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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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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晨曦手忙腳亂穿好衣服,披上外套要往外跑。

"別著急,我送你。"紀澤塵趕忙抓了車鑰匙。

擔心秦尚那邊再有變故,樊晨曦讓對方別掛電話,就這麽一路開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原來秦尚昨天晚上回家,在門口發現一個盒子,打開後看見裏面塞著滿滿的女式內衣內褲。

據周圍鄰居描述,外貌身形都與她三個月前已經分手的男朋友極其相似。

關於此人,樊晨曦上次在酒吧裏聽秦尚抱怨過。嘴上說對她是真愛,背地裏家中偷偷給安排了相親,要他娶一個生意夥伴的女兒。

秦尚身邊向來不缺男人,大大方方地分手了。

不想三天前對方突然找上秦尚,說忘不了她,竟提出婚後兩人繼續保持關系的荒唐請求。

以秦尚的火爆脾氣,當場一杯滾熱的咖啡全潑他身上,並狠狠賞了一巴掌。

緊接著她便收到這盒意味不明的東西。

飛速趕回家中,見秦尚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精神欠佳。

樊晨曦知道她向來天不怕地不怕,是個天塌下來能當被子蓋的主兒。現在這般疲憊的模樣,想必是遭遇騷擾,又獨自一人面對空蕩蕩的屋子,難以安眠。

"再之後他有沒有說過什麽奇怪的話,或者威脅?"她問。

秦尚搖搖頭,掏了根香煙叼在嘴裏,"不介意吧?"然後深深吸了幾口,情緒總算有所緩和。

"那個懦夫,給他把刀遞到手裏,都能嚇得尿褲子的主兒。要真是正大光明面對面的清算,本姑奶奶會怕他?"

說罷,翻出昨天對方放在家門口的那只盒子,掀開蓋子。

除了電話中提到的嶄新的女式內衣內褲外,其中還夾雜著。。用過的。。避孕套?

樊晨曦胃裏泛起陣陣惡心。

紀澤塵趕忙捂住她的眼睛,又把盒蓋扣了回去,嚴肅地說:"這已經夠得上性騷擾。我有個律師朋友擅長打這類官司,明天把他叫來,一起商量個對策。

"我也考慮過這點,白天的時候打電話叫警察來,他們調取了小區裏的監控錄像。不過,我們這是老舊小區,物業不幹活,樓道口和電梯裏的監控不好使,沒有直接的證據指明放盒子的人是他。"

紀澤塵馬上給那個律師朋友打去電話。

對方也說取證有難度,建議他們在門口裝了個針孔攝像頭,等對方再次露面,抓個人贓俱獲。

暫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秦尚點點頭。

又問樊晨曦:"對了,你跟醫院裏撿來的那只貓還是相處不來?剛我在聽電話裏聽你說被它撓了。"

樊晨曦頓時大囧,支支吾吾解釋不清楚。

剛才自己跟紀澤塵玩的那出實在讓人難以開口。

"是啊,小野貓,脾氣大著那。"紀澤塵說得煞有介事,眼睛裏卻閃著精光,看著不懷好意的樣兒。

知是明擺著調戲,樊晨曦不好當場發作,只得偷偷掐上他的腰,咬牙切齒的用口型比劃:等會兒有你好看。

住了幾日,樊晨曦覺著他一個大男人跟兩個女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實在有諸多不便。不止他尷尬,秦尚也別扭。

反正他在附近晃悠了段時間,對方應該知道家中有男性,不敢輕舉妄動。相當於個稻草人的作用,敲山震虎,意思意思也就得了。

於是讓他先回家,自己來陪秦尚,等到白瑩穎回來再做定奪。

紀澤塵不放心,又找人加裝了套防盜報警系統。如果對方真做出對她們不利的舉動,他的手機會收到響應提示,同時系統將自動撥打110報警。

確認萬無一失,才勉強答應她的提議。



公司那邊,芳姐收到聞妍弄來的包包,見天地在辦公室裏炫耀,誇對方家裏路子廣為人又仗義。

"瞧她那副跪舔的嘴臉,欺軟怕硬。平時跟我們作威作福,碰到有錢有勢的恨不得點頭哈腰給對方提鞋。"大V對芳姐勢利眼的行徑向來嗤之以鼻。

樊晨曦卻是皺皺眉頭,對於某些傳言她也聽過一些。問到:"聞妍的家裏很厲害?"

"具體做什麽的不清楚,她自己也沒多說。不過她一沒工作經驗二沒經過面試的空降兵,肯定家中有些背景。沒準是哪個商業大鱷家中的千金,走門子來我們這兒體驗生活。"

辦公室裏存有同樣看法的,不止大V一人。

令樊晨曦佩服的是,對待流傳於同事間的種種猜測,聞妍的態度倒是難得的坦然,中午在食堂吃飯時一並正面做了解釋。

"我在國外生活八年,剛剛回國,不太清楚國內的情況。爸爸說媒體行業有助於我快速融入,所以就讓我來這上班了。"

樊晨曦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些嫉妒。

如聞妍,如紀淩茜,父母把她們人生的每一步提前鋪設好,罩在堅硬的玻璃罩裏。一路順風順水,沒有風吹雨淋,不會走彎路,也不會撞得頭破血流。

對她們而言,幸福是件理所當然,唾手可得的事情。

其實細細想來,紀澤塵也同樣如此。

一路順風順水,平步青雲。

估計他的生活中,只有自己的出現是個始料未及的意外。

樊晨曦不知道該慶幸還是難過。慶幸的是,他的存在讓自己暫時擺脫冰冷泥潭;難過的是,越是深挖,越發感覺自己與他之間的雲泥之別。

紀澤塵本是自己人生活中遙不可及,永遠不會產生交集的那類人。

如果不是自己拼了命的追著趕著纏著。。樊晨曦不敢再往下想。

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給予他些什麽?

樊晨曦算了算自己銀行卡裏的餘額,可動用的錢並不寬裕。

更何況,憑紀澤塵平時的實力,自己勒緊褲腰帶省吃儉用存下兩個月的錢,買的所謂貴重禮物,在他眼裏也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物件。

除卻給自己脖子上綁條緞帶送上門這類情趣小電影裏的橋段,得找個能代表自己心意的禮物。

她想起之前秦尚交往過一個在校大學生,對方手裏沒什麽錢,便去銀飾品店定制了塊兒銘牌,上面刻有秦尚的名字。

一想到如果有塊兒帶著倆人名字的銘牌被他掛在脖子上,時時貼在胸前,心裏忍不住陣陣暖意。

於是趁午休時間趕忙打車去店裏,挑了塊兒銀色銘牌吊墜,鐳射激光刻上兩個人的名字:紀澤塵 樊晨曦。

"無論你帶或者不帶,只要有它在,就表明你是我的人!"

紀澤塵神色古怪,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掛銘牌不是人類之間確定歸屬關系的方式吧。"

然後解了襯衫最上面的兩粒紐扣,露出脖子,一本正經地叮囑道:"印得好看點兒。"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禮物討得了對方的歡心,紀澤塵在公司時臉上的笑意明顯增多。

又聽聞趙總編對新媒體部獨立運營的事有些松口,紀澤塵開完會回到辦公室心情大好,宣布請部裏的人吃大餐。

地點菜式任他們選,資金預算上不封頂。紀主編如此大的手筆,一群人開打美食app,以價格排序,口味如何另算,能多花錢才是王道。

看得樊晨曦陣陣替他肉疼:有錢也不帶這麽揮霍的吧。

大夥兒是奔著吃喝玩樂一條龍去的,特地把聚餐時間定在周六,撒開了玩兒。

紀澤塵要從父母家裏直接走,樊晨曦便一個人乘地鐵。到達約定地點時提前了將近半個多鐘頭。

樊晨曦百無聊賴的等他,擡頭看一個不是,看一個不是。

這家夥,不會是聽說大夥兒今天要狠狠敲他一筆,臨陣脫逃了吧。

貧窮如樊晨曦,在臉面和金錢之間,當然是義無反顧的選擇金錢。

再有人開門,進來的卻是聞妍。

"哎,你剛不是說車子刮了要晚點兒到,這麽快就處理好了?"芳姐問。

聞妍回:"本來對方死纏著不放,非要我跟著一塊兒去修車,多虧紀主編幫忙解圍。"

"那你運氣不錯,平時我們這些人,跟他真的相處不來。"

此時,紀澤塵推門而入。

一旁的聞妍不著痕跡勾上紀澤塵的臂彎,笑容甜美:"因為,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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