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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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怎麽聽怎麽都像在罵人,雖然他的確不是人,殷寧皮笑肉不笑:“呵呵。”

藍梁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說道:“我不是罵師父不是人,雖然你真的不是人,但是我沒有罵你。”

“行了。”殷寧打斷他:“別解釋了,越解釋越亂。”

一上午的時間就在殷寧與‘是人’和‘不是人’的爭辯聲中結束。

藍梁瞇著眼睛看了看頭頂的日頭,這麽快就到晌午了?

殷寧聲音從耳後幽幽傳來:“餓嗎?我們兩個人去吃飯。”

“還有我呢,師父。”聞楓從背後探頭探腦,殷寧面色沈沈,表示不想理他。

“不知道餓不餓。”藍梁認真感受了一下,說餓其實也不是很想吃飯,說不餓吧又想往嘴裏塞點什麽。

殷寧頗為無語:“那就是不餓了。”

“輕功還熟練嗎?”

雖然不知道話題是怎麽從午飯跳到輕功上面的,但藍梁還是回答了:“比之前熟練了。”

他就是不想練,看起來有點遜色。

就連老師都評價他練輕功像個蛤.蟆,這讓藍梁更不喜歡練輕功了。

殷寧牽住他的手,附耳輕聲說道:“我們甩開那個小子,帶你去個好地方。”

藍梁:“.......”這對話怎麽這麽熟悉呢?

特別像某個人,腦袋充滿疑問看向殷寧:“師父。”

“嗯?”

“你跟姜寧是親戚嗎?”

殷寧身形一頓,登時冷汗直流,小心翼翼觀察著小徒弟的神色:“為什麽這麽覺得?”

“我覺得你們都一樣會......騙人。”

“騙、騙人?”殷寧滿腦袋疑問,仔細回想了一下作為姜寧的時候有沒有騙他:“我什麽、他什麽時候騙過你了?”

“你們都說過要帶我去個好地方,結果紅薯寧帶我去的地方是紅薯地。”藍梁想起這件事就有些憤憤的:“還美其名曰鍛煉身體。”

殷寧滾了滾喉結,感覺他的小徒弟兩年沒見,變得有些可怕了。感覺他哪裏變了,又感覺什麽都沒變,腦中閃過一道白光,殷寧突然悟了,好像是自己覺醒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這次不會是紅薯地。”殷寧只能昧著良心說道:“我又不是他,這次帶你去的地方真的是個好地方。”

這仿佛拐賣一樣的對話讓殷寧自己噎了自己一下,“先跟我來,為師不會騙你。”

殷寧率先用輕功幾步上了房檐,藍梁骨子裏有一股不服輸的勁,緊隨其後。

“等......”還沒等聞楓追上去,就被後面的人攔住了,“不好意思了,聞師兄,多有冒犯還請體諒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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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藍梁微微喘息,累到不能自已。他已經開始後悔了,為什麽出來過個生辰要這麽累?師父一點都不解風情。

日照當頭,藍梁背後流了些汗,殷寧認真地看著他:“子闕。”

“你看左邊。”

聽了他的話去看左邊,左邊是一片桃花林,很美,可惜他不能去接觸。藍梁突然想到很久以前殷寧問過他喜歡什麽花,由於長年不能接觸只能遠距離觀賞的桃樹引起了他強烈的好奇心,他聽見自己答:“桃花。”

於是第二日他就看見了粉墨染的宣紙都剪成了桃花的模樣,殷寧還做了一個桃花簪,藍梁當時嫌棄桃花簪是姑娘戴的,拒絕了讓殷寧將它帶在頭上。於是殷寧便將它收起來了,直到現在藍梁都不知道殷寧是否還保存著那根桃花簪。

他看見殷寧臉上的神情很失落,藍梁就學著師父哄他的樣子摸摸他的頭。殷寧突然嘆了一口氣,語氣誠懇還帶了點兒期盼:“我不想讓你做徒弟。”

那是第一次藍梁被殷寧嚇哭,他以為殷寧不想要他了,藍梁到現在都耿耿於懷,他蹲在地上用木棍扒拉土壤,眼神幽怨又帶點質問地看向殷寧:“師父,你為什麽說不想讓我做徒弟了?”

殷寧被他問的楞了一下,猛地回想起當時的情形,那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對藍梁特別的情緒。當時他的心裏很是混亂,花了兩年的時間才接納了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而且喜歡的還是自己的小徒弟。有時候連殷寧都覺得自己很混蛋,但又對自己對藍梁無可厚非的感情很是無奈。

於是他開始謀劃著怎麽樣能在自己最完美的時刻,讓自己的小徒弟接納自己,到後來他發現好像不用自己去刻意引導,因為藍梁已經開始過度依賴他了。這種行為對於殷寧來說是一件好事,但對藍梁來說卻不是什麽好事,反而有可能成為別人口中的笑柄。

在殷寧籌劃著怎麽在不傷害藍梁的情況下鍛煉他的獨立性,一個更大的麻煩來了,他的好兄弟不知從何處得知了他的行蹤,直接來到人界追殺他。不得已的情況下殷寧只得換了個身份。

就這麽追追趕趕大半年,他那個好兄弟學聰明了,在自己和他的小徒弟身上貼跟蹤符,還是那種有著牽連的,再一次不得已只好離開兩年,去找回證據說出。

殷寧將證據甩到那好友面前時,沒想到離岑還是執迷不悟,堅決不相信他,殷寧忍無可忍,將他揍了一頓,揍回原形才肯罷休。冷眼看著一坨白團子躲在角落瑟瑟發抖,殷寧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離岑,咱倆好歹是同一個種族,以前看在你可憐的份上收留了你,不曉得知恩圖報也就算了,沒想到你會為了一條醜不拉幾的蛇跟我大打出手。”

說到這裏殷寧的面容有些扭曲,“我沒有你一樣的愛好,居然連她是蛇是人都搞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啊。”離岑兩邊耳朵耷拉著,“不管是哪個種族,她永遠都是都是我的妻子。”

“那這位愛妻如命的離先生。”殷寧蹲下.身,說出了真相:“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妻子是個男人呢?”

離岑猶如遭雷劈,整坨白團子楞怔在了原地,都能從那張毛絨絨的兔子臉上看到震驚,他喃喃自語:“怎麽會是個男人呢?”

殷寧道出了藏在心底久違的真相,吐出一口濁氣,要不是那死男人、呸!死蛇在他身上下了詛咒,他也不至於拖到現在才告知。不管身後的離岑此刻是怎樣絕望的心情,殷寧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我就知道!”一道吼聲響徹雲霄,“那天晚上我碰到的硬邦邦的東西竟然是......!”

離岑憤憤說道:“竟然比我的大!而且還有兩個!”

“他居然還說是用來學習的的東西!”

殷寧差點就忍不住自己的拳頭了,忍著怒火跟這坨白團子講道理:“你再嚷嚷,我不保證我還能忍得住我的拳頭。”

白團子抖了一抖,默默縮在角落盡職盡責當個隱形的白團子。殷寧開始跟他掰扯:“不論咋麽樣,咱倆的誤會算是扯清了,但是你破壞了我和我的小徒弟之間的感情,我們關系就走到這裏吧。你已經不配當我的好友了。”

離岑轉了過來,張了張自己的小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你到底想說什麽?”殷寧已經開始摩拳擦掌,準備下一輪攻擊了。

靈魂深處的某個東西誘導著離岑說出了一句:“我不配,你很高貴?”

殷寧呼吸一滯:“我記得你應該是嚴謹的那一型。”

“在外面要保持形象。”離岑為自己辯解了一句:“在下某日在去人間要將你捉拿歸案的路上偶遇狐兄,他與在下交流了一種身為有趣的靈魂的對話。”

殷寧:“......”

藍梁這表哥可真是好樣的。

哪個種族都被他波及到了。

殷寧深呼吸一口氣,給予曾經的好友最後一次勸告:“有時間去看看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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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現在,殷寧摸摸他的頭:“乖,現在跟你說還不是時候,等你再厲害一點我就跟你說實話好不好?”

藍梁聞言登時緊張起來,死死攥住他的衣袖:“你又要走了?”

看來他頻繁地出走已經惹得藍梁高度緊張起來了,殷寧揉揉他的手以示安慰:“不是,為師還在等。”

等你真正地開竅了。

藍梁看著那一面繁盛的桃花林:“這些都是師父種的嗎?”

殷寧:“是。”

每一顆都是他親手種的,每種一顆都要極為小心弄幹凈身上的沾染的東西,才敢與藍梁接觸。

正當藍梁要說些什麽時,心口一陣悶痛,一口血湧到喉間,在藍梁張嘴之際從嘴角流了出來,藍梁:“......”

“子闕!”一向淡定的殷寧這回徹底慌了神,只是顫抖著手擦他嘴角溢出的血:“怎麽了?”

藍梁垂著眸子,沈默了一段時間,說道:“師父,我也不知道。”

神識裏的東西突然亂竄,擾亂了他的身體,但他不能說出來,那股黑氣不知是何時出現在他的身體裏面,只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它就會趁機鉆空子得到身體的控制權。

若不是自己極力阻止,這個身體早在兩年前就被易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是甜文,但還是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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