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白月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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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白月光（12）
在宋嫣讓下人帶了一封潦草的信給程單以後，對方就徹底失去了他的消息。程單有心想要打聽宋嫣的下落，比如去了什麽場合，好借此跟宋嫣見面，但這當中就好像有一層無形的阻力，他暫時什麽都沒有查到。
原本要在家裏休假，可見不到宋嫣日勝一日的煩躁最後還是讓他沒有再待在家裏。
只是當他去了宮中以後，又發現平時尚能見到兩面的攝政王也開始變得神龍見首不見尾了起來。
這天程單剛處理完自己的事務，恰好聽到幾個人圍在一起談論鄔席。那群人並沒有發現他，程單又離得遠，只能依稀聽到些什麽“攝政王”還有“宋府”的話。
程單對於鄔席的事情也好奇，他正要走近，那邊恰好有個人擡了頭，然後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慌裏慌張起來。其餘幾個人反應過來，紛紛朝他尷尬一笑，圍在一堆的人立馬就散了開來。
原地一時間只剩下了臉色發黑的程單。
他原本還有些想不明白這群人為什麽要說到宋府，現在看到他們的反應又覺得自己知道了，這群人大概還是在說自己和宋嫣之間的事情。
他這次告假回來以後就發現了，這些同僚對他的議論不減反增，而且還總是喜歡背著自己。程單有好幾次都撞見過，當時他們的反應跟剛才那群人一模一樣。
“一群長舌之人。”程單甩了甩袖子，不過由於鄔席現在在宮裏出現的時間太少了，過了幾天以後他還是找了個平時看起來比較老實的人打聽了下。
那人沒想到程單找自己是問鄔席的事情，如今有誰不知道，鎮安候府還死咬著跟宋府的婚約，可宋家那邊已經跟攝政王搭上線了。
之前鄔席帶著宋嫣到處游玩的時候根本沒有避著人，怕是再過不久，兩人就好事將近了。
因此對方在聽到程單說起鄔席的時候還嚇了一跳，以為程單知道了鄔席跟宋嫣之間的事情，想不開要去報覆攝政王。
結果他聽了兩句，發現程單的神色沒有半分端倪，心中就同情了一把。
“那個……大概是攝政王最近事務比較繁忙吧，我也不太清楚。”
他正忙著陪你未婚妻呢，那人回答的時候心說。
“這樣啊。”程單不疑有他，鄔席身為攝政王，有時候是比較忙的。大概是又有了什麽事情處理，需要在外面奔波。
他正想著，就註意到跟自己說話的人不知道為什麽又變得一臉同情。
程單以為對方是在同情自己成了廢人，他受不了這個眼神，神情一下子就斂住，話也沒有再問下去。
鎮安候離開的時候語氣生硬，態度也很不好。但對面的人不但沒有生氣，在同情中又添了幾分憐憫。
這處處都是踩著程單的死亡線蹦跶，最後程單幹脆連剩下的事情都沒有處理，直接早退了。
等他離開以後，原本還在做著自己事情的同僚們立刻擡起了頭，然後聚集到了剛才跟對方說話的那個人身邊。
“他剛才都問你什麽了？”
“是在問我攝政王為什麽這幾天不在宮裏。”回答的人撓了撓頭，心裏有些覺得離譜，也沒見過誰這麽關心情敵的。
周圍的人相互看了一眼，攝政王現在的行蹤可比以前清楚多了，不是在陪宋嫣，就是在陪宋嫣的路上。
對方如今經常出入宋府，有時候一待就是一下午。
“他是不是還不知道那事兒啊？”
“看樣子是，要不然也不是這麽個反應。”說話的人心中再次為程單鞠了一把同情之淚。
不過這些人也就是面上這麽顯，要是他們真的同情程單的話，早就把這件事告訴對方了。之所以不說，一方面是不想讓程單跑去打擾了攝政王的雅興，另一方面也是想等著看對方笑話。
程單雖然有些能力，可為人過分傲氣，從前他看不起人的時候多了去了。
“要說還是宋府的運氣好，之前是鎮安候，現在是攝政王。”
說話人充滿了感慨，那可是攝政王啊，抱住了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也有看不慣程單出事以後還死巴著宋嫣的，聽到這話後說道：“這樣一來，宋府就不用怕程單背後做什麽手腳了。”
還沒聽說有人可以從攝政王的手裏搶東西的。
“話說那位最近怎麽總佩著那麽個穗子啊，前幾日廟會的時候我夫人也帶回了幾個，說是買花燈送的。”
宋嫣送給程單的那個穗子顏色實在太明亮了，想讓人不註意都不行，鎮安候剛回來的那天就被人註意到了。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是物有相似，不過等觀察到那穗子不僅做工粗糙，用料也不好以後，就知道的確是廟會上送的了。
這話沒人答得上來，他們在心底納罕，莫不是鎮安候府為了給程單治病，將府裏的銀錢都花完了，以至於如今連枚好穗子都買不起了？
“行了行了，還有事情沒忙完呢，別堆在一起了。”
早退的程單已經上了自家馬車，因為還很早，所以他讓下人隨便繞著轉一轉，結果這一轉就讓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跟上他！”程單已經有很多天沒有看到宋嫣了，過往唾手可得的人現在變得既不可望也不可及，陡然再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哪裏還會辨認什麽，當下就讓人跟了上去。
最後鎮安候府的馬車被溜著在前街繞了好幾圈，宋嫣跟鄔席坐在茶樓上看了個全過程。
等到程單終於發現自己跟著的人不是宋嫣，而是穿得跟對方相似時，附近的商戶都十分眼熟對方的馬車了。
“宋嫣。”
程單坐在馬車裏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腰間佩戴的穗子，其實他也能看出這個穗子做工有些粗糙，但宋嫣本就不是真的女子，肯為了他做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不由自主地在想，宋嫣現在在做什麽？這段時間他每每想起對方，都有些抓心撓肺。
程單本以為自己會想念鄔席，可他沒想到自己想起宋嫣的次數要遠超於對方。
甚至他還給宋嫣寫了許多信，只是那些信都跟他送過去的東西一樣，全部石沈大海，沒有回音。
這就是當初宋嫣一定要讓婚事舉行的原因，沒有什麽比本可以擁有，最後失之交臂更難受。
他就是要把程單以為自己可以擁有的東西一件件拿去，讓他認清現在連見自己一面都不行。
愛是很覆雜的東西，嫉妒會讓你以為是愛，不甘也會。但只要濃郁到一定程度，誰又能說這不是愛呢。
夜深人靜的時候，程單回想起自己跟宋嫣最後一次見面的情形，甚至對鄔席都帶出了一絲埋怨。
要不是對方那天突然過來了，他還可以跟宋嫣多說幾句話。
程單越來越懷念宋嫣對自己無條件的好，他的那些迫切和肯定都需要得到一個有力的支點，而宋嫣就是這個支點。
“他上來了。”
鄔席看著程單最後指揮著馬車停在了茶樓前，然後走下了馬車，不慌不忙地給宋嫣又添了一杯茉莉茶。
劉束覺得自己最近恐怕真的有些流年不利，要不然也不會老碰著這三個人。此時他正站在宋嫣邊上，原本是他想要給對方添茶的，結果攝政王望過來的那一眼差點沒給他送走。
倒不是劉束自己想要過來，他是恰好撞見了兩個人，然後宋嫣就將他喊了過來。
他已經在這站了有一會兒功夫了。
“我不想看到他，勞煩大人去將他請回去。”宋嫣指揮起人的時候十分自然，他身上矜貴的氣質也總會讓被指揮的人覺得理所當然。
眼下劉束就是如此。
“另外幫我告訴他，七日後我會去給方老夫人祝壽。”方老夫人是丞相的母親，年紀已經非常大了，這回她過壽，丞相府準備大操大辦一次，可以想見當天會有多少人出席。
宋嫣前腳說不想見到程單，後腳又要人告訴對方自己接下來的行蹤，多少都有點耐人琢磨。劉束下意識看了一眼鄔席，就見對方連臉色都沒變一下。
既然攝政王都不介意了，他就更沒問題了。
“不勞煩不勞煩，能為宋小姐帶話，是我的榮幸。”
劉束話裏話外把宋嫣捧得高高的，然後就趕緊下去了。再晚一會兒，他怕程單就上來了。
能在官場混跡多年，劉束也是個聰明人，他見了程單沒有立刻將宋嫣交代的事情說出來，而是先寒暄了一兩句，其中還問候了一下對方的身體狀況。
樓上，宋嫣在劉束下去後就沒有再管程單了。
“回頭讓方老夫人送一張請帖去鎮安候府。”
因為程單受了傷，再加上鄔席跟宋嫣的關系如今已經人盡皆知，所以有他們的場合，一般沒有人會自找沒趣，再去邀請程單。
不過魚釣得太久就不新鮮了，程單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忍不住想要露面。
當然，以對方的性子，肯定不會在壽宴上公然露面。平時處理公務的時候遭受的那些風言風語就夠他受的了，他哪裏還會想不開自己跑來壽宴，被這麽多人指指點點。
程單只會想辦法讓人來聯系宋嫣，讓宋嫣趁著這個機會去找他。最不顯眼的人，就是他的母親。
既然朱紅願意為了自己的兒子付出那麽多，那就繼續付出吧，希望程單到時候可以體會她這片做母親的心。
至於為什麽故意提前七天告訴程單，自然是要幫對方覆習上一次等待的滋味。
程單已經知道宋嫣並不是會隨時隨地等著自己了，那麽這回他的期待中就會充滿忐忑。他會想要見到宋嫣，又害怕再一次被拒絕。
他會患得患失，會擔驚受怕。他的驕傲和自尊在宋嫣面前都將不覆存在。
他要用盡全力，極盡卑微，才能得到對方的一丁點眼神。
宋嫣沒有一刻不是充滿惡意的，鄔席不但不阻止，反而還有些助紂為虐的樣子。
“好。”
“七天後你來接我，我們一起過去。”
他們的事情雖然沒有瞞著人，可也沒有在什麽正式場合一起出現。鄔席聽懂了宋嫣的意思，心下的歡騰止不住地升了起來。
就算宋府跟鎮安候府的婚約還沒有解除，可等壽宴一過，所有人都會知道那所謂的婚約不再作數了。
宋嫣不會再是程單的未婚妻，他將跟他綁定在一起。
“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當宋嫣跟鄔席離開茶樓的時候，拉著程單講了一圈廢話的人終於“不經意”地將宋嫣七天後的出行計劃說了出來。
這也讓在爆發邊緣的人冷靜了下來。
“你說什麽，宋嫣他要去參加方老夫人的壽宴？”
“是啊，如今京中有名望的人都收到了邀請，據說這次是要辦得熱鬧些。看我，不知不覺又講了這麽多話，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耽擱鎮安候的時間了。”
劉束功成身退，隨便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
程單則是在心裏琢磨了一下這個消息，他最初讓人打聽宋嫣的行蹤無果，後來倒是知道了，不過宋嫣那邊卻是一場接一場的各種宴席。
跟宋嫣猜測的一樣，他害怕被人議論，所以就算知道了這些事情也沒有出席過那些宴會。再說，每次他知道的時候宋嫣那邊都已經結束了，想要借機接近對方都沒時間。
但這回不同，他還有時間來準備。
“又是七天嗎？”
程單現在對“七”這個數字很敏感，這個特定的時間仿佛一下子就給原本的期待增添了一股濃濃的難熬感。
他沒有再去樓上，而是轉身回了馬車。
近些天來送到鎮安候府的帖子數量銳減，程單一開始也不在意，只以為外面那些人是考慮到他身體的原因。但這回他剛回到家就問起了下人，有沒有丞相府的請帖。
得到的答案果不其然是沒有，就在他準備想辦法弄到一份的時候，鎮安候府的大門被敲響了。
拿到請帖的時候，程單也沒有任何懷疑。畢竟劉束說了，京中有名望的人都接到了邀請，他這邊說不定是辦事的下人遺漏了，才會這麽晚送過來。
他立刻去找了自己的母親，跟宋嫣預測的一樣，打算讓對方去參加壽宴。
程單要讓自己的母親到時候趁機找到宋嫣，告訴對方自己會在後門那裏等著他。
程單相信，只要宋嫣知道是自己找他，他一定會過來的。
不僅如此，程單還專門寫了一封信，托自己的母親到時候交給宋嫣。
因為中間等待的時間太久，所以程單在寫好以後又忍不住修改了好幾遍。每次他修改完都會再認真謄寫一遍，確保上面不會留下任何墨點。
這副認真無比的樣子，就算朱紅再不情願為他跟宋嫣牽線，也沒有辦法。
七天後，宋府一早就迎來了位尊貴的客人。
宋敬原本還想帶著宋嫣一起出發，結果知道對方會跟攝政王一起，就沒有再強求。
高芝早在半個月前就行了刑，如今宋家的事情都是交由二夫人處理，也就是宋含盈的母親。因此宋敬出門的時候將二夫人也一起帶上了，當然，身為宋家的小姐，宋含盈也會參加壽宴。
四夫人沒有資格去，宋巧嵐則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嗓子毀了，另外就是被宋嫣嚇怕了，不敢再出門。
至於宋廣修，他在跟宋敬大吵了一架後就離了府，後來去了舅家。宋敬被對方氣得不輕，放出話不再管對方。
父子倆的關系日益惡化，高家那邊又因為宋敬當初不但見死不救，還飛快地跟自家女兒斷絕了關系，懷恨在心，因此這段時間宋廣修竟然跟宋敬對著幹了起來。
“小姐，老爺那邊傳來了話，說他們先走一步了。”
攝政王要出門，當然不會太早，宋敬不能跟對方比，他官職低，被邀請本身就是沾了宋嫣的光。要是去晚了，回頭別人還當他們不把方老夫人放在眼裏。
“知道了。”
宋嫣應了聲，鄔席正幫他穿衣服。這些事情本應是下人做的，可鄔席卻不想假手於人。他幫人穿好衣服後，又拉著宋嫣到了鏡子前，給他描了個花鈿。
時下一些夫人小姐們很是喜歡在額間畫上這些東西，鄔席挑了個簡單大方的款式，配上他特意給宋嫣挑選的衣服，很是貴氣逼人。
“嫣嫣今天，很好看。”
好像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宋嫣，對方總會這麽好看。
滿腔的愛意多到快要從胸腔當中溢出來，鄔席看著宋嫣，黑色的眼睛出現了以往情緒激烈時候的變化。
宋嫣覺得鄔席應該是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時候會變成銀白色，每當這個時候，他都能明顯的感受到對方對他的感情。
強烈的愛跟濃重的占有欲，是非常鮮明濃郁的，讓人驚懼窒息的感情。
宋嫣從不需要沈默的愛，而鄔席也從不會在這個時候隱藏自己的愛。他似乎是知道宋嫣喜歡聽他講這些話，所以時常抓著機會來表達。
“再過一會兒我們就出發。”
鄔席怕宋嫣在壽宴上吃不飽，畢竟到時候會有很多人寒暄，因此早就讓人準備了許多可口的飯菜。等宋嫣吃得差不多後，他才帶著人出發了。
第一次在正式場合出席，鄔席不想給宋嫣招來非議，所以沒有跟對方同坐一輛馬車。他自己在前面騎馬。
於是當程單和朱紅快要趕到丞相府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了鄔席的身影，而在他的身後，就是從前宋嫣出門時候乘的馬車。
隔得遠，他們也沒有看清鄔席的穿著，要不是對方正好回頭，可能一時也認不出來。
因為程單要去後門等著宋嫣，所以馬車很快就拐了個彎，馬車上面的人也就沒有看到鄔席下馬牽著宋嫣的手走下來的畫面。
“看來今天確實很熱鬧，連攝政王都來了。”鄔席來過鎮安候府兩次，所以朱紅是認識對方的。
她跟程單兩個人都以為鄔席跟宋嫣是在路上遇到的，一時也沒有想太多。不過程單總覺得鄔席跟宋嫣在一起的畫面看著怪怪的，要是他不了解鄔席的話，恐怕都要以為對方是有意送宋嫣過來了。
夏彤彤今天也跟著朱紅一起出門，上次她被程單教訓了一通，這回跟對方坐在一起，從頭到尾都秉持著沈默是金的原則。
不過她在朱紅提到攝政王的時候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覺得跟在宋嫣馬車邊的那些人和跟在鄔席邊上的那些人穿得差不多。
攝政王出門肯定是有人保護的，難道對方這是連著宋嫣一起保護了？
她不想開口引起程單的不滿，只在心裏嘀咕了兩句。
另一邊，當宋嫣跟鄔席先後到達丞相府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許多人的註意。
京城大半的官員世家都來了，他們早前多多少少都聽說了攝政王跟宋嫣的事情，但都沒有親眼看到。
只是這回親眼看到兩個人，還有鄔席動作嫻熟地將宋嫣從馬車裏牽出來，然後帶著人走進去，處處體貼的模樣，他們都很懷疑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那個殘暴血腥，陰戾可怕的攝政王嗎？
但別說，這兩個人站在一起還挺相配。就說那氣場都是如出一轍的，哪怕宋嫣再好看，也沒人敢上前冒犯。
外面的人懷疑人生暫且不提，裏面的人在看到兩人的時候，都無比羨慕地看著宋敬。要說還是對方幸運，知道多生幾個女兒，這不，就被攝政王看上了嗎？
一時間，跟宋敬還有宋含盈說話的人就更多了。宋敬更是被這些人捧得飄飄然，哪還有功夫去管同樣來了這裏的宋廣修。
宋嫣跟鄔席的出場可以說將兩人的關系拉到了明面上，哪怕沒有特地去說什麽，大家對他們的關系也都是心知肚明。
至於鎮安候，那是誰？一個廢人而已。
朱紅可不知道這些，當她將程單送到後門後，就又繞回了正門。
她來得晚，也就不知道宋嫣跟鄔席的事情。不過很快，她就發現那些平時交好的那些夫人們看著她的目光隱約帶著同情，還有一些人就是赤/裸裸的嘲笑了。
朱紅跟程單一樣，都以為這些人是在笑對方成了廢人。她心裏不高興，也不願意去搭理這些人，只忙著在人群中找宋嫣。
她找人的姿態太過明顯，很快就落進了別人的眼裏。現在宋嫣明擺著是攝政王的人了，鎮安候府還看不清這個事實，一時不知道又招了多少笑話。
“老夫人，那是不是宋嫣？”關鍵時刻還是夏彤彤管用，她眼尖地看到一位身穿薄紅衣衫的女子，遠遠的就是艷彩四射。
不過她看到宋嫣的時候，對方似乎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且舉止親密。
朱紅在夏彤彤說話的時候就看了過去，是以那個陌生的男人也被她看到了。好哇，宋嫣不但當著她的面行事張狂，背著她竟然還敢勾三搭四，不知檢點！
盡管朱紅不喜歡宋嫣，但在她的觀念裏，既然程單喜歡對方，那宋嫣就生是他們鎮安候府的人，死是他們鎮安候府的鬼！
朱紅拉著夏彤彤，臉色難看地跟上了兩人。
“我們上去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不出意外的話以後的更新時間都會是22:0022:30，如果日萬的話十有八九都會在零點前更新，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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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嫣讓下人帶了一封潦草的信給程單以後，對方就徹底失去了他的消息。程單有心想要打聽宋嫣的下落，比如去了什麽場合，好借此跟宋嫣見面，但這當中就好像有一層無形的阻力，他暫時什麽都沒有查到。
原本要在家裏休假，可見不到宋嫣日勝一日的煩躁最後還是讓他沒有再待在家裏。
只是當他去了宮中以後，又發現平時尚能見到兩面的攝政王也開始變得神龍見首不見尾了起來。
這天程單剛處理完自己的事務，恰好聽到幾個人圍在一起談論鄔席。那群人並沒有發現他，程單又離得遠，只能依稀聽到些什麽“攝政王”還有“宋府”的話。
程單對於鄔席的事情也好奇，他正要走近，那邊恰好有個人擡了頭，然後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慌裏慌張起來。其餘幾個人反應過來，紛紛朝他尷尬一笑，圍在一堆的人立馬就散了開來。
原地一時間只剩下了臉色發黑的程單。
他原本還有些想不明白這群人為什麽要說到宋府，現在看到他們的反應又覺得自己知道了，這群人大概還是在說自己和宋嫣之間的事情。
他這次告假回來以後就發現了，這些同僚對他的議論不減反增，而且還總是喜歡背著自己。程單有好幾次都撞見過，當時他們的反應跟剛才那群人一模一樣。
“一群長舌之人。”程單甩了甩袖子，不過由於鄔席現在在宮裏出現的時間太少了，過了幾天以後他還是找了個平時看起來比較老實的人打聽了下。
那人沒想到程單找自己是問鄔席的事情，如今有誰不知道，鎮安候府還死咬著跟宋府的婚約，可宋家那邊已經跟攝政王搭上線了。
之前鄔席帶著宋嫣到處游玩的時候根本沒有避著人，怕是再過不久，兩人就好事將近了。
因此對方在聽到程單說起鄔席的時候還嚇了一跳，以為程單知道了鄔席跟宋嫣之間的事情，想不開要去報覆攝政王。
結果他聽了兩句，發現程單的神色沒有半分端倪，心中就同情了一把。
“那個……大概是攝政王最近事務比較繁忙吧，我也不太清楚。”
他正忙著陪你未婚妻呢，那人回答的時候心說。
“這樣啊。”程單不疑有他，鄔席身為攝政王，有時候是比較忙的。大概是又有了什麽事情處理，需要在外面奔波。
他正想著，就註意到跟自己說話的人不知道為什麽又變得一臉同情。
程單以為對方是在同情自己成了廢人，他受不了這個眼神，神情一下子就斂住，話也沒有再問下去。
鎮安候離開的時候語氣生硬，態度也很不好。但對面的人不但沒有生氣，在同情中又添了幾分憐憫。
這處處都是踩著程單的死亡線蹦跶，最後程單幹脆連剩下的事情都沒有處理，直接早退了。
等他離開以後，原本還在做著自己事情的同僚們立刻擡起了頭，然後聚集到了剛才跟對方說話的那個人身邊。
“他剛才都問你什麽了？”
“是在問我攝政王為什麽這幾天不在宮裏。”回答的人撓了撓頭，心裏有些覺得離譜，也沒見過誰這麽關心情敵的。
周圍的人相互看了一眼，攝政王現在的行蹤可比以前清楚多了，不是在陪宋嫣，就是在陪宋嫣的路上。
對方如今經常出入宋府，有時候一待就是一下午。
“他是不是還不知道那事兒啊？”
“看樣子是，要不然也不是這麽個反應。”說話的人心中再次為程單鞠了一把同情之淚。
不過這些人也就是面上這麽顯，要是他們真的同情程單的話，早就把這件事告訴對方了。之所以不說，一方面是不想讓程單跑去打擾了攝政王的雅興，另一方面也是想等著看對方笑話。
程單雖然有些能力，可為人過分傲氣，從前他看不起人的時候多了去了。
“要說還是宋府的運氣好，之前是鎮安候，現在是攝政王。”
說話人充滿了感慨，那可是攝政王啊，抱住了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也有看不慣程單出事以後還死巴著宋嫣的，聽到這話後說道：“這樣一來，宋府就不用怕程單背後做什麽手腳了。”
還沒聽說有人可以從攝政王的手裏搶東西的。
“話說那位最近怎麽總佩著那麽個穗子啊，前幾日廟會的時候我夫人也帶回了幾個，說是買花燈送的。”
宋嫣送給程單的那個穗子顏色實在太明亮了，想讓人不註意都不行，鎮安候剛回來的那天就被人註意到了。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是物有相似，不過等觀察到那穗子不僅做工粗糙，用料也不好以後，就知道的確是廟會上送的了。
這話沒人答得上來，他們在心底納罕，莫不是鎮安候府為了給程單治病，將府裏的銀錢都花完了，以至於如今連枚好穗子都買不起了？
“行了行了，還有事情沒忙完呢，別堆在一起了。”
早退的程單已經上了自家馬車，因為還很早，所以他讓下人隨便繞著轉一轉，結果這一轉就讓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跟上他！”程單已經有很多天沒有看到宋嫣了，過往唾手可得的人現在變得既不可望也不可及，陡然再看到熟悉的身影，他哪裏還會辨認什麽，當下就讓人跟了上去。
最後鎮安候府的馬車被溜著在前街繞了好幾圈，宋嫣跟鄔席坐在茶樓上看了個全過程。
等到程單終於發現自己跟著的人不是宋嫣，而是穿得跟對方相似時，附近的商戶都十分眼熟對方的馬車了。
“宋嫣。”
程單坐在馬車裏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腰間佩戴的穗子，其實他也能看出這個穗子做工有些粗糙，但宋嫣本就不是真的女子，肯為了他做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不由自主地在想，宋嫣現在在做什麽？這段時間他每每想起對方，都有些抓心撓肺。
程單本以為自己會想念鄔席，可他沒想到自己想起宋嫣的次數要遠超於對方。
甚至他還給宋嫣寫了許多信，只是那些信都跟他送過去的東西一樣，全部石沈大海，沒有回音。
這就是當初宋嫣一定要讓婚事舉行的原因，沒有什麽比本可以擁有，最後失之交臂更難受。
他就是要把程單以為自己可以擁有的東西一件件拿去，讓他認清現在連見自己一面都不行。
愛是很覆雜的東西，嫉妒會讓你以為是愛，不甘也會。但只要濃郁到一定程度，誰又能說這不是愛呢。
夜深人靜的時候，程單回想起自己跟宋嫣最後一次見面的情形，甚至對鄔席都帶出了一絲埋怨。
要不是對方那天突然過來了，他還可以跟宋嫣多說幾句話。
程單越來越懷念宋嫣對自己無條件的好，他的那些迫切和肯定都需要得到一個有力的支點，而宋嫣就是這個支點。
“他上來了。”
鄔席看著程單最後指揮著馬車停在了茶樓前，然後走下了馬車，不慌不忙地給宋嫣又添了一杯茉莉茶。
劉束覺得自己最近恐怕真的有些流年不利，要不然也不會老碰著這三個人。此時他正站在宋嫣邊上，原本是他想要給對方添茶的，結果攝政王望過來的那一眼差點沒給他送走。
倒不是劉束自己想要過來，他是恰好撞見了兩個人，然後宋嫣就將他喊了過來。
他已經在這站了有一會兒功夫了。
“我不想看到他，勞煩大人去將他請回去。”宋嫣指揮起人的時候十分自然，他身上矜貴的氣質也總會讓被指揮的人覺得理所當然。
眼下劉束就是如此。
“另外幫我告訴他，七日後我會去給方老夫人祝壽。”方老夫人是丞相的母親，年紀已經非常大了，這回她過壽，丞相府準備大操大辦一次，可以想見當天會有多少人出席。
宋嫣前腳說不想見到程單，後腳又要人告訴對方自己接下來的行蹤，多少都有點耐人琢磨。劉束下意識看了一眼鄔席，就見對方連臉色都沒變一下。
既然攝政王都不介意了，他就更沒問題了。
“不勞煩不勞煩，能為宋小姐帶話，是我的榮幸。”
劉束話裏話外把宋嫣捧得高高的，然後就趕緊下去了。再晚一會兒，他怕程單就上來了。
能在官場混跡多年，劉束也是個聰明人，他見了程單沒有立刻將宋嫣交代的事情說出來，而是先寒暄了一兩句，其中還問候了一下對方的身體狀況。
樓上，宋嫣在劉束下去後就沒有再管程單了。
“回頭讓方老夫人送一張請帖去鎮安候府。”
因為程單受了傷，再加上鄔席跟宋嫣的關系如今已經人盡皆知，所以有他們的場合，一般沒有人會自找沒趣，再去邀請程單。
不過魚釣得太久就不新鮮了，程單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忍不住想要露面。
當然，以對方的性子，肯定不會在壽宴上公然露面。平時處理公務的時候遭受的那些風言風語就夠他受的了，他哪裏還會想不開自己跑來壽宴，被這麽多人指指點點。
程單只會想辦法讓人來聯系宋嫣，讓宋嫣趁著這個機會去找他。最不顯眼的人，就是他的母親。
既然朱紅願意為了自己的兒子付出那麽多，那就繼續付出吧，希望程單到時候可以體會她這片做母親的心。
至於為什麽故意提前七天告訴程單，自然是要幫對方覆習上一次等待的滋味。
程單已經知道宋嫣並不是會隨時隨地等著自己了，那麽這回他的期待中就會充滿忐忑。他會想要見到宋嫣，又害怕再一次被拒絕。
他會患得患失，會擔驚受怕。他的驕傲和自尊在宋嫣面前都將不覆存在。
他要用盡全力，極盡卑微，才能得到對方的一丁點眼神。
宋嫣沒有一刻不是充滿惡意的，鄔席不但不阻止，反而還有些助紂為虐的樣子。
“好。”
“七天後你來接我，我們一起過去。”
他們的事情雖然沒有瞞著人，可也沒有在什麽正式場合一起出現。鄔席聽懂了宋嫣的意思，心下的歡騰止不住地升了起來。
就算宋府跟鎮安候府的婚約還沒有解除，可等壽宴一過，所有人都會知道那所謂的婚約不再作數了。
宋嫣不會再是程單的未婚妻，他將跟他綁定在一起。
“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當宋嫣跟鄔席離開茶樓的時候，拉著程單講了一圈廢話的人終於“不經意”地將宋嫣七天後的出行計劃說了出來。
這也讓在爆發邊緣的人冷靜了下來。
“你說什麽，宋嫣他要去參加方老夫人的壽宴？”
“是啊，如今京中有名望的人都收到了邀請，據說這次是要辦得熱鬧些。看我，不知不覺又講了這麽多話，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耽擱鎮安候的時間了。”
劉束功成身退，隨便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
程單則是在心裏琢磨了一下這個消息，他最初讓人打聽宋嫣的行蹤無果，後來倒是知道了，不過宋嫣那邊卻是一場接一場的各種宴席。
跟宋嫣猜測的一樣，他害怕被人議論，所以就算知道了這些事情也沒有出席過那些宴會。再說，每次他知道的時候宋嫣那邊都已經結束了，想要借機接近對方都沒時間。
但這回不同，他還有時間來準備。
“又是七天嗎？”
程單現在對“七”這個數字很敏感，這個特定的時間仿佛一下子就給原本的期待增添了一股濃濃的難熬感。
他沒有再去樓上，而是轉身回了馬車。
近些天來送到鎮安候府的帖子數量銳減，程單一開始也不在意，只以為外面那些人是考慮到他身體的原因。但這回他剛回到家就問起了下人，有沒有丞相府的請帖。
得到的答案果不其然是沒有，就在他準備想辦法弄到一份的時候，鎮安候府的大門被敲響了。
拿到請帖的時候，程單也沒有任何懷疑。畢竟劉束說了，京中有名望的人都接到了邀請，他這邊說不定是辦事的下人遺漏了，才會這麽晚送過來。
他立刻去找了自己的母親，跟宋嫣預測的一樣，打算讓對方去參加壽宴。
程單要讓自己的母親到時候趁機找到宋嫣，告訴對方自己會在後門那裏等著他。
程單相信，只要宋嫣知道是自己找他，他一定會過來的。
不僅如此，程單還專門寫了一封信，托自己的母親到時候交給宋嫣。
因為中間等待的時間太久，所以程單在寫好以後又忍不住修改了好幾遍。每次他修改完都會再認真謄寫一遍，確保上面不會留下任何墨點。
這副認真無比的樣子，就算朱紅再不情願為他跟宋嫣牽線，也沒有辦法。
七天後，宋府一早就迎來了位尊貴的客人。
宋敬原本還想帶著宋嫣一起出發，結果知道對方會跟攝政王一起，就沒有再強求。
高芝早在半個月前就行了刑，如今宋家的事情都是交由二夫人處理，也就是宋含盈的母親。因此宋敬出門的時候將二夫人也一起帶上了，當然，身為宋家的小姐，宋含盈也會參加壽宴。
四夫人沒有資格去，宋巧嵐則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嗓子毀了，另外就是被宋嫣嚇怕了，不敢再出門。
至於宋廣修，他在跟宋敬大吵了一架後就離了府，後來去了舅家。宋敬被對方氣得不輕，放出話不再管對方。
父子倆的關系日益惡化，高家那邊又因為宋敬當初不但見死不救，還飛快地跟自家女兒斷絕了關系，懷恨在心，因此這段時間宋廣修竟然跟宋敬對著幹了起來。
“小姐，老爺那邊傳來了話，說他們先走一步了。”
攝政王要出門，當然不會太早，宋敬不能跟對方比，他官職低，被邀請本身就是沾了宋嫣的光。要是去晚了，回頭別人還當他們不把方老夫人放在眼裏。
“知道了。”
宋嫣應了聲，鄔席正幫他穿衣服。這些事情本應是下人做的，可鄔席卻不想假手於人。他幫人穿好衣服後，又拉著宋嫣到了鏡子前，給他描了個花鈿。
時下一些夫人小姐們很是喜歡在額間畫上這些東西，鄔席挑了個簡單大方的款式，配上他特意給宋嫣挑選的衣服，很是貴氣逼人。
“嫣嫣今天，很好看。”
好像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宋嫣，對方總會這麽好看。
滿腔的愛意多到快要從胸腔當中溢出來，鄔席看著宋嫣，黑色的眼睛出現了以往情緒激烈時候的變化。
宋嫣覺得鄔席應該是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時候會變成銀白色，每當這個時候，他都能明顯的感受到對方對他的感情。
強烈的愛跟濃重的占有欲，是非常鮮明濃郁的，讓人驚懼窒息的感情。
宋嫣從不需要沈默的愛，而鄔席也從不會在這個時候隱藏自己的愛。他似乎是知道宋嫣喜歡聽他講這些話，所以時常抓著機會來表達。
“再過一會兒我們就出發。”
鄔席怕宋嫣在壽宴上吃不飽，畢竟到時候會有很多人寒暄，因此早就讓人準備了許多可口的飯菜。等宋嫣吃得差不多後，他才帶著人出發了。
第一次在正式場合出席，鄔席不想給宋嫣招來非議，所以沒有跟對方同坐一輛馬車。他自己在前面騎馬。
於是當程單和朱紅快要趕到丞相府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了鄔席的身影，而在他的身後，就是從前宋嫣出門時候乘的馬車。
隔得遠，他們也沒有看清鄔席的穿著，要不是對方正好回頭，可能一時也認不出來。
因為程單要去後門等著宋嫣，所以馬車很快就拐了個彎，馬車上面的人也就沒有看到鄔席下馬牽著宋嫣的手走下來的畫面。
“看來今天確實很熱鬧，連攝政王都來了。”鄔席來過鎮安候府兩次，所以朱紅是認識對方的。
她跟程單兩個人都以為鄔席跟宋嫣是在路上遇到的，一時也沒有想太多。不過程單總覺得鄔席跟宋嫣在一起的畫面看著怪怪的，要是他不了解鄔席的話，恐怕都要以為對方是有意送宋嫣過來了。
夏彤彤今天也跟著朱紅一起出門，上次她被程單教訓了一通，這回跟對方坐在一起，從頭到尾都秉持著沈默是金的原則。
不過她在朱紅提到攝政王的時候想起剛才看到的畫面，覺得跟在宋嫣馬車邊的那些人和跟在鄔席邊上的那些人穿得差不多。
攝政王出門肯定是有人保護的，難道對方這是連著宋嫣一起保護了？
她不想開口引起程單的不滿，只在心裏嘀咕了兩句。
另一邊，當宋嫣跟鄔席先後到達丞相府的時候，就已經引起了許多人的註意。
京城大半的官員世家都來了，他們早前多多少少都聽說了攝政王跟宋嫣的事情，但都沒有親眼看到。
只是這回親眼看到兩個人，還有鄔席動作嫻熟地將宋嫣從馬車裏牽出來，然後帶著人走進去，處處體貼的模樣，他們都很懷疑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那個殘暴血腥，陰戾可怕的攝政王嗎？
但別說，這兩個人站在一起還挺相配。就說那氣場都是如出一轍的，哪怕宋嫣再好看，也沒人敢上前冒犯。
外面的人懷疑人生暫且不提，裏面的人在看到兩人的時候，都無比羨慕地看著宋敬。要說還是對方幸運，知道多生幾個女兒，這不，就被攝政王看上了嗎？
一時間，跟宋敬還有宋含盈說話的人就更多了。宋敬更是被這些人捧得飄飄然，哪還有功夫去管同樣來了這裏的宋廣修。
宋嫣跟鄔席的出場可以說將兩人的關系拉到了明面上，哪怕沒有特地去說什麽，大家對他們的關系也都是心知肚明。
至於鎮安候，那是誰？一個廢人而已。
朱紅可不知道這些，當她將程單送到後門後，就又繞回了正門。
她來得晚，也就不知道宋嫣跟鄔席的事情。不過很快，她就發現那些平時交好的那些夫人們看著她的目光隱約帶著同情，還有一些人就是赤/裸裸的嘲笑了。
朱紅跟程單一樣，都以為這些人是在笑對方成了廢人。她心裏不高興，也不願意去搭理這些人，只忙著在人群中找宋嫣。
她找人的姿態太過明顯，很快就落進了別人的眼裏。現在宋嫣明擺著是攝政王的人了，鎮安候府還看不清這個事實，一時不知道又招了多少笑話。
“老夫人，那是不是宋嫣？”關鍵時刻還是夏彤彤管用，她眼尖地看到一位身穿薄紅衣衫的女子，遠遠的就是艷彩四射。
不過她看到宋嫣的時候，對方似乎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且舉止親密。
朱紅在夏彤彤說話的時候就看了過去，是以那個陌生的男人也被她看到了。好哇，宋嫣不但當著她的面行事張狂，背著她竟然還敢勾三搭四，不知檢點！
盡管朱紅不喜歡宋嫣，但在她的觀念裏，既然程單喜歡對方，那宋嫣就生是他們鎮安候府的人，死是他們鎮安候府的鬼！
朱紅拉著夏彤彤，臉色難看地跟上了兩人。
“我們上去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不出意外的話以後的更新時間都會是22:0022:30，如果日萬的話十有八九都會在零點前更新，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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