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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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放學。

江井軒:“我先把你推到一個人少的地方,然後你就在那乖乖等著,我去打飯,哦可?”

“嗯。”

薛城坐在那裏等,有一個羞澀的女孩,薛城認識,這是同學們公認的校花,在他們隔壁班。他沒記錯的話,這位因為看了一次江井軒打籃球,喜歡上了江井軒。以另一個全新的身份面對自己曾經的暗戀者,真的是有點一言難盡。但他必須得打破這位女孩的幻想,江井軒是彎的,他直不起來的,沒人比他更了解江井軒。

女孩不高,是嬌小的溫柔蘿莉那種類型,大眼睛雙眼皮娃娃臉,容易臉紅,是個非常羞澀的小姑娘。

她怯生生的開口了,“你認識江井軒嗎?”

這附近有幾個他的同學,女孩子面子薄,不能落了人家小姑娘的面子,於是他提出,“我們去校園小花園裏談談吧,我不太方便,你能推推我嗎?”

“嗯,好。”

“喲,”周圍的同學可都聽見他們的對話了,起了個小哄,一上來就問江井軒,“嘖嘖,這是薛校草的情敵呀!”

小花園。

薛城:“你是喜歡江井軒嗎?”

小姑娘臉一紅,“嗯,我想要…”她拿出一封粉紅色的信,“你可以幫我給他嗎?”她的眼睛像會說話,□□初開的小姑娘情緒外洩的總是如此容易辨別。

薛城沒有立刻接下,“他不會答應你的。”

小姑娘維持著遞情書的那個姿勢,她知道和她耍的好閨蜜在江井軒他們二班,她閨蜜說,“薛城和江井軒可能在交往,江井軒很寵薛城,你要是喜歡他,最好趁早放棄。”

小姑娘點點頭,眼眶好像紅了些,“我只是想把這份心意傳達出去,這就夠了。”

薛城伸手接了過來,順便揉了揉小姑娘的短發,“你很好,你會遇見更值得的人。”

小姑娘笑著點點頭。



學校的排骨很難打,主要是它每天都有限量,只有一千份,每人只能打一份,但即使是這樣,光學生就有四、五千人,一千份怎麽夠?好不容易打上一份排骨,又打了兩份燒茄子,等江井軒端著餐盒來到他安置薛城的地方卻發現,薛城不見了。

江井軒有點急,問了幾個同學,才知道薛城和妹子去搞暧昧了,立時就氣炸了,老子千辛萬苦給你打排骨,你倒好,轉眼就投入別的狗的懷抱!過分!太過分了!

當時就氣勢洶洶的問,“他們在哪呢?”

這個同學恰好是他們班的,一見此情此景,就斷定,薛城被妹子叫走,江井軒這是吃醋了,都紛紛熱血給他指路,有兩個熱情的同學在前面帶路。

一到校園,江井軒就看見薛城結果情書,還揉了揉那女孩的頭,居然還笑,那麽溫柔的笑?對得起我為你打的排骨嗎!

他甩下眾人以飛速飛奔而去,瞬間到了薛城身邊,表情很不愉快的指著薛城手中的情書問,“這是什麽?”

薛城正準備開口,江井軒有轉過身指著小姑娘問,“這是誰?”

薛城:“……”你把我堵的啞口無言,他大概能猜到江井軒為什麽生氣,因為自己辛辛苦苦打的排骨,自己的好意和一腔熱情被他突然的不見澆了冷水,很不爽。

他扯扯江井軒的校服下擺,“她是…”

小姑娘卻擡頭沖他笑了下,伸手奪過情書就跑了,自從江井軒來到這,她連一眼都沒敢看,甚至之前信誓旦旦說的心意,都沒有勇氣拿出來。

因為如果遞情書的本人當著這麽多人被拒絕了會很尷尬,小姑娘也是要臉的。

薛城嘆口氣,“你來看嘛?”

江井軒一瞪眼,“我來幹嘛?你都為了外邊的狗拋棄我了,你還問我幹嘛?跟我回去吃飯,我辛辛苦苦打的,我還特地打了一份排骨給你補充營養,一轉眼你就跟女生跑了,你對得起我嗎?”

他們回食堂了。

徒留身後一眾同學面面相覷,商討著,“我們搞到一對真的了,還都是校草,辦個超話吧,把他們甜甜的日常記下來。”

班長一推眼鏡,“好,就這麽辦。今天的超話有了,薛校草被情敵找上遞情書,江井軒看見了以為薛校草被人告白,當著暗戀自己的姑娘的面醋勁大發,姑娘抽回情書衷心祝賀。”

“嗯,再把之前那個加上,每當有人看薛校草,江井軒總是有意無意的擋住他們的視線,這是吃醋了。”

他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越說越覺得他們實錘了。

晚上。

薛城家。

江井軒叼著根白菜葉,大爺似的坐在椅子上後仰,椅子前腿翹了起來,江井軒一腿支撐著,“你說我搬到你家睡好不好啊?這樣照顧你還方便。”

廚房裏的薛城應了聲,“行。”

“那我明天就搬過來。”江井軒吐了白菜葉,興沖沖。

“不用。…我意思是,不用搬行李,我這什麽都不缺,都有備用的。”

“不行,這樣,我今天就湊合一下,明天把我東西搬過來,我不用自己的不適應。”

江井軒抽空擡頭望了客廳一眼,知道他其實是因為這裏的東西他都能用,但卻沒有真正屬於他的東西而沒有安全感。當下也不勉強,點點頭,“行。”

很快,熱騰騰的飯就端了上來,薛城還特地煮了鍋排骨湯。

一看見排骨湯,江井軒人也坐好了,眼睛冒著光,就像是一只看到肉骨頭的狼。

薛城咳了聲,掩下不自在,“你不是中午特地給我打了排骨嗎?這是回禮。”

吃完飯。

江井軒:“我睡哪?”

其實說實在的,薛城這套房子不算大,當時找房子就說的“學生,獨自”,雖然有兩樓,但真的不大。

薛城猶豫道:“我和一起睡?”去沙發上睡舒展不開還容易落枕還會跌下去。

江井軒倒是爽快,“可以。”

江井軒洗完澡出來後,穿著薛城的備用睡衣,說是備用,那是因為薛城有兩套睡衣,一套他平常穿,另一套就是備用了。江井軒有些發愁,薛城他怎麽辦?醫生說他腿不能沾水,但是可以用擰幹的毛巾擦?那就這樣,總不能讓薛城一直臟著,對皮膚身體不好還不舒服。

他打了一盆水來放在地上,找到一條幹毛巾,用水浸濕再把它擰幹,把發瞌睡的薛城搖醒,“我給你擦擦腿。”不等他有所反應就把褲腿匾了起來,一點一點擦薛城的腿。

擦幾下洗一回毛巾,不時去換水,折騰了半個多鐘頭,小腿至大腿上方都已經擦了,褲子已經匾到了極限。

江井軒:“把褲子脫了。”

薛城:喵喵喵???脫什麽?什麽褲子?褲子怎麽了?一下子把瞌睡蟲嚇跑了。

他艱難的說:“我自己來。”

“都是男的,怕什麽?”

看,多麽直男的直男宣言,可惜你也是個彎的。

唉。

愁。

現在孩子還沒開竅,得等他自己慢慢開竅,如果被外界強制性開竅,會有陰影的。

薛城於是道:“我喜歡男的。”

這直球來的措不及防,把江井軒砸懵了,他磕磕巴巴,“我、我知道啊。”

薛城無奈:“那你還敢和我一起睡,還給我擦腿,甚至妄圖想要我脫光褲子…”

江井軒:“不是脫光褲子,不是有內褲嗎?”

薛城:“……”

“閉嘴,聽我說。你是個什麽屬性我不知道,但我是個彎的,我會…會對男的有反應,懂吧?你脫我褲子會讓我別扭,所以我自己來。你先,去門口等我一下?不到五分鐘。”

江井軒頂著一臉“握草”出去了。

薛城迅速脫下褲子,把大腿擦一遍,又很快的穿上褲子,雖然他沒有對自己硬的愛好,但是難保生理反應。所以還是提前說開的好,讓他自己回避。

“進來吧。”

進房後,江井軒明顯感覺得到,薛城的態度比之前冷了一些,他也沒說什麽。

薛城:“把我扶到輪椅上。”

江井軒蹙眉,“你幹嘛?”

“我收拾一下客房,我以後去那睡。”

“艹!”江井軒爆了個粗口,他已經好幾天沒這麽暴躁了,“至於嗎你,不就是喜歡男人,有什麽好扭扭捏捏的,怎麽你還擔心你抵不住我的魅力愛上我?”

薛城一秒破功,“噗嗤,說什麽呢你,怎麽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那不就得了?睡一塊有什麽大不了,是男人就別唧唧歪歪的!”

薛城:“我不是男人,我是少年。”

江井軒一把把薛城扯到了床上,把他腿擺好,蓋上被子,“好了,睡吧,這床夠大,我去另一邊睡。”

“嗯。”

拉燈。

半夜,薛城習慣性的把胳膊伸到旁邊撈人,撈了半天沒撈著。他半瞇起了眼,模模糊糊看見床的另一頭有個人影,就滾了過去,長臂一撈,感受懷裏的重量,總算能安穩的睡著了。

江井軒忽然到陌生的地方很沒有安全感,蜷縮著身子,正夢到在黑暗中下墜,腰上忽然多了一只手,安全感十足,把他拉出了黑暗。他往那蹭了蹭,翻個身把臉埋進了薛城的懷裏,胳膊也摟上了薛城的腰。

第二天。

薛城一睜眼,就感覺自己抱著個人,腦袋暈乎乎的,還以為是薛景,於是閉著眼把唇貼上了懷裏的人的嘴角,聲音低沈沙啞:“早安,寶貝。”

江井軒睡的正香,夢見自己嘴邊有個果凍,就貼著不讓吃,可氣人,於是撮了一口,伸出舌頭舔了舔。

這一下讓薛城迷茫的大腦瞬間清醒,他現在重生了,那懷裏的人就不用說了,剛剛…他什麽自己親了自己…剛剛…自己是不是還回吻自己了…?

這都什麽事!

他懷著僥幸心理,說不定又回到上輩子了,一睜眼,就對上自己那張自己看了27年的臉。

薛城僵著身子把胳膊擡起來想翻過去,翻了翻沒翻動,感覺腰上一個用力更加貼近江井軒了。

薛城:……

低頭一看,自己腰上還放著兩條胳膊,箍的緊緊的。

老天!

感覺有什麽頂到了他腿,還蹭了蹭,他更僵了。

少年人大清早的沖動要不得!

顧不得那麽多,他一巴掌拍在了江井軒同學頭頂上。

江井軒揉揉眼,“幹嘛?”

薛城咬著牙一字一頓,“放手…”

江井軒這才註意到,而且感覺到了自己的反應,也僵硬了,尷尬的氣氛在蔓延。

薛城忍無可忍,“你能不能先放手?”

江井軒趕緊放手,薛城滾到另一邊,江井軒也明白自己這對一個彎的來說是耍流氓了,他坐起來,撓頭,“我…我負責?”

不等薛城拍他,他又問:“但你怎麽到我這邊的?”

薛城洩火了,一本正經的扣帽子,“你半夜把我撈過去的。”

江井軒神情慌亂,猶豫道:“我負責?”

薛城:“不。”

這種尷尬一直持續了兩個星期。

#薛校草和江井軒的石錘超話#(爆)

第一天上午:江井軒像個老媽媽,管薛校草這管薛校草那,我們一看薛校草,江井軒就擋視線,吃醋啦。

第一天中午:江井軒為學校草打排骨,囑咐“就在這兒好好等我”,回來後得知薛校草被妹子叫出去,江井軒以為是薛校草暗戀者,醋性大發,吃醋啦。

第一下午:江井軒推著薛校草,兩人一起回去,甜。

第二天早上:江井軒推著薛校草來,薛校草小聲抱怨“我就吃了沒幾口飯…”,江井軒早自習下課就沒人影,薛校草看起來很不開心,沒一會,江井軒連人帶小籠包和豆漿一起回來了,甜。

第二天上午:薛校草嚴肅教導犯瞌睡的江井軒“要好好學習”,江井軒一上午都聚精會神地聽老師講課,甚至主動舉手回答問題——雖然結果強差人意,但薛校草看起來很滿意,甜。

第二天中午:今天中午薛校草的發小肖風來找薛校草吃飯,顧及江井軒在,薛校草一直都很僵硬,也和發小不熟絡,但是江井軒全程散發低氣壓,臉黑八個度不止。直到薛校草夾了塊排骨給他,他才收斂了些,又酸了。

後來我們打入內部,才得知原來薛校草說今天和江井軒分房睡,薛校草發小也湊熱鬧,說要搬到薛校草家裏,江井軒才臉黑的。

等等,我剛剛好像一筆帶過了重要的消息。

分房睡!!!

這代表之前他們是睡一個房的!

這說明什麽?住在一起呀!

石錘!

第二天下午:江井軒給薛校草買了一根棒棒糖,然後嘴賤的說了句“你能不能不舔,色氣”,薛校草生氣了,一個下午沒有理江井軒,我吃了一口玻璃渣。

第二天放學:薛校草放狠話“你一個下午沒有認真聽課,今天晚上不許跟著我”,哈哈,原來這就是江井軒一上午認真聽課的原因。看江井軒站在原地那滿臉都不知所措,像被拋棄的小狼狗,我不由得狂笑出聲,叫你不認真上課!

第三天上午:有同學問薛校草問題,江井軒在一旁不耐煩“沒看他腿疼嗎?有什麽問題問我,別打擾他”,被一群人懟,“小江,補補腦子,薛校草傷的是腿不是腦”“問你?不要開這種世紀玩笑”,江井軒臉漲得通紅,一氣之下把起哄的人都趕開了。

第三天…

第四天…今天他們cp有名字了——“沈降夫夫”,因為他們關系一直在起起伏伏。

第五天…

第六天下午:今天沈降夫夫爆發了有史以來的第一次爭吵,導火線是——一根辣條?具體情況如下,

薛校草的前桌買了一包辣條,給薛校草分,薛校草拿了一根辣條,還沒來得及咬一口,江井軒一低頭就給叼走了。

“醫生說了,你不能吃辣。”

“你怎麽管這麽多?”

“因為要對你負責。”然後薛校草眼睜睜的看著江井軒在他面前把那個辣條吃完了,還顯擺,“好吃!這幾天天天跟著你吃淡,都快淡出鳥了。”

但沈降夫夫兩位都是無辣不彎人士,呸,什麽無辣不彎,是無辣不歡。

果不其然,薛校草大怒,“有本事你別吃!你以為我想給你做?滾!”

好的,我們又得到了一個重大消息,薛校草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目前還在雙腿受傷的情況下的大少爺,天天在為江井軒做飯,江井軒那個狗居然很敢嫌棄!薛校草你這麽賢惠不如跟他分了吧,我們班的男生都愛慕你。

咳,跑題了。

江井軒哄了一下午,沒有效果。

放學時,江井軒把想要自己滾輪椅的薛校草椅咚,舉著兩根手指放到腦門兒,就差跪地下了,“薛大少你做飯做的特別好吃,我就從來沒有吃過比你做的還好吃的,在你不不能吃辣之前我也不吃,行了不?別生氣啦~”

聽著他那波浪線,我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是什麽鬼畜!快把他關回去!

我們並不想薛校草這麽輕易原諒他,但是薛校草原諒了,“下回再說我做的飯不好,再當著還不能吃辣的我的面兒吃辣,你就不要想著我給你做排骨了。”

兩人美滋滋兒的走了,留下風中淩亂的我們。

敢情江井軒是貪圖我薛校草做的排骨,這種只會吃的飯桶留著幹什麽?分!!!

第七天…

第十四天…

兩個星期過去了。

尷尬的這兩個星期,他們一直是分房睡的。

本來江井軒不同意,覺得身正不怕影子歪,這樣躲避反而像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

薛城二話不說要往客房走,江井軒攔著,只能答應,去了客房睡。

明天,學校要組織春游。

由於資源緊缺,兩人一個帳篷,也就是說得兩兩組隊,老班提前通知,讓今天一天內找好自己另一位小夥伴。

江井軒要照顧薛城,自然要和薛城組隊,但遲遲不下決定是因為,要是和薛城組隊就意味著他們倆明天晚上要睡一塊兒,睡在同一個狹小的帳篷裏。

自從上次他飽了薛城,薛城總對他有淡淡的疏離,他不能保證晚上的時候自己會做出什麽,有些擔心再次引起薛城的厭惡和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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