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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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緣的黑色外套掛在椅背上, 身上只穿著一件圓領芋泥色毛衣。

蒼言之所以能一眼就看出沈輕緣的內衣被解開,是因為她身前有四個隆起,兩個是真的,兩個是胸衣。

腰部衣擺處還能看到淡紫色肩帶。

蒼言目光如炬地看向在場唯一清醒的木清, 木清一臉無奈, 她滿心滿眼都在照顧李心言, 哪裏來的時間管沈輕緣?

“蒼言, 你怎麽不說話呀?”沈輕緣看起來醉醺醺的, 疑惑地盯著蒼言。

摟住蒼言脖頸的手臂也跟著微微用力, 她們兩人的重量級完全不一樣,她一用力, 直接把蒼言給掰倒進她的懷裏。

蒼言猝不及防,只覺得頃刻間天翻地覆, 身子一歪,鼻尖撞進一團柔軟裏,聞到沈輕緣身上的滿身酒氣。

她臉上一陣不自在,對沈輕緣的內衣被解開也是耿耿於懷, 本來就滿腔怒火,現在更是火上澆油。

“沈輕緣, 你快放開!”

聽見蒼言聲音裏掩藏不住的怒意。

沈輕緣本就不甚清明的眼裏瞬間氤氳著霧氣, 委屈地控訴道:“你又兇我!明明就是你rua的!”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蒼言力氣小, 掙不開,被迫埋在沈輕緣最柔軟的地方,一想到身邊還有別人,又羞又怒。

沈輕緣聽不見似的,突然小狗似的嗅了嗅她的發梢,說:“蒼言, 你好香啊。”

蒼言頓時明白現在和沈輕緣無法溝通,這家夥分明醉得厲害,只能動用蠻力。

她熟練地一把掐在沈輕緣腰間軟肉上,還怕不夠痛似的,逆時針擰了半個圈。

“啊!”沈輕緣瞬間淚眼朦朧。

現在才八點過,火鍋店裏有不少學生,聽到她的尖叫聲,紛紛轉過頭來,只見兩個女人在打鬧,兩個人都披頭散發,看不清模樣,又繼續吃火鍋。

在收銀臺的老板擔心出事,慌忙走過來問怎麽了,這時蒼言已經從沈輕緣懷裏掙紮出來,她擡手勾了勾頭發,露出白皙若雪的面龐。

“你你……”

老板見到是蒼言,還有些不敢相信。

蒼言在網上的圖片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張,但因為與眾不同,他還是一眼就能認出。

蒼言臉上寒霜遍布,冷聲說:“沒事。”

又扭頭對沈輕緣說:“回去再鬧。”

她的語氣十分強硬,警告意味十足。

沈輕緣醉了都能聽出那語氣裏的警告,她連忙應了一聲“好的”,揉著痛處站起來,十分乖順,沒有半點不服。

蒼言這才滿意地幫她把椅背上的外套抱上,兩人一前一後走了。

看得木清直接傻眼。

李心言迷糊地說:“輕緣,你怎麽跟個陌生人走了?當……當心是個猥瑣男。”

沈輕緣頭也不回,醉言醉語地回道:“放心吧,是蒼言,她比猥瑣男靠譜多了。”

蒼言咬著牙:“……”

沈輕緣一出火鍋店,就打了個哆嗦,搓著手臂,可憐兮兮地看著蒼言。

她有些冷。

蒼言面無表情地把外套甩給她,沈輕緣立刻笑嘻嘻地披上,手都不伸進去,跟古代將軍披袍子似的,拽得二五八萬的。

蒼言不想和酒瘋子計較,說:“上車。”

“好。”

沈輕緣上車後就安靜地坐著,蒼言又低頭幫她系了安全帶,一靠近就聞到一陣酒香,還有那柔軟的觸感滌蕩在心間。

蒼言微微怔住,面無表情地坐回去。

“開車。”

車內空調開得足,沈輕緣不冷了,雙手疊放在腿上,非常安靜。

空間一安靜,蒼言就想到林釉和她說的那些話,她又不是智商有問題,當然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她和沈輕緣是形式婚姻。

而林釉……喜歡她。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朋友竟然喜歡她。

蒼言當時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心裏一團亂麻,只能先跑為敬,現在卻不得不面對這件事,她是不是該考慮絕交?

蒼言正想著這事,餘光見沈輕緣已經伸手搭在車窗升降開關上,頓時分了心。

沈輕緣就不能安安分分地醉酒嗎?

她出聲警告道:“不準亂動。”

沈輕緣立刻收回手,眉毛往下耷拉著,委委屈屈的,鼓著腮幫子。

蒼言皺著眉滿臉拒絕,說:“不準吐,你敢吐,我就敢讓你吃回去。”

她說完就是一陣反胃。

啊,太惡心了。

沈輕緣嫌棄地皺皺鼻子,說:“我只是想打嗝兒,嗝……”

隔聲悠久綿長。

“……”蒼言也不知道她為什麽非要親自過來接沈輕緣,早知道這麽糟心,她就應該讓沈輕緣自生自滅。

沈輕緣雙手還在不停亂動,一會兒摸摸這裏,一會兒摸摸那裏。

蒼言就地取材,把沈輕緣外套帽子裏的那根帶子抽出來,把她的雙手捆上。

沈輕緣奇怪道:“你幹什麽?”

“捆你。”

蒼言好生氣,氣得胸口悶。

她現在還沒吃飯,沈輕緣倒是吃飽喝足醉酒了,不回家吃飯也不知道給她打電話,讓她一個人白等,而且還在那種地方把內衣解開,還不知道是誰解的。

蒼言越想越氣,厲聲說:“把手機拿來。”

沈輕緣弱弱地說:“手機在兜裏。”

蒼言從她衣服兜裏把手機拿過來一看,直接弄的飛行模式,是不想被她打擾?

蒼言覺得她今天也沒有惹到沈輕緣,隨後一想,應該是不想被沈仝燾夫妻倆找到,她心裏舒暢了一些。

半小時後。

沈輕緣終於安分地到了別墅,跟在蒼言後面下了車。

蒼言從美容院回來之後,一直都是恍惚的,她還沒反應過來,沈輕緣已經用頭在敲門,鐵頭功一般使勁撞。

“……”蒼言已經快要原地抓狂,用力跺了跺腳,才說:“把她扛回房間就行。”

兩個彪形大漢立刻上前把沈輕緣架在肩上。

沈輕緣被丟到熟悉的床上,低頭一陣摸索,很快就用嘴巴把繩套解開。

等蒼言慢悠悠地上樓,來到她房間時,沈輕緣已經穿著衣服就把那礙手礙腳的淡紫色Bra脫下,隨手一扔,剛好落在蒼言的腳邊。

蒼言滿臉黑線:“……”

她不和醉鬼計較!

沈輕緣額頭上剛剛撞門撞得紅紅的,蒼言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被撞傷,讓蔡姨去煮個雞蛋滾一下,免得明天起來毀容。

本來就不好看,再毀容就更不好看了。

蒼言瞬間覺得心好累,她這輩子都沒有幹過去接醉鬼的活,她現在只想回房休息,就算是房間裏有十個林釉,她都不會逃跑,她現在只想躲著沈輕緣。

蒼言說走就走。

然而還沒來得及走,沈輕緣就拉住她。

緊接著沈輕緣伸出右手食指,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根修長有勁的食指,險些盯成了鬥雞眼,然後傻乎乎地問:“蒼言,你看看這是幾呀?”

蒼言深深吸了一口氣,說:“1。”

沈輕緣驚喜道:“你怎麽知道我是1?”

蒼言:“……”

她不生氣,不生氣。

蒼言還沒緩過來,沈輕緣又低眉含羞帶怯地說:“其實這個1的意思是我有一點點喜歡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沈輕緣說得真誠,雙眸閃閃發亮,臉上帶著醉酒後的酡紅,似乎是真的有一點點喜歡她。

蒼言莫名有些不高興,反問道:“才一點點喜歡?”

“是啊,就先喜歡一點點,喜歡多了怕你會驕傲。”沈輕緣說得跟真的似的,又把蒼言拉近一些,“你今天rua我的時候我就想親你了,我叫了你這麽多次姐姐,我也想聽你叫我姐姐。”

蒼言:“???”

她以為沈輕緣是在胡言亂語時,沈輕緣已經湊過來,看起來真的要親她。

還想讓她叫她姐姐?

沈輕緣怎麽不重新投胎呢?

蒼言氣得一巴掌糊過去。

沈輕緣急忙捂著臉,滿臉委屈,聲音帶著哽咽地說:“你怎麽又兇我?我有一點點喜歡你也不行嗎?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啊!蒼言恨不得原地土撥鼠尖叫。

她和沈輕緣無法交流,喝醉後的沈輕緣簡直是個智障,沈輕緣喜歡她的確沒有錯,但她只當沈輕緣是工具人!

她為什麽要管一個工具人喜不喜歡她!

她買了按.摩.棒,難道還要喜歡按.摩.棒?

簡直不可理喻!

蒼言抓耳撓腮,只差原地去世,見沈輕緣一直用手捂著臉,而她剛才好像抓到了她的眼睛,又有些緊張道:“痛嗎?”

沈輕緣非常矯情地點點頭。

“把手放下給我看看。”蒼言盡量溫聲細語,怕剛剛那一巴掌糊到她的眼珠子。

沈輕緣聽話地垂下手,臉上什麽傷都沒有,只有一雙大眼睛水澤瑩潤。

“……”蒼言簡直遭不住,讓蔡姨來幫沈輕緣搞定額頭的紅腫。

她一分鐘都不想和沈輕緣呆,多呆一分鐘她會原地爆炸,會直接投胎成爆竹。

她嚴重懷疑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歷。

莫名其妙的,林釉和沈輕緣都覺得她好看,而且都喜歡她,她怎麽突然之間從萬人嫌棄變成了香餑餑?

“蔡姨,你看著哄吧,我受不了了。”蒼言決定回房砸手機,可能砸手機都不能讓她熄火,反正她一秒鐘都不能呆了。

“姐姐,你要去哪裏?”沈輕緣跟粘人精似的,揪著她的袖口就是不放開。

蒼言簡直想捶沈輕緣一頓,示意蔡姨快些過來,她方便脫身。

蔡姨剝了雞蛋,給沈輕緣額頭做熱敷。

沈輕緣看著滿臉慈祥的蔡姨,果然松開了蒼言的袖口,還捧著臉,笑嘻嘻地說:“蔡姨,你今天好好看啊,我也喜歡你的。”

蔡姨:“!!!”

“沈小姐,你別亂開玩笑!”

蒼言再也忍不了了,再不爆發她怕她會原地去世,她暴躁道:“沈輕緣,你給我閉嘴!你再說話從我家裏滾出去!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沈輕緣呆呆地看著她,似乎被嚇到了。

蒼言面無表情地指了指門口,命令道:“身上臭死了,自己去洗澡!”

沈輕緣立刻站起來,還順路把剛剛丟掉的淡紫色Bra撿起來,只是腳步虛浮,看起來像個剛剛才啟動程序的機器人。

“我看沈小姐醉得不輕,要不讓她喝點醒酒湯再去洗澡?”蔡姨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蒼言板著臉,說:“我看她清醒得很。”

蔡姨滿臉無奈,只能在外面守著。

蒼言終於把沈輕緣搞定,怒氣沖沖地回房洗澡睡覺。

她當晚做了一個噩夢,夢到林釉用外套上的繩子把她捆在床上,好像是要親她,只是那張臉最後竟然變成了沈輕緣。

“!!!”蒼言直接被嚇醒,迷迷糊糊地打開床頭燈,摸過手機一看才五點鐘。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沈輕緣醉酒了。

她好像還讓沈輕緣自己去洗澡?

蒼言刷一下站起來。

沈輕緣會不會已經泡在浴缸裏淹死了?又或者把頭塞進馬桶裏,溺死了?

醉酒的人本來就不可理喻,沈輕緣醉酒更是不可理喻。

蒼言才剛剛從噩夢中醒來,腦子還渾渾噩噩的,來不及想太多,她就是覺得沈輕緣完全做得出來這種事。

蒼言顧不上自己,套了個外套就沖到沈輕緣的房間,屏住呼吸開始敲門。

“沈輕緣。”

“沈輕緣!”

然而敲半天都沒聲音。

蒼言臉上越發蒼白,小腿肚在發顫,生怕這豪宅變兇宅。

她又不死心地接連敲了兩下。

再不開門,她要叫人了。

蒼言亂七八糟地想著,門突然被打開。

只見沈輕緣光著身子,頂著一頭炸毛,滿臉起床氣,兇巴巴地說:“看什麽看!沒見過熟女裸睡?再看把你的眼睛挖了!”

接著門嘭地一聲又關上了。

蒼言:“……”

她為什麽要管沈輕緣是死是活?

讓她的豪宅變兇宅吧!

她不想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蒼言:(╯‵□′)╯︵┻━┻

沈輕緣: (⊙o⊙)我剛剛做了什麽?

蔡姨:你完了。

作者: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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