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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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城想了想,雖然這裏他最親近的人是江井軒,但是和江井軒在一起實在是太尷尬了。

薛城扭頭,看向身後的班長大人,“班長,我能和你…”話沒說完,就見一個女孩羞紅著臉挽上了班長的胳膊,“班長,我們能兩個人獨處了?”

薛城認出來,這是班長的對象,行吧,人家小情侶要過二人世界。

可接下來,沒等他開口,周圍的人都結好了伴,只有他和江井軒被忽略了。

薛城:……

他要還看不出來這幫人是故意的他就白活一世了,他隱隱也知道有一個他和江井軒的超話,薛城心裏撇嘴,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想的。

又看了看江井軒,他也不像是想和自己組隊的樣子。也是,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性向前身邊突然多出一個異類,肯定是反感的。

算了,還是拉扯上肖風一起吧,大不了讓他再添一份錢再自帶一個帳篷,反正肖風不差錢。

就這麽愉悅的決定了。

第二天。

江井軒早上推薛城去上學時想要說要不他倆一起吧,但是考慮到目前只有他們兩個人會尷尬就沒有說,想著等到人都齊了再說。

眾人都收拾好準備出發時,已經快晌午了。

江井軒走到薛城身後不遠處,正躊躇的想和薛城說要不咱倆就湊活湊活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擋在了他面前。

是肖風。

江井軒心裏有些不舒服,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已經把薛城當成自己的好兄弟了,也知道薛狗只是脾□□,傲嬌了一點,不會直白的表達情緒,人還是很好的。

他這幾天的世界裏都是薛狗,除了薛狗還是薛狗,他以為兩人關系已經夠要好了。

但如果真的要好又怎麽會在意距離?

薛狗口口聲聲說他是彎的不想要和男的挨太近,男的=他,也就是不想和自己挨太近,非要搞得生疏一點。肖風不也是男的嗎?怎麽對肖風就不保持距離了?還讓他揉頭?!他都沒有揉過薛狗的頭!

思路稍微跑偏了一點,他又想,哎,不對,因為薛狗是彎的,所以薛狗會和男的保持距離,這也就是在防止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也間接的說明自己對薛狗吸引力大,而肖風對薛狗的吸引力不大,所以才放心肖風的靠近。

哎,沒辦法沒辦法,魅力是天生的,擋也擋不住。

想到這裏他又有些發愁,怎麽才能讓自己沒有攻擊力一點,人畜無害一點?這樣薛狗才會放心的接近他,他們才能成為關系最鐵的兄弟。

肖風算什麽?薛狗腿疼住院的時候怎麽沒見他?薛狗一人居住沒有生存能力的時候怎麽不見他?

這心理要是讓薛城知道了,一個月都不會給他做飯了。

到底是誰照顧誰呀?江井軒純粹是多帶了一張嘴,還惹的薛城渾身不適應。

就推輪椅和日常,薛城完全不在話下的。



一見面,肖風就不停的吐槽:“靴子你把我從女神的懷抱中叫出來,就是讓我跟你在這兒看天空看太陽看雲朵看星星看月亮被蟲子吃的?你不知道我招蟲子嗎?怎麽前兩天還一副和我不熟的樣子,你遇到事兒就坑我,我在你眼裏是什麽?是工具人嗎?你到底有沒有拿我當朋友,靴子你這樣真讓我真的太傷心了…我…”

薛城頭疼,擡手塞給他一根棒棒糖,“閉嘴!”

如果可以,真不想和這話嘮住一塊兒,光想想就知道今天晚上得被煩死。

他擡頭往前面望了望,沒看見江井軒,正準備再往前走走,輪椅就被拉住了。

肖風叼著個棒棒糖,傾身盯著他的眼睛,都盯成鬥雞眼了,肖風含糊不清的說,“靴子你今天不正常啊?心神不寧的,找誰呢?”

漫不經心的擡頭撇了下,眼角餘光撇到了身後站著的一個少年,見那人目光牢牢的盯著他,眼底帶著怒意。肖風覺得還挺好玩,擡手揉了揉薛城的腦袋,被薛城億巴掌拍掉。

再一看,那人似乎馬上就要沖上來咬他了。

肖風擡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薛城他們學校的八卦他也有所耳聞,據說靴子和叫什麽軒的在談戀愛。說他們一起住一起上學,這個他在上次餐廳的時候就知道了,當時他還小小的醋了一把,靴子16歲之後都沒跟他一個被窩睡過。那這麽看來,他們談戀愛的想死也多半是真的。

他又擡頭撇了一眼,難不成那就是什麽什麽軒?

長得還不錯啊,顏值挺能打,也就比他靴子則差了那麽一丟丟。

這是?兩人吵架了?怎麽看著像他家靴子單方面生氣?雖然他家靴子也在不明顯的找人。

不行,他家靴子這麽冰清雪林冰雪玉潔可可愛愛,肯定不會無理取鬧,一定是那個姓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他家靴子的事。

不行,他得好好把把關,可別再像那麽魏渣渣,傷他家靴子傷的那麽深,轉眼拍拍屁股就走人。

要不是那個渣渣,靴子至於和他關系生疏嗎?

Yes,之所以知道他家靴子找了男朋友不驚訝是因為初中的時候他已經驚訝過了。

當時靴子那麽認真,那個渣渣怎麽可以!

就因為渣渣他兄弟的女朋友和渣渣的兄弟分手,隨便鬼扯一句她相中靴子了,就算靴子渣了他兄弟?什麽鬼邏輯?也不知道腦子是怎麽長的,吃蛇長大的嗎?一肚子彎彎腸子!

叮!薛·大寶貝·做什麽都對·易碎·得好好保護·城的忠犬肖·智商缺根弦·話嘮·風已上線!

肖風琢磨片刻,怎麽把關?

嘿!小爺我一表堂堂,玉樹臨風,俊美無雙,可禦可奶,絕對是他們圈子裏最好的這口!小爺我可以□□呀,為了靴子,舍我其誰?

肖風暗戳戳的打定好了主意,美滋滋。

薛城心想江井軒留一個人他會不會孤單,但奈何找了半天,一眼往前望大部隊,沒有一個人。他相信沒有人比他和肖風還慢,其一是他腿不好使,其二是肖風這個話癆,走兩步停一下,這兒看看那摸摸,他耳朵都起繭了。

唉。

江井軒人呢?該不會沒來吧?他把自己送到這兒轉身走了?

到了中午,眾人停下來用完餐,再接著往目的地走。

有些嬌氣的姑娘埋怨,“咱們一人出點兒錢兒合租搭一個車多好啊,這樣走的,我腳都快磨破了。”

老班嚴厲訓斥了那個姑娘,又跟大家說,“讓你們走是讓你們體驗一下大自然,鍛煉身體。不是我說,你們就沒有一點審美嗎?看不到大自然有多美嗎?讓你們走,你們就光趕路啊?到了那兒有什麽好的,被蚊子叮幾個包睡一覺。我們春游的主要樂趣就是,走在大自然裏,欣賞大自然,享受大自然,重回大自然的懷抱。”

老班一轉眼看了眼這邊,薛城直覺要被點名,這是好學生長久以來的直覺。

“你們看看薛城和他朋友肖風,一看他倆就是在認真的感受大自然,尤其是肖風,走走停停,一會兒嗅嗅花兒,一會兒撲撲蝴蝶,多麽純真質樸!在我們如此緊張的時間裏,為了朋友,犧牲自己的假期時間,好好的享受大自然,同學們應該向肖風同學學習!他這種美好的品質值得我們借鑒!”

一眾同學們懶懶的應合了兩句,然後該怎麽走還怎麽走,等到半死不活的爬到半山腰上後,天邊灑上了霞色,夢幻而迷人。

老班:“好了,我們就駐紮在這兒吧。”

老班發話,誰敢不從?

眾人都拿出之前在學校裏發的帳篷開始研究怎麽搭。

肖風那個倒是容易,自動的高檔貨,按了上面的一個按鈕,它就自己砰的一下撐開了。

旁邊的同學們看著都羨慕嫉妒恨。

薛城在肖風打開帳篷後就鉆了進去,今天這一天被肖風折騰得勞心費神,得趕快閉目養神休息會兒,養養精神。

肖風見薛城去睡了,留下句:“靴子我去那邊兒看看,好像有點兒果子!”就跑開了。

他跑到一個沒有人的小樹林,給司機打了個電話,“給我送一套誘惑裝!誘惑彎的那種,我穿的!”

司機不知道自家少爺又要搞什麽事,“啊?那具體要什麽?”

“都說了誘惑裝,你自己看著辦,順便再給我拿一個白色的薄毛巾被,我現在在xx山的半山腰上,十分鐘後我要看到它!”說完迅速掛斷電話。

“嘟嘟嘟…”電話的嘟嘟聲在司機看來就像是連環催眠咒。

司機一人黯然神傷,肖小少爺司機風險高,意不留神就被殺人滅口,難啊難。

等了會,一輛車伴隨著黃土紛飛而來,一個胡子有些花白的老叔叔拿著一個禮袋,“少爺,您要的!”

肖風連看都沒看,揮了揮手打發走了人。

等人都沒了,肖風才打開了禮袋,把白色毛巾被拿出來之後,肖風臉一紅,他做了幾個深呼吸,為了靴子,為了靴子!拼了!

他用再次檢查了一下周圍沒人,把自己脫得□□,穿上了黑色透明褲襪,又套上了屁股後面有個洞的丁字黑褲,又閉著眼睛榮辱負重的穿上了若隱若現的黑色緊身衣,之前還沒看出來,穿上一看,胸前的殷紅直接露了出來,而且屁股後面涼颼颼的。

肖風:……

沒事,沒事,一切為了靴子!

他把白色毛巾被裹在身上,轉了一圈,發現自己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才放心地往“集中營”走去。

他打聽了下江井軒的帳篷,那個女同學毫不猶豫的指了一個位置,肖風總覺得他像是隨手指的,“同學,確定嗎?”

那個女同學點點頭,“就住那兒。”

等肖風走後女同學翻了個白眼,這個女同學正好是薛城班裏的。

哼,江井軒就算再不好那也是薛校草的,休想勾搭!

正好聽說七班的姜文睿英風朗駿,還單身,妥妥一個優質攻,就是脾氣不太好,不喜歡和人觸碰,也不喜歡和別人待在一個空間。

哼哼,不必感謝。



薛城跟隨大眾人流,搭好帳篷之後就開始心神不寧。

他突然站了起來,不行,身為好兄弟,怎麽能放任薛狗和肖風在一起?就算薛狗對肖風沒意思,難保那肖風!

不行不行,這樣去太突兀。

他圍著自己的帳篷轉了兩圈,敲定了主意,沒事,大不了過去把肖風拉過來和他一起睡,讓薛狗一個人睡一個帳篷。

肖風要真是為薛狗的朋友,就該不讓薛狗不自在!

有了借口,就有了動力。

但等江井軒來到薛城帳篷前——那個一看就與眾不同的銀色大帳篷,他叫了半天,沒人答應,“那,我進去了?”

進去後,就看見睡顏恬靜的薛城,這使得他顯得格外的軟萌,平時故作的冷硬面癱當然無存。

正巧肖風不在。

鬼使神差的,他躺了下去,挨著薛城。

就算肖風回來了,看見他在這,也會自覺的去他的帳篷吧?

這麽想著,更加心安理得了。

江井軒試著把手搭在薛城身上,薛城沒反應,江井軒呼了口氣收回了手,只要不是身體下意識的排斥他就好。

在江井軒閉著眼睡著後,薛城睜開了眼。

開玩笑,已經死過一回的人,警惕心哪有那麽差?再加上上回和江井軒發生的那回尷尬的事,他就在暗暗的調解自己的睡眠質量,聽到一點喊叫馬上就能醒的那種。

他知道這樣對身體不好,但是也無可奈何,他缺乏安全感,和江井軒一樣,雖然這麽多年過來了,他的安全感其實比少年時的她安全感還要缺乏。

因為當時年少缺乏安全感完全是因為孤兒,孤苦無依,那時候他堅信自己有一天一定能追上薛景。

在遭受過薛景的打擊之後,他覺得他可能得了無性戀,這輩子都不會再喜歡上誰了。

要非要說的話,自己勉強湊活。

自己,可不就是眼前這個傻子嗎?

江井軒。

薛城嘆口氣,該說你好奇心旺盛呢,還是不怕死?知道他是個彎的還敢湊這麽近?該拿你怎麽辦啊。

這輩子肯定不能讓你重蹈覆轍,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和薛景在一塊兒,但你遲早有一天會發現你自己的性向,而且離那一天已經不遠了——就在高一上學期的暑假。

要不…

不行,薛城趕緊把腦海中那個危險的想法打掉,他驚出一身冷汗,自己怎麽會有這麽有駁倫理的想法?

他幹脆和薛城在一起?不行,絕對不行。

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還有,他的腿還有一個星期就好了。

那支奇跡股票也該出現了,得著手準備投資了。

這麽想著,就昏昏欲睡,終於受不住,閉上了眼。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閉上眼之後,江井軒按照自己的身體習慣,感受到旁邊一個十分親近的人,這個親近不單單包括肢體接觸,含包含著精神上的高度相似,一下子安撫了他缺乏安全感的內心。

他自然而然的摟住了薛城的腰。

兩個同樣缺乏安全感的旱水者,緊緊靠在一起互相汲取溫暖。

江井軒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和薛城在做不可告人的羞恥的事情,那是只有大人才能做的。

他大汗淋漓,一下子驚醒,感覺褲子下一片粘稠。

雖然這個樹林的晚上有些許微風,但還是燥熱的很,他卻感覺有刺骨的寒冷從骨子裏散發出來。

他居然…想著他身邊的人…夢遺了…

這一晚註定是無眠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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