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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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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節

和對面的父子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藍忘機早就放棄對藍君然提示“食不言”,因為這個孩子只要出了靜室就沒觸犯過任何家規,家宴上也是聽話懂事異常。也許他把真性情留在了靜室和他的親人面前。

這幾年藍啟仁見到他無不誇著這對兄弟的好,可藍忘機卻漸漸的不怎麽高興起來。

“藍湛,藍湛。”

魏無羨晃著爪子叫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走神了。

“明天等他們回來一起去彩衣鎮吧。”

藍忘機目光下移,看著他遮不住的孕肚,又回望住他。他想說什麽魏無羨很清楚,可自從他懷孕兒子們就沒出過雲深不知處,而且他也著實想出去玩。

魏無羨用眼神磨了磨他,後者還是一言不發。

“父親,若要出門子湛可以照顧爹爹。”藍子湛見父親似有顧慮道。

“還有我,還有我。”藍君然補充道。

不過藍君然的話顯然沒什麽說服力,他向來一出去就跑沒影,最後還要藍子湛去找他。

魏無羨討好似得給他夾菜,道:“一起去沒事兒的。”

“好吧。”藍忘機妥協道,並轉頭對藍君然囑咐道:“莫要亂跑。”

“好好好。”藍君然滿口答應。

然而美好的一家出游出了點小插曲,魏無羨和藍忘機本在靜室等著聽學的兩兄弟一起出發,誰知只有藍君然一個人回來了。

原來藍子湛被藍啟仁留堂到祠堂反省,要說藍君然被罰個跪什麽他們還能理解,這藍子湛可是活脫他們父親的性子,家訓家規爛熟於心,不知還能有什麽事情能惹到他們的叔公大人。

父子三人來到祠堂,看著跪在那的小小身影,有不輸於父親的執拗與倔強。

“你們叔公說跪到何時了嗎?”魏無羨連忙的問道。

“酉時。”

“還行,算留了點情面,這可是你爹我認知裏時辰最短的了。”他聳聳肩掩飾眼神裏的心疼。

魏無羨看了看日頭,一天被某人餵好幾頓自然不覺得餓,而且他吃,自然少不了塞給藍忘機幾口。至於這個精神十足的藍君然,他在心裏對自己安慰一句:兄弟嘛,有難同當。

待到藍子湛跪到規定的時辰,走出祠堂時,魏無羨從他身後屏氣靠近想蒙住他的眼。小家夥驚覺身後有人渾身一緊,跳開猛然回頭,眼神鋒利,跟自家爹爹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霦兒(藍子湛)行啊,這都能發現。”

藍子湛看清來人,表情瞬間就柔和了,緊跟著變得頹然起來。以前被他誇,還會靦腆得笑笑,小家夥定是被什麽事兒打擊了。

他不動聲色假裝沒發現藍子湛低落的情緒,微微含胸摟住他的小肩膀,道:“走呀,下山嘍。”

“爹爹。”藍子湛欲言又止地拽住他的衣袂“子湛……不想去了。”

藍君然從另一邊也攀住他的肩膀,幫腔道:“別呀,爹爹、父親可在祠堂門口等了你半天,我都快餓死了。”

藍氏的起居飲食都有嚴格的時間規定,他不說這句話還好,此言一出藍子湛更覺得自己耽誤了家人。

立刻稱錯道:“是子湛的錯。”

“行啦,少聽他胡說,我們家三個藍氏公子,一起帶出才羨煞他人嘛。”轉頭對幫腔沒起好作用的藍君然道:“要是祠堂裏跪的是霂兒(藍君然),我們早就下山了。”

這話雖說的前後有些相悖,可在場的人心裏都跟明鏡兒似得,一家人又怎麽可能扔下其中一個。藍君然欠著腳還在跟爹爹理論著“偏心眼”的問題,一旁的藍忘機走上前撫住藍子湛的頭,道:“走吧,一起。”

藍子湛不是一個做事沒有主見的人,相反的,他們兄弟倆是很有主見並相信自己判斷的孩子。父親的話總是不多,很多時候都要靠爹爹的話來判斷他的意思,可一但父親說些什麽,就會讓藍子湛無比信服。

父親說能,便可。

不愉快的事情一碰到他們便可輕易土崩瓦解,小大人心裏的那些不愉快被他們一打岔,好似也覺得沒那麽堵得慌了。

藍子湛看著父親的眼睛緩緩地點點頭,好似看到了父親微上翹嘴角,可小小的他又不是很確定。

“魏嬰,走吧。”

出了山門,魏無羨便肆無忌憚得一手牽著一個,晃悠著相牽得手,哼著他那些不成曲的小調。他們下山的時辰有些晚,微風也有些清冷,兩個小家夥感受到爹爹微涼的手,對視了一眼齊齊貼近他,避開小腹抱住側腰。魏無羨還在疑惑這兩個小家夥要幹什麽,身後就被藍忘機披上了披風。

他一楞立馬反應過來,把兩個火力壯的少年摟進披風,摸了摸他們俊俏的小臉。他向來不喜穿這些啰嗦的東西,會擋住他的卓然風姿,可孩子們如此貼心他真是不能拒絕,扭頭對見縫插針的藍忘機撅撅嘴,表示回去算賬。

藍忘機淺笑著搖搖頭,貼上他的背,從身後給披風打了個漂亮的結。繼續跟在後面,看著他使勁逗著方才還沒精打采的藍子湛。

——翌日彩衣鎮——

一家四口到了彩衣鎮,找了一家裝潢古雅的店,魏無羨支著腦袋,右手有節奏得敲擊著桌面,看著墻上掛著的菜品木牌,想吃的菜不少,能吃的菜不多。

四人商量之後,把魏無羨想吃的都否了,他托著腮氣鼓鼓的看著否掉他菜色的人,伸腳踢了一下藍忘機的小腿,表示強烈的不滿。

藍君然拿起茶壺依次倒滿,輪到魏無羨時只給了杯清水,道:“爹爹都多大年紀了,還學小姐姐咬嘴唇。”

魏無羨不理那個口氣正的小娃娃,專心盯著那個不敢直視他眼睛的藍忘機,可被人盯著的視線存在感太強,眼神只對上一瞬心就軟了,嘆口氣起身走到方才給他們點菜的店小二身前又交代了什麽。

“多大年紀?管用就行哈哈哈。”某只爹爹挑眉得逞的炫耀著。

他不知道藍忘機去補要了什麽,總之應該不會讓他失望。菜陸續端上,兩個小家夥倒是什麽都不挑剔,不論是辣或是清淡均可。

可那個無辣不歡的魏爹爹,看著辣菜中少得可憐的辣椒,還是抱起碗滿懷感恩的吃得可香。

“辛辣,少食。”藍忘機細心囑咐道。

此話一出,兩兄弟分分伸來筷子,勢要幫魏無羨分擔完滿桌僅一盤的辣菜。他嘴裏含著未嚼完的,趕緊端跑了盤子護著,對著兩兄弟一通“嗚唔”。

好不容易把嘴裏的那口咽下,立馬騰出嘴,道:“白眼狼,就聽你們父親的話。”

藍君然偷笑著,從他抱著的盤子裏偷了幾筷子。而藍子湛表情嚴肅道:“父親所言極是,要聽。”

魏無羨被這倆小家夥管的既丟了盤子裏菜,又吃了啞巴虧無話反駁。他有時甚至在想他是不是生了兩個祖宗,整天跟著藍忘機管著他。

“魏嬰”藍忘機又喚一聲,示意他坐下,又盛了他素日裏吃得還算順口的湯羹。

魏無羨不情不願的又夾了兩筷子撥到碗裏,把盤子擺到兩兄弟面前。兄弟二人很有默契的直到最後也沒有人對那個辣菜動一筷子。

而某只可憐的爹爹盯著那個擺到最遠端的盤子一直吃到最後,仿佛盯著它,嘴裏就在吃著似得自欺欺人。

吃完了飯,藍忘機交代了幾句給了些銀兩,孩子們便開始在他們的視野範圍內自己逛了。又變成二人世界的忘羨二人,手悄悄地在寬大的袖袍下牽著。

魏無羨心裏發笑想起兄弟倆幼年時一起出來玩的事,眼看著兄弟倆在前方不遠處買枇杷,兩個父親偷偷攜手逛街,沒想到藍子湛突然從身後冒出來,從下方用小手抱住兩個緊握的雙手。魏無羨一楞,隨即聽到小家夥發問道:“爹爹是怕走丟嗎?”

被抓包的兩位父親一個面無表情,一個尷尬笑笑瞬間編好理由:“父親在給爹爹輸靈力,等以後霦兒霂兒長大了,也可以給喜歡的人輸靈力。”

藍子湛懵懂得點點頭,道:“那我長大了,也可以給爹爹和君然輸靈力嗎?”

“當然。”

魏無羨當時覺得自己非常有優越感,畢竟兒子沒有提到藍忘機,殊不知在小家夥的認知裏,父親靈力豐厚,永遠用不上他輸送靈力。

之後有幾次藍忘機以對教育不好為由,好說歹說的勸退了他伸來的手,而他也真是難得的沒有硬纏。可習慣哪裏是說改就能改的,而且是心愛之人主動伸來的手,又有幾人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呢。一次兩次被撞見,三四次就都習以為常了。

等到大一些,到現在這樣,說懂又不完全懂,說不懂又唬不過的年齡,也懂得看破不說破,拉住爹爹和父親那只空閑的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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