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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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緣一睜開眼就頭痛欲裂, 腦袋好像被人用重錘捶過,空蕩蕩的,什麽都想不起來,動了動四肢, 好像沒穿衣服?

沈輕緣又伸手摸了摸, 不是錯覺。

她真的一絲不.掛。

沈輕緣立刻彈坐起來。

她披著睡衣, 走進浴室。

全身鏡裏, 她一頭炸毛卷發, 腰上有一處青腫, 額頭也是一碰就痛,活像是昨夜被人狠心蹂.躪過。

沈輕緣捂著臉, 總覺得忘記了什麽大事。

今早的鬧鐘叫了她竟然沒聽到,沈輕緣快速洗完澡, 收拾完畢已經九點半,下樓卻沒看到蒼言,蒼言平時都會在樓下的,不是在看財經新聞就是在玩手機。

沈輕緣問正在打掃衛生的蔡姨。

“蔡姨, 蒼言呢?”

蔡姨看了她一眼,輕描淡寫地說:“回家了。”

沈輕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裏不就是蒼言的家嗎?她覺得是她腦子宕機, 聽錯了, 又重覆道:“她回家了?”

蔡姨嘆了一口氣,說:“小姐天一亮就回家了,說是……說是受不了你。”

“……”沈輕緣目光呆楞地站著,不知道怎麽又惹到蒼言,她慢慢回想昨天發生的事,她好像喝醉了, 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徹底斷片了。

沈輕緣完全想不起來,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蒼言,發現已經被對方加入黑名單,她和蒼言一直只有電話聯系,現在被單方面拉黑了,竟然有幾分迷茫和慌張。

她洩氣道:“她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嗎?”

蔡姨把掃地的機器人挪開,說:“估計最近都不會回來,她說她一秒鐘都不想再看到你,讓你該滾哪滾哪去,不要出現在她家裏。”

沈輕緣:“……”

蔡姨長得非常慈祥和藹,說話也是溫聲細語,但僅僅只是覆述,沈輕緣就感覺心臟跟著抖了抖,如果是蒼言當面說,殺傷力能直接增強十倍不止。

蔡姨又繼續說:“她今早摔壞了所有備用手機,是所有備用機,我從來沒見小姐這麽生氣過,沈小姐,你先回學校避避吧,等她氣消了再回來。”

沈輕緣抓住關鍵詞今早,問:“今早?我今早是不是起來過?”

蔡姨拒絕回答:“ 沈小姐,你遲到了。”

沈輕緣問不出來,只能心神不寧地來到學校,總覺得這次真的把蒼言惹毛了,她到學校時,一二節已經完美錯過,正好趕上三四節的課。

李心言不在。

木清解釋說:“鬧了一晚上,還沒醒。”

沈輕緣恍然大悟,她昨天也醉了,應該是蒼言照顧她,她有沒有說什麽胡話?

沈輕緣全程沒有聽課,閉著眼睛努力回想昨天發生的事,火鍋店裏的事還記得幾分,蒼言質問她的內衣,其餘的……

沈輕緣用力一拍大腿,想起來了。

她昨天和蒼言表白了,雖然說的是只有一點點喜歡,不過這些好像不是重點。

之後蒼言兇她,她去洗完澡,醒了酒,因為太困,平時好好護理的頭發都沒護理,直接吹幹就睡了,結果半夜聽到綿綿不斷的敲門聲,睡夢中的她開門把人罵了一頓。

她罵的那個人好像是……蒼言。

“看什麽看!沒見過熟女裸睡?再看把你的眼睛挖了!”

沈輕緣雙手捂著臉,不敢相信這是她說的話,然而腦袋裏的畫面越發清晰,她真的把蒼言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怎麽辦?怎麽辦!

沈輕緣直接後背發涼,冷汗直冒。

她都說了什麽胡話!

她必須馬上道歉,照蒼言那個暴脾氣,說不定現在已經在畫圈圈詛咒她,或者在準備和她斷絕合約關系。

蒼言和她吵架,滴她蠟都比這個好。

沈輕緣下意識慌張起來,也不知道慌什麽,總感覺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要丟了一般,可她又聯系不上蒼言,只能安心等下課。

蒼言說的回家肯定是回父母那裏,沈輕緣讓司機送她去蒼言父母家,她不清楚蒼言父母住在哪裏,但司機肯定知道。

司機為難道:“抱歉,沈小姐,蒼總說你以後不用回家,在學校住著就行,我之後不會再來接你,祝你學習愉快。”

沈輕緣:“……”

她想要道歉,她並不想惹蒼言生氣,她也不知道她醉酒後會是那鬼樣,以前她和同事醉酒後,也不過是獨自一個人發酒瘋睡覺,醒來後默默收拾殘局。

而且她……她真的有一點點喜歡蒼言的。

沈輕緣現在好後悔,恨不得能從黃浦江跳下去,昨晚就不應該去吃火鍋,多灌兩口酒,她垂頭喪氣地回到宿舍,感覺心口悶悶的,莫名有種被拋棄的錯覺。

雖然之前也和蒼言吵鬧,但是從來沒有這麽難過過,昨晚發生的事歷歷在目,沈輕緣自欺欺人地想把那一幕忘記。

萬惡的起床氣!

不然給她十萬個膽子,她都舍不得罵蒼言,蒼言那麽好看,沈輕緣癱坐在宿舍椅子上,閉著眼不知道該怎麽辦。

蒼言想和她一刀兩斷太容易了。

只需要不理她就行。

李心言醉酒才剛剛醒,揉了揉笨重的後腦勺,見到沈輕緣就那麽幹坐著。

“輕緣,今天下午沒課,你不回家嗎?”

“馬上就要四級考試,蒼言讓我在學校好好覆習,家裏沒有學習氛圍。”沈輕緣隨口扯了個謊,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李心言恍然道:“蒼言好嚴格啊,怪不得你這麽傷心,那你加油覆習,還好我上個學期四級426分險過了,六級過不過都無所謂。”

她們學校畢業只要求必須過四級。

“嗯。”沈輕緣悶悶地坐在桌前,為了轉移註意力,翻出一套四級模擬卷,卻怎麽都靜不下心寫,全是她被拋棄了。

醉酒誤人,她再也不喝酒了。

這邊,蒼言葛優躺在沙發上,懷裏抱著一個姜黃色皮卡丘抱枕,嫩白的腳丫子在不停晃動,臉上陰晴不定。

她早上直接被罵蒙了,從來沒有人這麽劈頭蓋臉地罵過她,罵完還直接把門關上,不給她回嘴的餘地。

蒼言想到這事,臉上又冰了兩分。

好心沒好報,她就應該讓沈輕緣在馬桶裏永生,在浴缸裏永生,管他死活!

蒼言難得回家一趟,文錦舒高興極了。

“言言,這是你表姐給你帶來的特產,新疆果脯,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錯。”

蒼言常年體弱多病,也有幾個真心心疼她的親戚,她表姐文訢一年到頭都在四處旅游,美其名曰要在有生之年,看遍祖國大好山川,每到達一個地方就會往家裏寄特產,家裏每個人都有份。

蒼言原本不想拂了文錦舒心意,但擡眼見牌子上有個緣字,直接搖頭拒絕。

她已經對沈輕緣PTSD了。

“怎麽什麽都不吃?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和媽媽說實話,是不是連八十斤也沒了?”文錦舒摸摸她的頭發心疼道。

蒼言的體重最低時到達過七十八斤,那時感覺一陣風就要吹走,進醫院成為家常便飯,不想讓文錦舒擔心,蒼言委屈地撲進媽媽懷裏,卻又想起沈輕緣懷裏的柔軟觸感。

“怎麽了?”

蒼言小時候是暴躁蘿莉,但也是貼心小棉襖,長大搬出去自己住之後,就再也沒有撒嬌過,文錦舒受寵若驚。

蒼言靠在文錦舒懷裏,腦子裏的事亂七八糟的,林釉和沈輕緣的事讓她困擾。

她悶悶地說:“林釉喜歡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文錦舒眉頭一動,語重心長地說:“你現在和沈輕緣在一起,不能見異思遷啊,小林和你太熟了,你們不合適,如果合適早就在一起了,又怎麽會等到現在?”

“嗯,我也不喜歡她,只當她是好朋友。”蒼言也是這樣認為的,她和林釉勉強算是青梅竹馬,那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從來沒想過和林釉談戀愛。

其實她這輩子都沒想過和人談戀愛,她身體不好,只想好好活著就行。

文錦舒說:“那就好,你和沈輕緣現在不是相處得挺好的嗎?別想那麽多,這個世上單戀的人多了,如果有一堆人喜歡你,難道你還要分.身去一一滿足?”

蒼言:“……”

現在就只有兩個人喜歡她,她已經夠煩了。

文錦舒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會不會是因此才瘦了幾斤,她拐彎抹角地問:“你們做的頻率高嗎?”

蒼言想著事,沒明白過來:“啊?”

文錦舒難得地和女兒說起閨房話,突然有些難為情,說:“言言啊,你身體不好,得讓沈輕緣讓著你一些,她年紀小不懂事,可不能讓她胡天胡地地亂來。”

蒼言:“……”

啊,這都是些什麽事?

“媽,你在亂說什麽?我又不喜歡她,為什麽要和她做?她那麽幼稚!我已經準備和她斷絕合約關系了。”

而且沈輕緣精力旺盛,就是個榨汁機。

她會直接人沒了的。

文錦舒臉色微變:“怎麽回事?”

蒼言把沈輕緣昨晚醉酒和她今早被罵的事說了,她想起來就暴躁,雖然有種在告狀的錯覺,但又有種我能告狀,沈輕緣卻不能告狀的自豪感。

文錦舒聽完話鋒一轉,說:“既然小林也喜歡你,那把沈輕緣那個小屁孩踹了吧,小林比你大,這些年來從來沒有惹你生氣過,肯定比沈輕緣好。”

蒼言:“……”

說好的老牛吃嫩草呢?

說好的八字相符,吸走病氣呢?

剛剛還說林釉不合適。

蒼言好無語,她媽就是希望她找個伴,道理她都懂,但是她為什麽非要在林釉和沈輕緣之間選一個?

她可以兩個都不要。

蒼言一直沒主動找林釉,特別是被沈輕緣氣到現在,已經無心去管林釉。

林釉一直沒等到回覆,已經後悔莫及,她當時一時沖動,之後不敢再找蒼言,只是發消息去,“阿言,你就當我沒說過那些話,我們還是朋友,我永遠支持你的所有決定,這是金律師的名片。”

蒼言呆呆地盯著那張律師名片,她這麽小氣,都和沈輕緣鬧崩了,到底還要不要幫沈輕緣打官司?

沈輕緣為什麽偏偏會爹不疼媽不愛呢?

不然她就狠下心不管沈輕緣了。

蒼言假裝沒看見林釉發的那些解釋,只是說謝謝她幫她找律師。

語氣平淡,態度疏冷。

沈輕緣之後一周都沒聯系上蒼言,又沒司機來接她,自己打車回去,結果保安不讓她進別墅區,只能又回來。

李心言見她覆習得不專心,問:“怎麽心事重重的?想蒼言了?”

沈輕緣坦然承認道:“嗯。”

李心言不解道:“這麽想她,那就回去啊,你在這裏覆習,結果想著人家,根本覆習不好,不就得不償失嗎?”

沈輕緣沒聽見似的,伸手摸摸心口,酸酸的,糾結道:“回不去了,我好像戀愛了。”

這是她必須承認的事實,不是顏控,不是心疼,她真的在想著蒼言,她已經連續七天想著蒼言了,可是蒼言還沒把她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李心言見沈輕緣表情糾結,說的話雲裏霧裏的,頓時臉色大變,抱著她一陣搖晃,說:“醒醒,你已經結婚了!”

沈輕緣懵道:“我知道。”

但是她們沒領證,她們的婚姻沒有任何法律效應,她現在被蒼言單方面拋棄了,就因為她的醉酒行為。

蒼言怎麽這麽小心眼!

她又不是故意的。

起床氣也不怪她嘛。

李心言說:“你知道你還想七想八的?什麽回不去了?你給蒼言戴綠帽了?怪不得被趕出來。”

沈輕緣:“……”

她的愛情明明才剛剛萌芽呢,怎麽會戴綠帽?她說:“你在瞎想什麽呢?我是說我真的喜歡蒼言了。”

李心言震驚道:“你以前不喜歡她?”

“你不懂。”沈輕緣好難解釋,想起木清提過蒼言打過李心言的電話,她借李心言的手機,準備聯系蒼言,好好道歉。

“咚……”沈輕緣面露喜色,準備任由蒼言打罵,滴蠟她也可以當做是打情罵俏。

接連“咚”了三聲之後。

“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沈輕緣:“……”

小心眼!爆竹精!

李心言說:“看來她知道是你,不想接你的電話,你到底怎麽惹到她了?”

“說來話長,我就不長話短說了。”沈輕緣沒打算把這事和李心言說,她決定去蒼言的公司堵她。

她記得蒼言周三一定會去公司。

沈輕緣逃了兩節課,打車到蒼言公司大樓下,整棟寫字樓都是蒼氏的,她去招待區坐著,坐等右等,等到中午休息時,終於看到蒼言的身影。

沈輕緣急忙沖上去,自來熟地打招呼說:“姐姐,我換發型了。”

乖乖的長直發,不再是卷發。

蒼言有幾分驚訝會在這裏遇到沈輕緣,隨即斂去驚訝,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沈輕緣被盯得久了,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摸著臉羞澀一笑,說:“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她這幾天茶不思,飯不想,瘦了兩斤,蒼言看起來和之前差不多,精神不錯。

蒼言搖搖頭,抱著胳膊,意有所指地說:“我這輩子還沒看過熟女裸睡,想好好看個夠,你要挖我眼睛嗎?”

沈輕緣:“……”

“裸睡有什麽好看的?我還可以表演別的節目。”

為了讓爆竹精原諒她。

她豁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原主:這次生氣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沈輕緣:醉酒一時爽,追妻火葬場/(ㄒoㄒ)/~~

蒼言:看什麽看!再看挖你眼睛!

沈輕緣:別挖眼睛,挖我吧/(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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