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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都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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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雲安拉著林不羨的手,往外走。

“去哪兒?”

“回房睡覺!”

林不羨的臉一紅,不邁步了,嗔道:“列祖列宗在上,你胡說什麽?”

“你都一夜沒睡了,難道不該好好休息休息?老祖宗會體諒你的。”

林不羨搖了搖頭:“沒有父親的命令,我不能離開祠堂。”

雲安皺了皺眉,答道:“剛才我到前院兒去了,你爹早都睡了,說不定已經把你忘了,你還在這傻跪著?大冷寒天連個火盆都沒有,還有比你爹更心狠的人了嗎?孝道是該遵守,但罰跪這種事兒是糟粕知道麽?你又沒錯。”

林不羨壓低了聲音,道:“雲安……現在還不是公然違背父親的時候,你知道的。”

雲安抿著嘴唇看了林不羨好幾個呼吸,問道:“你走不走?”

“我不能走,你的衣服我就收下了,你回去吧,別凍病了……啊!”

下一秒,雲安下壓重心,一手環著林不羨的腰,一手環住林不羨的腿,直接將人扛在了肩膀上。

“雲安!”

“噓,別吵。”

“你放我下來!”林不羨又急又羞,心道:這哪裏是女子的行徑,分明是混世魔王!還有比她更粗暴無賴的嗎?

“我昨天也沒睡好,早上還沒吃飯,沒力氣,你亂蹬腿兒我萬一抱不住你,摔了可別怪我。到時候娘親必定問起,我就說你是從我肩膀上亂動摔下去的,到時候也不知道她老人家作何感想。”

林不羨只覺所有氣血都往頭頂集中,也不是被空的,還是被氣的,好在雲安話是奏效了,林不羨不敢再動了。

雲安還是有分寸的,只是將林不羨扛出了祠堂的院子,剛一踏出月亮門就把人放了下來,此地鮮有人來,她們二人頑鬧一番也就罷了。要是真把林不羨就這樣扛回去,雲安也沒有那個膽量,而且她也舍不得林不羨被人笑話,達到目的就行了。

雲安放下林不羨,後者的臉紅到要滴出血來,雲安卻臉不紅氣不喘,甚至有些得意地說道:“你爹的命令已經違背了,不如回去睡覺,你要是非得回去跪著,那我可就真要把你扛回房間了啊。”

“別……”

“嗯?”

“我回去。”終是林四敗下陣來,雲安為林不羨正了正披在她身上的,屬於雲安的外衫:“走吧,先回去睡覺,其餘的交給我。”

“好。”

二人並肩而行,一路上並沒有交流,雲安將林不羨送回了房間,倒了杯熱水看著林不羨喝了,又服侍她寬衣躺下。雲安坐到床邊替林不羨拉了拉被子,柔聲道:“你安心睡,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

“嗯。”

雲安擡手摸了摸林不羨的額頭,見溫度已經恢覆了正常才放下心來,她剛才抱林不羨的時候,感覺這個人莫不是凍透了吧?這麽冷。

雲安放輕步子出了房間,關上門,雲安的表情變了。

她匆匆回了祠堂,就守在院子裏,等了大概一個多時辰,隨著時間的流逝,雲安的心也越來越硬了。

她倒要看看身為人父的林威究竟有多狠的心腸,雲安不時會看一看計時器上的時間,九點三十七分,林府的管家來了。

管家看到雲安,忙上前來,請了安,說了吉祥話:“姑爺,小的奉老爺的命令,接四小姐出祠堂。”

雲安負手而立,擡了擡下巴,說道:“如果我沒記錯,令郎是林濤吧?”

“正是犬子。”

“我知道的,服侍在我身邊的,父親送給我的那位。”

“能服侍姑爺,是犬子的福分。”

“娘子她身體不適,我已經把人接回去了,等在這兒是為了告訴你一聲,免得撲空。”

“這……”

“我娘子身子孱弱,聽說我去京城的那會兒還病了一場,我只聽我家娘子說父親罰她跪了祠堂,並沒有聽說除了罰跪外還有什麽別的懲罰,可這祠堂裏冰冷刺骨,別說火盆了,底下人連個暖手爐都沒有給我家娘子準備,怎麽著?是打算凍死她嗎?”

管家的臉色微變,告罪道:“是小人糊塗,昨夜府內出了大事,小的一直忙前忙後,疏忽了。還望姑爺恕罪。”

“你有什麽大事要忙?你再怎麽忙,難道還忙的過父親嗎?”

“小的不敢。”

雲安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這大年下的,我在這兒等你不是為了問罪,更不是為了刁難你。家和萬事興,您說是吧?”

“姑爺說的是。”

“府內只有我娘子一個嫡女,即便她犯了錯,父親懲罰她,權宜之計也占大半,父親操勞一夜忘記了,你也不該忘了提醒,這件事怎麽回稟……管家可知道?”

“這……”管家面露難色,似在權衡。

雲安的眼中劃過一絲慍怒,怒道:“不如我陪你走一趟,也不用你告狀了,我直接到父親母親面前去說道說道,這凍死人的祠堂到底是誰的疏忽,走!”

管家退後幾步,擡手攔住了雲安,告罪道:“姑爺息怒,不是小的不懂變通,只是四小姐這一路回去,定有其他的下人也看到了,小的實在是為難呀……”

“你是林府的大管家,底下人辦事哪一個敢越過你呢?正好趁著這個功夫考教考教你大管家的威信。”

“……小的明白了,姑爺請放心。”

見目的達到,雲安的臉色也好看起來,她笑了笑,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說道:“令公子是個人才,我會重用他的。”

……

辦完這件事,雲安直接回了臥房,她並沒有把所有的指望都放在管家身上,就算管家把這件事告訴林威,雲安也有後手,趁著這次機會探一探管家的立場,不算虧。

林不羨是真的累了,睡的很深沈,雲安坐在床邊註視林不羨良久,暗暗告訴自己:這件事一定不能讓林不羨受委屈。

對於林威的決定以及林氏分家的發難,雲安覺得於情於法都是站不住腳的,時間緊迫還有兩天的時間,雲安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雲安穿上大氅出了林府,牽著馬走出一箭之地,馬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禮品。翻身上馬,直奔貓兒胡同——李元的住處。

適才,雲安在獨處的時候將這件事好好捋了一遍,找出了幾個突破口。

首先,歲入的銀子是在崇山嶺不歸路上丟的,距離此地數百裏,計算追究也該去懲罰護送的官兵,還有負責此事的當地官員。憑什麽由商戶去二次繳納,彌補過錯?鐘蕭廷這麽做有他的考量,不管是什麽,這件事都是站不住腳的。

第二,自己能想到的問題,林威不可能想不清楚,從他對林不羨的態度就知道,即便是林府,一綱銀子也不是小數目,那麽他為什麽會答應鐘蕭廷無理的要求?

區區一個代理知府,林威背靠正牌知府李青山,他犯得著嗎?

最後一點:是雲安自己總結出來的,她覺得這件事的突破口在李青山的身上,李青山會坐看鐘蕭廷做大做強嗎?這麽好的討好天子的機會,第一次李青山不便出面,這次呢?

雲安決定去找李元,鐘蕭廷把期限定的這麽緊,定是想趁著傳開鬧大之前彌補損失,不管李青山因何稱病,雲安都要把李青山搬出來!

來到貓兒胡同,卻被老管家告知:李元並不在家,出門去拜訪朋友了。

雲安倍感頭大,她想了一圈,自從李元被趕出家門後,昔日的那些朋友也和他疏遠了,世家子弟應該不會邀請他這個棄子去做客,那麽李元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就是那裏了。

本來雲安準備了兩份禮物,一份給李元,一份給李元的哥哥李魁的,雲安留下了給李元的那一份,提著剩下的東西直奔城西。

林府的外宅,雲安只去過一次,正是原縹緲樓花魁玉纖纖的居所,這宅子是林不羨送給玉纖纖的。

雲安打算碰碰運氣,到了宅外被家丁攔住了去路,雲安拿出林不羨給她的玉佩,問道:“這塊玉佩,認識嗎?”

“小的見過姑爺。”

“嗯,李三爺在裏面嗎?”

“一早上過來的,正在裏面呢。”

“麻煩你走一趟,進去通傳一聲,就說雲安來訪。”

“是。”

大概一刻鐘後,家丁回來了,同來的還有李元。

“空谷兄。”雲安對著李元抱了抱拳。

“雲兄,恭賀新春,大吉大喜。”

“還真被我猜著了,老伯說你去拜訪朋友,我便來這裏碰碰運氣,你果真在。”

李元哈哈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雲兄請吧。”

“不請自來,不好吧?”

“欸,雲兄何必客氣,纖纖姑娘也不是拘泥之人,聽說你來,纖纖也很高興。”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帶了些薄禮,空谷兄幫我提一些。”

“好說。”

二人一同進了玉纖纖的宅子,無需家丁引領,李元早已輕車熟路了。

雲安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元,假裝抱怨道:“這份禮物本來是打算送給李二哥的,改日還得再備一份一樣的,你可真是……”

雲安看似心疼東西,實則是在給李元釋放一個信號:她可不是來看玉纖纖的,而是想借李元拜訪一下李魁的。畢竟玉纖纖和李元現在的關系到底怎樣雲安也叫不準,免得被人誤會。

李元瞬間領悟了雲安的弦外之音,笑了一陣,心情大好。說道:“上次匆忙,等過幾天我遞了帖子把二哥約出來,正式引薦你們認識,禮物就免了吧,我二哥喜歡看書下棋,林府裏要是有什麽孤本,棋譜,倒是可以投其所好。”

“可惜我棋藝不精,不然還能和二哥手談一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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