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這裏好多哥哥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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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吳季南放學剛到家，聽到有個小孩跑到自家門口：“吳叔叔，有你的電話，村長爺爺讓我來喊你。”
“好咧，我馬上就去。”吳大成應道就大步走了出來。
吳季南一把抓住小孩：“是誰來打來的？”
小孩搖了搖頭。“不知道。”
“爸爸，是哥哥打來的嗎？”
“應該是吧，不然還能有誰打電話過來。”
“我，我也要接。”
兩人來到村長家裏，老爸接著電話不斷地應著好。吳季南才發現如今的老爸似乎已經把哥哥當成個大人了，說話的語氣也不再似小時候那般強硬了。
見老爸一直抓著電話不撒手，又是眉頭緊皺，他又不敢催他快點。
第一次知道老哥原來是會打電話回來，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想到馬上能聽到哥哥的聲音，他就激動的心臟都跳得麻痹了，不斷地掰著手指想要冷靜下來。
“好的，我知道了。你自己一個人在那邊也要小心點。”
聽到老爸說這句話，他擔心老爸忘記自己的存在，趕緊抓著老爸的手臂示意自己也要接。
“對了，你弟也想跟你說句話。”
吳季南趕緊一把抓過話筒。“哥哥。”話剛出口，裏面卻傳來嘟嘟聲，他還以為哥哥沒聽到，一
邊叫了幾聲，依然是嘟嘟聲。
“你哥已經掛啦。”村長見他一直叫哥哥，對方卻沒有回應的樣子，就接過話筒一聽。
“下次吧，也許是季東沒聽到我說的那句話。”吳大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小兒子道。
“對了，小南，你學校裏有發生什麽事情嗎？”
“……”吳季南無力地搖了搖頭。
“那就好那就好，你哥說他們學校有學生暴動了，哎，這個世道真要亂了。”
“那哥哥沒事吧？”
“沒事，他就是來問我你學校有沒有發生這樣的事。”
“真的嗎？”這說明哥哥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吧？
“是啊，你可要當心啊，不管學校裏那些學生要組織什麽，你都不要參與哦。”
“好。”也許哥哥真的沒聽到爸爸說要讓我接的話呢，想到這，他的心情就略微好起來一點。
很快一個學期又結束了，迎來了寒假。
吳季南拿著小鐮刀準備去幫忙割野菜餵豬，他沒做過這種事，才割了半小時不到就割破了手，嚇
得張艷慌忙幫他包紮趕他回家了。“你別給我添亂了好吧，回家幫忙押好水，再順便將紅薯洗了。”
“好。”
“爸爸，哥哥什麽時候回家啊？這寒假都一禮拜了。”
“我沒說嗎？你哥他說不回來了，他在那邊找了份臨時工。”
“什麽？？難道年也不過了嗎？”
“他說會趕回家過年的。”
天氣越來越寒冷了，將被子再裹緊了點，將煤油燈再挑亮點，吳季南將教科書拿出來覆習，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酸疼起來，他閉起眼揉了揉眼。
“小南，該睡了，很晚了。”
“好咧，哥哥，我吹燈了。”反應過來才知道哥哥根本就不在。看了看對面的空床，被子疊得整
整齊齊靠在墻邊，昭示著主人沒有回來的事實。
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沖過去將被子搞得亂七八糟。“可惡，哥哥，你不是說了不會丟下我不管
嗎？為什麽，為什麽？嗚嗚。”
結果，大年三十哥哥也沒有回來。聽著鞭炮聲一陣陣的響起，自己家中卻比往年冷清了不少，以
往滿屋子都是他喊哥哥的聲音，聽著就熱鬧得很。
哥哥點鞭炮命令他躲遠遠的，有一年他死活纏著要點，於是哥哥握著他的手拿著一根很長的香一
□□了，聽到滋的一聲，趕緊抱著他飛跑開。今年他想嘗試一下卻被老媽攔下了。“你還小，這
種事還是讓你爸來吧。”
年夜飯的菜色好很多，可是他卻難以下咽。
“小南，今天可是過年，怎麽不高興啊？”
“哥哥不在。”
“說是那邊學習緊張，再加上學校裏別的學生鬧得厲害，老師經常沒辦法上課。他就去拜托老師
教他，而且他那份臨時工也挺忙的樣子……真是個混小子，越大越沒禮數，這大過年的竟然不回
家，太不像話了。”
“別不高興了，一會兒你去村長那給他打個電話……”張艷望著自家兒子悶悶不樂的樣子出主意
道。
“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我不是老早就把號碼給你了嗎？你一次也沒打過啊？”
隨便吃了幾口，接過爸媽給的壓歲錢，他就直奔村長家去了。
“這孩子，還真是黏季東啊。”
“是啊，他從小就希望有哥哥，看到別人家的孩子跟哥哥出去玩的時候，可把他饞的。”
吳季南掏出老媽給的紙條，這張紙條都被他不知道摸過多少次了，號碼早就記得爛心裏了，可是
他卻一次出沒打出去過。
哆哆嗦嗦的撥號碼，光是撥號碼就撥了好幾次沒撥成功，最後還是村長看不下去了幫他撥的，心
都提到嗓子口了。聽著裏面傳來一聲聲的待接聲，更是心跳如雷，好不容易裏面傳來聲音：
“餵？找哪位啊？”講的還是普通話。
吳季南一緊張，家鄉話脫口而出：“哥哥。”
“誰？找哪位啊？”吳季南緊張的握著話筒，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哥哥，他別別扭扭的說起了普通
話：“我，我找哥哥。”
“噗，哈哈，真有意思，找哥哥啊？你哥哥是誰啊？這裏好多哥哥哦。”
“我，我哥哥叫吳季東。”
“幾年級的？”
“咦？”
“哈哈，咦什麽咦啊？小弟弟，你哥哥是讀高一還是高二啊？”
“高一。”
“那你等五分鐘再打來，我去喊人來接。”
好不容易捱到五分鐘，重打過去了，接通後，張口就是：“哥哥。”
“噗，哈哈，真的真的，逢人就喊哥哥耶！！真好玩。”這聲音不是哥哥，也不是最初接電話人
的聲音。“對不起啊，小弟弟，你哥哥不在，下次再打來吧。”
“嘿，我說吳季東，你乍不接你弟的電話？難道你們感情不好？”
“……”吳季東心道：感情太好也會成為一種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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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季南一把抓住小孩：“是誰來打來的？”
小孩搖了搖頭。“不知道。”
“爸爸，是哥哥打來的嗎？”
“應該是吧，不然還能有誰打電話過來。”
“我，我也要接。”
兩人來到村長家裏，老爸接著電話不斷地應著好。吳季南才發現如今的老爸似乎已經把哥哥當成個大人了，說話的語氣也不再似小時候那般強硬了。
見老爸一直抓著電話不撒手，又是眉頭緊皺，他又不敢催他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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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馬上能聽到哥哥的聲音，他就激動的心臟都跳得麻痹了，不斷地掰著手指想要冷靜下來。
“好的，我知道了。你自己一個人在那邊也要小心點。”
聽到老爸說這句話，他擔心老爸忘記自己的存在，趕緊抓著老爸的手臂示意自己也要接。
“對了，你弟也想跟你說句話。”
吳季南趕緊一把抓過話筒。“哥哥。”話剛出口，裏面卻傳來嘟嘟聲，他還以為哥哥沒聽到，一
邊叫了幾聲，依然是嘟嘟聲。
“你哥已經掛啦。”村長見他一直叫哥哥，對方卻沒有回應的樣子，就接過話筒一聽。
“下次吧，也許是季東沒聽到我說的那句話。”吳大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小兒子道。
“對了，小南，你學校裏有發生什麽事情嗎？”
“……”吳季南無力地搖了搖頭。
“那就好那就好，你哥說他們學校有學生暴動了，哎，這個世道真要亂了。”
“那哥哥沒事吧？”
“沒事，他就是來問我你學校有沒有發生這樣的事。”
“真的嗎？”這說明哥哥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吧？
“是啊，你可要當心啊，不管學校裏那些學生要組織什麽，你都不要參與哦。”
“好。”也許哥哥真的沒聽到爸爸說要讓我接的話呢，想到這，他的心情就略微好起來一點。
很快一個學期又結束了，迎來了寒假。
吳季南拿著小鐮刀準備去幫忙割野菜餵豬，他沒做過這種事，才割了半小時不到就割破了手，嚇
得張艷慌忙幫他包紮趕他回家了。“你別給我添亂了好吧，回家幫忙押好水，再順便將紅薯洗了。”
“好。”
“爸爸，哥哥什麽時候回家啊？這寒假都一禮拜了。”
“我沒說嗎？你哥他說不回來了，他在那邊找了份臨時工。”
“什麽？？難道年也不過了嗎？”
“他說會趕回家過年的。”
天氣越來越寒冷了，將被子再裹緊了點，將煤油燈再挑亮點，吳季南將教科書拿出來覆習，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酸疼起來，他閉起眼揉了揉眼。
“小南，該睡了，很晚了。”
“好咧，哥哥，我吹燈了。”反應過來才知道哥哥根本就不在。看了看對面的空床，被子疊得整
整齊齊靠在墻邊，昭示著主人沒有回來的事實。
從床上爬起來，一把沖過去將被子搞得亂七八糟。“可惡，哥哥，你不是說了不會丟下我不管
嗎？為什麽，為什麽？嗚嗚。”
結果，大年三十哥哥也沒有回來。聽著鞭炮聲一陣陣的響起，自己家中卻比往年冷清了不少，以
往滿屋子都是他喊哥哥的聲音，聽著就熱鬧得很。
哥哥點鞭炮命令他躲遠遠的，有一年他死活纏著要點，於是哥哥握著他的手拿著一根很長的香一
□□了，聽到滋的一聲，趕緊抱著他飛跑開。今年他想嘗試一下卻被老媽攔下了。“你還小，這
種事還是讓你爸來吧。”
年夜飯的菜色好很多，可是他卻難以下咽。
“小南，今天可是過年，怎麽不高興啊？”
“哥哥不在。”
“說是那邊學習緊張，再加上學校裏別的學生鬧得厲害，老師經常沒辦法上課。他就去拜托老師
教他，而且他那份臨時工也挺忙的樣子……真是個混小子，越大越沒禮數，這大過年的竟然不回
家，太不像話了。”
“別不高興了，一會兒你去村長那給他打個電話……”張艷望著自家兒子悶悶不樂的樣子出主意
道。
“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我不是老早就把號碼給你了嗎？你一次也沒打過啊？”
隨便吃了幾口，接過爸媽給的壓歲錢，他就直奔村長家去了。
“這孩子，還真是黏季東啊。”
“是啊，他從小就希望有哥哥，看到別人家的孩子跟哥哥出去玩的時候，可把他饞的。”
吳季南掏出老媽給的紙條，這張紙條都被他不知道摸過多少次了，號碼早就記得爛心裏了，可是
他卻一次出沒打出去過。
哆哆嗦嗦的撥號碼，光是撥號碼就撥了好幾次沒撥成功，最後還是村長看不下去了幫他撥的，心
都提到嗓子口了。聽著裏面傳來一聲聲的待接聲，更是心跳如雷，好不容易裏面傳來聲音：
“餵？找哪位啊？”講的還是普通話。
吳季南一緊張，家鄉話脫口而出：“哥哥。”
“誰？找哪位啊？”吳季南緊張的握著話筒，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哥哥，他別別扭扭的說起了普通
話：“我，我找哥哥。”
“噗，哈哈，真有意思，找哥哥啊？你哥哥是誰啊？這裏好多哥哥哦。”
“我，我哥哥叫吳季東。”
“幾年級的？”
“咦？”
“哈哈，咦什麽咦啊？小弟弟，你哥哥是讀高一還是高二啊？”
“高一。”
“那你等五分鐘再打來，我去喊人來接。”
好不容易捱到五分鐘，重打過去了，接通後，張口就是：“哥哥。”
“噗，哈哈，真的真的，逢人就喊哥哥耶！！真好玩。”這聲音不是哥哥，也不是最初接電話人
的聲音。“對不起啊，小弟弟，你哥哥不在，下次再打來吧。”
“嘿，我說吳季東，你乍不接你弟的電話？難道你們感情不好？”
“……”吳季東心道：感情太好也會成為一種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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