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圍圍圍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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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有村裏的大人也來坐船，才好不容易拉開了兩人。
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弄臟了，眼眶紅了紅卻緊緊抿著嘴沒有哭出聲來，上了岸就在河裏用水
抹了抹衣服，好不容易將看到的臟的地方蹭開凈了。
那小孩還逞口舌之快。
“你以為吳季東真拿你當弟弟啊，跟你媽一樣的德性，臭不要臉！要不是他老爸非要接你和你媽進門，他能嗎？他心裏一定討厭死你們了。”
“你胡說！！”
“那你自己說說，他有給你買過吃的嗎？他會帶你去玩嗎？你跟人打架，他會替你報仇嗎？”
“唔。”吳季南心裏就想啊，上面他說的，一個都沒有啊，吃的他沒買過，他去哪玩都是跟有財哥和胖子哥卻不會帶自己，都是自己纏著要去他才會帶自己，以前自己跟人打架，胖子哥說讓他去替我報仇還被罵。這下糟了，哥哥是不是真的很討厭我啊？
“告訴你，我哥就會……”那小孩還吧啦吧啦說個沒完。
這事還沒完，午間休息時，吳季南端著飯盒又來到以前和哥哥常來的樹下吃飯，這時王小星看到也蹭了過來，自從吳季南跳到他班級上，王小星也不知乍的性情大變，不但不找吳季南的麻煩，有時候別人欺負吳季南時他還跳出來幫他。
“嘿，吳季南，吃飯呢？一起吧。”
“……”，吳季南見是他，皺了皺眉。轉過頭今天的是米飯還配了一個雞蛋，這簡直就是大餐了，但他卻食不知味的嚼著。
“怎麽了，不高興？”王小星見他漫不經心的樣子，偷偷伸筷子去夾他的雞蛋。吳季南壓根就沒註意。“嘿，我跟你說，我昨晚個看到你哥了。”
“咦？”
“你哥是不是在跟我隔壁的郭家女兒談對象啊？”
“什麽？”
“原來你不知道啊，我看到你哥跟她有說有笑的……”
“你胡說！！”
“你幹麽那麽生氣啊？都初中生了，談對象不很正常嗎？就拿五年級的那個張X，他現在就老吹說跟多少姑娘談過了。”
“呸，我哥才不是那種人。”
“是是，就你哥是正人君子，下手老黑了。”後面的聲音越說越低了，吳季南沒聽清楚。
“你後面說啥？”
“啥也沒有。”
同一天，胖子笑逐顏開的蹭過來。“季東，今兒個我要我同學家，晚上我就不回去了，你跟我媽招呼一聲，就說我拉肚子沒辦法回去了，車子借你，明天還我。”呲溜一聲將鑰匙丟過來。
“你幹嗎呢？”
“嘖嘖，說了你也不懂，就這樣說好了啊。”
“……”。
下午二節課，完後吳季東就去車棚取車，看到郭芙急匆匆地從教學樓裏出來。“季東，等等我。”
“怎麽慌裏慌張的？你今天下午不是三節課嗎？”
“我有話跟你說。”
“那你說吧，聽著呢。”
郭芙扯了扯衣角：“咱先走唄，等會再說。”
“你不上課了？”
“我請假了。”
兩人各騎著車一路聊著學習的事，然後又開始講到武俠故事裏的情節，說著說著就到分叉路口了。
吳季東單腳著地等著她開口說那事。只看見她從那鼓鼓囊囊的包裏掏出一條圍巾，直接給他圍上了。“天冷，這圍巾送你，我自己織的。”
“那哪成啊，這麽貴重的東西。”那年頭尋常家裏置辦件衣服鞋襪什麽的都得全家商量個半天，還得仔細掂量著，像這種圍巾基本上就抵一件棉襖的價格了。
“什麽成不成啊，這是我自個織的，毛線也是用我媽織剩下來的，不值錢。”
“那也不行啊，這天冷的，你自個圍著不是。”
“我有不是啊，你瞧我脖子上的不是比你的更好，我哪能便宜你啊。實話說吧，下學期我爸給我
整省裏去讀了，明天就讓我轉過去，說是省裏條件更好，考的高中也更好。以後還能不能見上面難說呢，就當是紀念品唄，你要是有心，就也考到省裏的高中來，到時咱還一起。”
“可我也沒什麽送你啊。”
郭芙瞅了瞅他：“那你把你手上的手套扒給我唄。”
“就這個啊？這又比不上你的圍巾。”
“比啥比啊，拿來吧。”
吳季東只好將手上的手套給她，她擡手接時，冷不丁踮腳親了一下他的嘴唇，就羞紅著臉跨上車騎走了，留下一句：“你要是考上省裏高中時，記得來找我。”
吳季東這才像是被人點醒了一樣，那年頭牽個手就不得了了，親個嘴那簡直就跟以身相許一樣一樣的，估計郭芙也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決定這麽做的。
他覺得郭芙很好，有共同話題，不生悶，為人豪爽大方，要能當自個媳婦挺不錯的，想著等自己再年長些，要是他們還能碰面，她到那個時候要還對自己有心，那就在一起，如此了了。
回到家，他將圍巾折好壓在一堆衣服的裏頭。又看到小屁孩的書包丟在床上。
心裏納悶道：奇怪，平時不都在家等自己回來嗎？怎麽今兒個反常了？是跑哪野去了？
“爸，看見小南沒？”
“沒看到啊。”
自從吳季東的媽媽走了後，家裏也沒再養過豬了，倒是張艷包下了隊裏的四頭豬養活，這不剛從外面挑了一擔野菜回來。野菜已經從河裏清洗過了，吳季東默不作聲就將野菜挑到後廚去，拿起刀就開始切起來，四頭豬的口糧很大，一餐得吃四筐結結實實的野菜還得拌些糠，那年頭的糠可金貴了，平時都舍不得給豬吃，也就跟撒鹽似的撒上一點。
許是切習慣了，吳季東切出來的野菜都齊齊整整的。將切好的野菜一咕隆倒進大鐵鍋裏，倒上水，再燒上火就開始悶煮起來。
“季東啊，你去寫作業吧，這事我來就好。”
“……”要說張艷自從進了吳家倒也勤勤懇懇，家裏長短也都是她招呼，對待吳季東也不壞，自
個兒子吃啥穿啥也少不了他的一份，這樣反而令吳季東覺得刻意，他始終跟她熱乎不起來，他的心中始終豎著一面墻，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在墻裏面還是墻外面。
“說起來，今天還真是冷啊，我看是要下雪了吧。”說完就去提水進來。“哎喲，瞧我這張烏鴉嘴，還真是說啥來啥，這不下起雨夾雪來了……”
“……”
“小南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這孩子也真不讓人省心。”
“我去找找他吧。”
“那你去吧，帶上你爸的蓑衣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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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弄臟了，眼眶紅了紅卻緊緊抿著嘴沒有哭出聲來，上了岸就在河裏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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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吳季東真拿你當弟弟啊，跟你媽一樣的德性，臭不要臉！要不是他老爸非要接你和你媽進門，他能嗎？他心裏一定討厭死你們了。”
“你胡說！！”
“那你自己說說，他有給你買過吃的嗎？他會帶你去玩嗎？你跟人打架，他會替你報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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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我哥就會……”那小孩還吧啦吧啦說個沒完。
這事還沒完，午間休息時，吳季南端著飯盒又來到以前和哥哥常來的樹下吃飯，這時王小星看到也蹭了過來，自從吳季南跳到他班級上，王小星也不知乍的性情大變，不但不找吳季南的麻煩，有時候別人欺負吳季南時他還跳出來幫他。
“嘿，吳季南，吃飯呢？一起吧。”
“……”，吳季南見是他，皺了皺眉。轉過頭今天的是米飯還配了一個雞蛋，這簡直就是大餐了，但他卻食不知味的嚼著。
“怎麽了，不高興？”王小星見他漫不經心的樣子，偷偷伸筷子去夾他的雞蛋。吳季南壓根就沒註意。“嘿，我跟你說，我昨晚個看到你哥了。”
“咦？”
“你哥是不是在跟我隔壁的郭家女兒談對象啊？”
“什麽？”
“原來你不知道啊，我看到你哥跟她有說有笑的……”
“你胡說！！”
“你幹麽那麽生氣啊？都初中生了，談對象不很正常嗎？就拿五年級的那個張X，他現在就老吹說跟多少姑娘談過了。”
“呸，我哥才不是那種人。”
“是是，就你哥是正人君子，下手老黑了。”後面的聲音越說越低了，吳季南沒聽清楚。
“你後面說啥？”
“啥也沒有。”
同一天，胖子笑逐顏開的蹭過來。“季東，今兒個我要我同學家，晚上我就不回去了，你跟我媽招呼一聲，就說我拉肚子沒辦法回去了，車子借你，明天還我。”呲溜一聲將鑰匙丟過來。
“你幹嗎呢？”
“嘖嘖，說了你也不懂，就這樣說好了啊。”
“……”。
下午二節課，完後吳季東就去車棚取車，看到郭芙急匆匆地從教學樓裏出來。“季東，等等我。”
“怎麽慌裏慌張的？你今天下午不是三節課嗎？”
“我有話跟你說。”
“那你說吧，聽著呢。”
郭芙扯了扯衣角：“咱先走唄，等會再說。”
“你不上課了？”
“我請假了。”
兩人各騎著車一路聊著學習的事，然後又開始講到武俠故事裏的情節，說著說著就到分叉路口了。
吳季東單腳著地等著她開口說那事。只看見她從那鼓鼓囊囊的包裏掏出一條圍巾，直接給他圍上了。“天冷，這圍巾送你，我自己織的。”
“那哪成啊，這麽貴重的東西。”那年頭尋常家裏置辦件衣服鞋襪什麽的都得全家商量個半天，還得仔細掂量著，像這種圍巾基本上就抵一件棉襖的價格了。
“什麽成不成啊，這是我自個織的，毛線也是用我媽織剩下來的，不值錢。”
“那也不行啊，這天冷的，你自個圍著不是。”
“我有不是啊，你瞧我脖子上的不是比你的更好，我哪能便宜你啊。實話說吧，下學期我爸給我
整省裏去讀了，明天就讓我轉過去，說是省裏條件更好，考的高中也更好。以後還能不能見上面難說呢，就當是紀念品唄，你要是有心，就也考到省裏的高中來，到時咱還一起。”
“可我也沒什麽送你啊。”
郭芙瞅了瞅他：“那你把你手上的手套扒給我唄。”
“就這個啊？這又比不上你的圍巾。”
“比啥比啊，拿來吧。”
吳季東只好將手上的手套給她，她擡手接時，冷不丁踮腳親了一下他的嘴唇，就羞紅著臉跨上車騎走了，留下一句：“你要是考上省裏高中時，記得來找我。”
吳季東這才像是被人點醒了一樣，那年頭牽個手就不得了了，親個嘴那簡直就跟以身相許一樣一樣的，估計郭芙也是下了好大的決心才決定這麽做的。
他覺得郭芙很好，有共同話題，不生悶，為人豪爽大方，要能當自個媳婦挺不錯的，想著等自己再年長些，要是他們還能碰面，她到那個時候要還對自己有心，那就在一起，如此了了。
回到家，他將圍巾折好壓在一堆衣服的裏頭。又看到小屁孩的書包丟在床上。
心裏納悶道：奇怪，平時不都在家等自己回來嗎？怎麽今兒個反常了？是跑哪野去了？
“爸，看見小南沒？”
“沒看到啊。”
自從吳季東的媽媽走了後，家裏也沒再養過豬了，倒是張艷包下了隊裏的四頭豬養活，這不剛從外面挑了一擔野菜回來。野菜已經從河裏清洗過了，吳季東默不作聲就將野菜挑到後廚去，拿起刀就開始切起來，四頭豬的口糧很大，一餐得吃四筐結結實實的野菜還得拌些糠，那年頭的糠可金貴了，平時都舍不得給豬吃，也就跟撒鹽似的撒上一點。
許是切習慣了，吳季東切出來的野菜都齊齊整整的。將切好的野菜一咕隆倒進大鐵鍋裏，倒上水，再燒上火就開始悶煮起來。
“季東啊，你去寫作業吧，這事我來就好。”
“……”要說張艷自從進了吳家倒也勤勤懇懇，家裏長短也都是她招呼，對待吳季東也不壞，自
個兒子吃啥穿啥也少不了他的一份，這樣反而令吳季東覺得刻意，他始終跟她熱乎不起來，他的心中始終豎著一面墻，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在墻裏面還是墻外面。
“說起來，今天還真是冷啊，我看是要下雪了吧。”說完就去提水進來。“哎喲，瞧我這張烏鴉嘴，還真是說啥來啥，這不下起雨夾雪來了……”
“……”
“小南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這孩子也真不讓人省心。”
“我去找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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