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淵有些意外，“這於理不合。”

楚墨辭：“我比你年長幾歲，你若願意，也可把我當兄長看待。”

蘭淵見他不似客套，試探著叫了聲：“楚大哥。”

楚墨辭眼裏浮起些笑意，“過幾日我帶你去蘇大夫那裏施針，這段時間你一直有喝藥嗎？”

蘭淵認真點頭：“嗯，蘇神醫的藥很好，從前我總是覺得神思滯澀容易倦怠，現在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今日門派中弟子可以下山去鎮上游玩，五師弟他們讓我帶上你，要去嗎？”楚墨辭問道。

蘭淵自然願意：“好啊，我還從沒出去玩過呢。”

兩人走下青雲派石階，吳揚和另外兩個一般大的青雲派弟子牽著馬有說有笑，張明河騎在馬上，神色間有些不耐煩。幾個弟子見楚墨辭過來，齊齊叫了聲師兄。張明河嘟著嘴剛要撒嬌，卻看見跟在楚墨辭身旁的蘭淵，當下冷了一張俏臉。

“師兄！說好了咱們五個人一起出去玩，怎麽還要帶著他？我這兒可沒有多餘的馬！”她見蘭淵穿著新制的冬衣，愈發火大，恨不得把手中的鞭子抽到蘭淵的臉上。

“蘭淵同我騎一匹馬。”楚墨辭對張明河的怒火視而不見，扶著蘭淵上了馬後自己踩著馬蹬上馬。

“師兄，我也想跟你騎一匹馬！”張明河立即改口，“我把自己的馬給他好了！”

“師妹，不要胡鬧。蘭淵不會騎馬。”楚墨辭臉上還是淡淡的，對張明河的撒嬌不予回應。

眼看大小姐真要發火了，吳揚忙嬉皮笑臉的湊過去道：“小師妹，要不我們倆一起騎一匹馬好不好，我保證不會摔了你！”

張明河嬌叱了句才不要跟你一起，見到楚墨辭已經催馬前行，只得心有不甘的跟上去。

六人到了鎮上，正趕上集市，熱鬧非凡。在驛站拴好了馬，便有說有笑地一起逛起了集市。張明河雖然得自己爹爹嬌慣，可在功夫上並不對她有何松懈，所以也極少能到山下游玩。集市上路兩旁盡是賣吃喝玩樂的東西，她像入了林子的麻雀似的不得閑，瞧著這個也好，那個也好，眨眼間就買了許多東西。

“師兄，這個燒餅好香啊，給你嘗嘗！”張明河從油紙袋中拿出一個遞給楚墨辭，而後又分給另外幾個師兄，獨獨落下了蘭淵。

蘭淵自己不在意這一塊燒餅，津津有味的瞧著一個賣各種玩具的攤子。楚墨辭走到他身邊，掰了大半燒餅給他，“墊墊肚子，中午的時候帶你們去醉仙居吃飯。”

蘭淵道了謝接過來，眼睛卻還看著別處。楚墨辭問他：“想要哪個？”

“不，我只是看看。”蘭淵收回目光，露齒一笑，“這些一看就是給孩童玩的，我只是一時好奇。咱們走吧。”他往前看去，正見到因為楚墨辭分給他餅而生氣的張明河把裝燒餅的袋子塞到吳揚懷裏。而吳揚雙手早就提滿了張明河買的東西，被猛力一塞差點接不住。

楚墨辭微微皺了下眉，忽地手指一動，蘭淵輕輕拽住了他的手指，臉上掛著寬慰的笑容。楚墨辭心中一動，回握住了對方柔軟微冷的手。

兩人牽手的情形又被一直盯著二人的張明河看在眼裏，她氣得臉色煞白，眼裏怕要噴出火來。等楚墨辭和蘭淵走近了，她忽然開口：“我要去買胭脂！”

楚墨辭：“去吧，銀錢可夠？”

“夠，但我怕是買的多了拿不了，讓他跟我一起去。”張明河一指蘭淵，纖纖玉指差點戳到蘭淵的鼻子。

“少買些便是了。”楚墨辭並不想讓蘭淵去，免得蘭淵又被張明河欺負。

張明河一跺腳：“我本就不怎麽下山，若是買的少了胭脂不夠用怎麽辦？他又不是什麽少爺，讓他跟我去怎麽啦！”

吳揚也來和稀泥：“是啊師兄，蘭淵年紀小跟著去脂粉店也沒什麽，咱們找個喝茶的地方等他們便是。”

楚墨辭無法，便道：“早去早回。”

張明河帶著蘭淵左拐右拐，穿街走巷，她仗著自己會武功想把蘭淵帶丟，可每次她回頭，都能看見蘭淵保持同樣的距離笑瞇瞇的跟在後面。不是說他不會武功嗎，怎麽跟得這麽緊？張明河咬了咬牙，轉過一個拐角後驀地輕功躍進了一個院子躲了起來，等了一會兒後她才出來，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她狡黠地笑了笑，悠然地走到脂粉店裏。

卻不曾想她剛踏入店中就見到蘭淵站在櫃臺前，一本正經地挑著各式各樣的胭脂香粉。

張明河楞在原地，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為什麽蘭淵會出現在這裏。後者扭頭看見她，笑著對她招手：“小姐，快來看看，老板說有很多從西域帶來的胭脂，非常好看。”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張明河甩丟了的事情，而是一開始就在這裏等她。

張明河雖想不通他怎麽找到這裏的，但心裏並不怕他，便趾高氣揚地走過去：“你懂什麽！”

老板見正主來了，態度立刻更加熱情，給她拿出了好幾個華麗的胭脂盒子讓她挑選。張明河左右瞧瞧，她銀子沒帶夠，可又哪個都想買，一時為難。她轉了轉眼珠，瞄了眼自己身旁饒有興致看著各種胭脂的蘭淵道：“這些胭脂我都想買，可我銀子沒帶夠，你說可怎麽好？”然後不等蘭淵回答，接著說，“不如把你抵在這裏給老板打雜還錢如何，你長得這麽伶俐，老板一定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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