卡的人。

凱加依舊保持嬉皮笑臉地說：“你不是想我救救他嗎？答應你咯，那就把他給我吧。”聽到這話的科弗代爾，像一個生怕被別人搶走自己玩具的小孩，緊緊抱著懷中人，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凱加撇了撇嘴，稍有些不滿了。

“你這麽喜歡他啊？”凱加看著凡卡迷人的眼睫毛，嘟著嘴說。科弗代爾沒有回應，依舊保持著動作。

那我就當你默認了……

“可是我也喜歡他怎麽辦呀。”凱加一說完話，明顯感受到科弗代爾身體一顫。其他海軍都瞪大眼望著他。

“把他交給我。”語氣十分平淡。

“他不是你的。”加上了分怒意。

“別不聽話嘛。”好像有些無奈。

凱加嘆了口氣，接著又露出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抱歉。”

科弗代爾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就“嗡”得一聲響，血腥味十分刺鼻，腦袋疼的厲害，渾身軟在地上，身上瞬間有一股熱量被吸走了。

凱加扛起凡卡，走了。

把凡卡隨意往床上一扔，沖外面人說了句：“找藥。”

接著坐回床邊，安靜地欣賞著那人狼狽的樣子。還是那麽好看。

凡卡好像被剛才的顛簸弄清醒了，那兩排濃濃的眼睫毛仿佛準備睜開。“就說嘛，安安穩穩躺別人懷裏醒不了，要像這樣顛簸下才會醒誒？打幾下最好，就是欠揍。”凱加開起玩笑。

凡卡沒想到睜開眼看到的是這副模樣，這個人，自己也楞了半天，本能地喊了句：“水……”凱加立馬拿起旁邊的水杯，準備自己喝一口，再……但一想到這人不久前才碰過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不開心，一杯水直接澆凡卡頭上。

誒？自己幾時變這副模樣了？還想著……？！

毫無防備被澆了水的凡卡咳嗽了幾聲，指著凱加說不出話來

一個海盜驚訝的端著藥進來了，凱加拿起藥，猶豫了下，又放下了，一邊往門外走一邊道：“讓他上藥，洗澡，再來甲板見我。”平淡的語氣讓人察覺不出這個紈絝子弟在想些什麽。

甲板上的風，和以往一樣，吹著那麽舒服，令人感到悠閑。

凱加覺得自己瘋了，和上次站在這個同樣的地方準備跳下海時一樣，都瘋了，早瘋了。他覺得不僅凡卡是傻逼了，自己竟和他是同類。怎麽辦？老子居然喜歡個男的，而且還是自己的仇人。嗯……昔日的仇人。

我小時候想當海盜，主要是為了支持安德魯的想法，畢竟在自己最無依無靠的時候，是他拉了自己一把，再就是覺得這酷斃了，看不慣那些咿咿呀呀談著正義的人，嗯，海軍，就是討厭。

可現在，說好的討厭呢？被自己同伴們知道了不是鄙夷就是嘲笑。愛上自己的敵人，天吶，老天為什麽要把這麽坑爹的事安排在自己身上啊？誒，不對，還安排在凡卡身上。他自戀地想到。

誒等等？！自己什麽時候開始承認喜歡上他了？！完了……無藥可救了……凱加抱住頭，和上回兒在這一樣，腦袋一片混亂。

看著這大海，內心也漸漸從波濤洶湧，變為波瀾起伏，再到平靜……

不知過到多久，耳畔的聲音除了海風聲，又出現了窸窸窣窣地腳步聲。心跳，也隨著這腳步聲，慢慢加快……

凱加腦中一片混沌，但沒敢回頭。

沈默了一段時間，凡卡還是打破了這片沈寂。“我的辦公室被你弄成什麽樣子了，嗯？”詰問的聲音，卻略帶幾分溫柔。正準備破口而出的“你什麽語氣啊？現在該聽誰的知道不？”被他吞進口中。我操？那他豈不是知道我動了他日記？我操？那他豈不是知道我知道他喜歡我了？我操？那已我現在的舉動他豈不是會覺得我對他有意思？無數個問號在小加加心中盤旋。

凡卡也確實看見了，那放在辦公桌上被翻到最後一頁的筆記本了，房間一片混亂，而犯下這罪惡行為的罪魁禍首，非凱加莫屬。

凱加這才轉過身，眼前的凡卡和他第一次見到的那個人一樣，幹幹凈凈，冷漠的表情下卻蘊含著縷縷溫柔。可看見包紮在他右肩的白布上滲透著血跡，心中一揪。

凡卡猜到凱加心中在糾結著那筆記本的事，畢竟這孩子態度轉變之快也讓他納悶，皺著眉聳聳肩嚴肅道：“我沒說上面寫的人是你啊。”小加加心裏又是一揪。

凡卡捕捉到他那一瞬間的失望及尷尬，又道：“我也沒說上面寫的人不是你啊。”凱加想說的千言萬語，最後卻化成了一聲“唔……”

沒事，該說的話原本是要進他耳朵裏去的，現在進嘴裏了，也差不多吧。

凡卡吻著凱加，靈巧的舌尖在凱加口腔中亂撞，侵占每一寸屬於他的地方，凱加抱著凡卡那變的瘦弱卻依舊溫暖的身子，兩舌相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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