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家，小屁孩拿著張卷子奔了過來。“哥哥，你看，就算我跳級讀三年級，我也一樣考100分，而且老師還表揚我作文寫得好。”

“噢，真了不起。咱家出了個小天才。”

“我如果是小天才的話，哥哥就是大天才。”

“嘴巴這麽甜，誰給你糖吃了？”一把抱起他。“咦？你是不是變胖了，怎麽這麽沈。”

“哼，我這是長高了，哥哥你看！。”說完就掙脫他哥的懷抱，跑到墻邊，身體靠著墻上比了比，那是他以前對自己身高做的記號，他好像對於自己的身高很在意。“我也要快快長大，不然哥哥就不等我了。”

“這個臭小子，光惦記著哥哥，我讓他給我看試卷，他理都不理我，非要等你先看了再給我看。”張艷端著一碗湯出來，佯怒道。

或許人相處久了，總會處出些感情吧，對於張艷也不似當年那麽憎恨了，盡管他也不會主動對她說什麽話，但態度明顯好很多了。

“快去洗洗手，該吃飯了。”

“哦。”

晚飯後，兄弟倆都趴在桌子上寫作業。吳季東很快就寫完了，接著又拿出武俠小說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一邊看著還一邊學著書裏描述的武功招式比劃著。

“哥，你看什麽書呢？”

“武俠小說。”

“我也要看。”

“看屁，你才多大啊？看得懂嗎？把作業拿來給我檢查下。”

“哼，我現在也識很多字的。”小屁孩不服，將作業本遞給他哥後就在他哥的書包裏翻。“我可以念給你聽。”

吳季東懶得管他，拿起他的作業就檢查起來。

“呀，變大了，好大好大，舒服嗎？喔，喔，好，好舒服，快，再快點。哦呀，哦呀，等，等一下……”吳季南認真地逐字逐字念，將每個字的發音都咬得很標準。

吳季東聽著越聽越奇怪，擡眼看到吳季南捧著一本沒見過的書，這一看嚇一跳，一把奪過。“我操！”死胖子！什麽時候放進來的！！

“我還沒念完呢，哥哥，還我！”

“念個屁，看自個的書去，以後再要亂翻我的書包，看我不揍你。”

“哼，小氣。剛剛那個會變大的是什麽東西？”

“閉嘴！”吳季東看著小屁孩一臉好奇寶寶的模樣，睜著大眼睛盯著他看認真的發問，欲哭無淚，一把將他按在床上。臉噗呲就紅了，想著，死胖子，明天你死定了。“不許問你媽媽也不許

跟爸爸說，聽到沒！”

“哦！哥哥，脖子好疼。”小屁孩掙紮著要起身。

已經進入十一月了，天氣是越來越寒冷。早上學生們渡河去上學，河裏都結冰了，人人都大棉襖子裹在身上，全副武裝起來。吳季南的身上穿著的是他哥小時候穿的衣服，衣服早就被洗得發白了，還有一些地方磨破了，張艷擅長針線活，將那些破了地方齊齊整整的打了小小的補丁，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完全看不出。吳季南穿著特別得高興，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不讓沾到臟東西。張艷知天冷，吳季南手又特別脆弱，要是不小心的話隨時都會長凍瘡，前年的時候他一個冬天都長著，那東西奇癢無比，他常忍不住會抓得滿手是血，之後張艷就特別小心不讓他的手凍著，叮囑他不許碰冰的東西。今年早早就用舊棉襖縫了二雙手套，一雙給他哥一雙給他。

如今的他也漸漸習慣獨自坐船了，但他一定坐在船正中間，這個位置往往晃動得小，容易平衡些。

其他小孩倒也是野慣了，並且鄉下沒什麽好玩的，彎腰去淘冰渣子。淘到一塊時用麥梗對著吹氣，不一會兒冰塊上就會留有小洞，再用路邊的小藤條栓起來，栓了一串串的，誰要是淘得大，還可以炫耀一番。

有小孩看著吳季南端端正正地坐在船中間，好奇地看著他們玩冰，再看他手上還戴著手套，不禁嘲笑起來：“你們看你們看，他還戴手套，羞羞臉，跟個小姑娘似的，哈哈哈。”

“你們說什麽？我媽媽說我不能碰冰東西。”

“哦哦，就是那個勾引別人家的老公的女人吧？你媽就是一個狐貍精。”

“不是，我媽媽不是狐貍精。”

“我如果是吳季東的話，就把你踹河裏了，還認什麽弟弟。切。”

“私生子，私生子！！”小孩討厭一個人的理由可以很厘頭，可以因為看你不順眼就跟你對罵半天，再加上吳季南連跳了兩級，明明跟自個一樣大的年紀卻比自己高二個年級這不是很讓人生氣

的嗎？再加上家裏家長動不動就拿他做比較，把他誇上天，而自己卻總會因為這種對比而遭來一頓臭罵。

“我不是私生子，我哥哥不會踹我到河裏去！！”吳季南滿臉通紅辯駁，雙手緊緊抓著船邊。

“就是就是！！”

“你還說！”吳季南火起來抓起一把冰猝不及防就砸向那個帶頭說話的人。這一砸可砸得準，正中的砸到那小孩的額頭，瞬間就通紅起來，那小孩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做，一時被砸懵了。

等反應過來時，兩人就扭打在一塊了。

吳季南比他小二歲，個頭矮小多了，哪是他的對手，被按著打，旁邊的小孩不斷地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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