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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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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節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隨著人群流動緊緊相握。

慢慢地兄弟二人回歸到他們身邊,手裏拎著他們的戰利品,在各個攤子上繼續湊熱鬧。明明已經看過一遍了,等再看到時還跟初見時一樣新奇。

攤主們看到那一身素白雅致的教服就知道他們是藍氏的公子,都在賣力的吆喝著。

藍忘機隨手買了幾樣可口的小食給他平日裏打發時間用。他現在能吃的東西不多,都要緊著有營養的吃,帶他出來逛就是對他最大的考驗。平日裏在靜室不覺得,畢竟整個雲深不知處吃得都不如他,當然這個評判標準是魏無羨定的。可出了門,好吃的就在眼前晃悠不給買,還要看著路過的人吃的可香。

身旁的的父子三人一人一身藍氏教服,額間佩戴著僅藍氏親眷才可佩得的卷雲抹額,走到哪都足以引得一片尖叫聲和圍觀臉。

然而這三人對於其他人投來的目光漠不關心,全心全意盯著他有沒有偷偷賣笑不給錢就拿人家東西。以至於他在一個攤子站太久,耳邊似乎都能響起藍子湛的那句“爹爹,不能吃。”

欲哭無淚,兒子太懂事也不好。他被那父子三人簇擁著,捧著小腹尋求著一絲絲慰藉。

生下來,他要吃遍整個鎮!

【忘羨】成願 番外 之並蒂雙生②

歸家途中,魏無羨見藍子湛的心情已經轉好,閑聊時隨口說起他被罰跪的事情。他只稱自己年歲尚小,不能完全理解叔公心得。

這個解釋聽著完全沒什麽問題,可怎麽也不至於被拉到祠堂跪著吧。藍君然在一旁看著聽得雲裏霧裏的兩位父親,解釋道:“叔公問及怨氣之事,特意點了我們回答,偏他耿直,說大實話。”

怨氣是什麽,在他們很小的時候父親就給他們講過,並嚴肅的告誡他們不要去想、去研究。

魏無羨看向藍子湛,蹲下用膝蓋支撐著地面坐在後腳跟上,微仰頭好奇地問道:“你怎麽回答的?”

藍子湛留意了一下父親的表情,小幅度得深吸一口氣,緊蜷著手指,仿佛下了很大決心一般,正視回魏無羨答道:“靈氣、怨氣,皆是氣。其一易於為人所用,其一難於為人所用。若僅因難以控制而另眼待之,子湛認為不妥。”

說不吃驚是假的,藍子湛的回答跟他當年的思路差不多。他握住藍子湛緊蜷的小手,瞄了一下聽了這話的藍忘機。那人向來不喜鬼道、怨氣,不是對它們本身有什麽偏見,只不過誰讓魏無羨上輩子死於惡鬼反噬呢。

其實魏無羨明白藍子湛的的意思,若因不好駕馭而認為它是不好的,評價就有些片面,怨氣出於怨靈之身,是亡者死後在世間殘存的靈識。習鬼道者,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噬而亡。反之,修靈者,靈氣耗用過度亦會走火入魔。

就像最早沒有出現仙門百家的時候,人們對靈力、靈氣的認知有限,難以修煉,又因個人悟性的高低參差不齊,那時的靈氣會不會也被人看做是妖邪之物?

可見,過度濫用皆損心損身。若能取其精華,或許將會是一大助益。

“不愧是我兒子,見解獨到!”魏無羨滿眼笑意的稱讚道“不過,那東西還是不要碰,很危險的。”

他不想多說,惹得那人皺眉。那血一般的經歷告誡著他和他的他現在的相聚來之不易,能有孩子更是意外之喜。魏無羨一根根認真地掰開藍子湛緊蜷著的手指,把掌心展平。帶著他的手伸向他的額間,小小的人兒皺眉的樣子像極了不悅時的藍忘機。魏無羨輕戳著嘴裏振振有詞。

“這小眉毛皺的都能夾一張紙了。”

明白過來的藍子湛立刻舒展眉頭,用手擋住,後退兩步。魏無羨窮追不舍,死纏爛打的蹭到兒子面前。

藍子湛害羞躲閃之餘,猛然想起爹爹的肚子,一個反手攀上他的前臂,雙手用力把魏無羨扶了起來。魏無羨被一個八歲大的孩子雙手就給扥起來了,這件事讓他覺得很是吃驚,他總說兒子們打不過他,可這一輕輕提溜又算什麽??

“臂力可以呀。”他說著捏了捏小家夥的肌肉。

“父親說,倒立可修煉,亦可靜心。”

“小小的人兒,心有什麽好靜的,難道說……”他的尾音拖得很長,眼睛狐疑的看出小大人有些心慌慌“你的心很亂??”

他抓住一個點猛然進攻,倒是讓藍子湛無言以對。小大人拼命得搖著頭,卻沒有一句話。很多話魏無羨對著藍子湛都不敢調侃過分,這個孩子不像藍君然,大大咧咧不走心,怎麽打擊都能自信滿滿,自我消化調解。相對於藍子湛,他對任何事物都有些認真過了頭。世界上少有非黑即白的東西,總會有讓他想不通的,而他在主動詢問之前必定是在心裏鉆過牛角尖的。

魏無羨見藍子湛的眼神飄向他父親,就把他推到藍忘機跟前,把頭搭在小大人發頂。笑瞇瞇的和他一同看著藍忘機。

藍子湛叫了一聲“父親”,當初最早聽到怨氣一詞便出自於父親之口,而他的本意是告訴兄弟倆怨氣為何物,鬼道損身,切勿觸碰。當時尚小,能聽懂已經很困難了,這幾年不時會聽到當年爹爹鬼笛馭屍的故事,私下裏也是細細琢磨過一番。可他從小到大從未見過爹爹赤瞳的模樣,而陳情吹出來的曲音永遠是那麽溫柔悠揚,很難與令人聞風喪膽的鬼笛聯想起來。

“家規家訓是來約束行為的,而不是用來禁錮思想的。”藍忘機淡淡的闡述著,沒有否定他的言論。

魏無羨伸手戳了戳藍忘機的肩頭,對支撐著他的藍子湛道:“哦~你父親是說,大膽去想,萬一讓我們霦兒或者霂兒發現了怨氣的秘密呢。”

藍忘機無奈的搖搖頭,不理那個站在兒子身後默默撐腰的魏某人,繼續循循善誘,道:“子湛,怨氣之事,點到即止,莫要深究。”

印象中每次父親提起怨氣之時沒有好臉色,可又無叔公那般大發雷霆,兩廂無話間,父親又補了一句:“心口如一,很好。”

藍子湛低頭抿嘴勾起嘴唇靦腆笑笑,父親還是這般賞罰分明。思海無界,他可以無限去想。可又教他點到即止,父親之意他明白,知道該如何去做。

而藍君然聽了父親這話吐吐舌頭,就是說他“心口不如一”唄。他低著頭認錯般地走到父親跟前。藍忘機見他走近,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這個孩子是讓他最操心也是最心疼的,明明是鮮活跳脫的性子,卻還要在叔公面前裝作沈穩內斂。

藍君然也叫了一聲“父親”,可藍忘機沒有回答,他微微仰頭瞄了一眼父親的臉色,白看,看不出個所以然。

“父親,我錯了,不該偷偷跑到女修院,不該心口不一的回答叔公的問題。”

藍忘機聽了他認錯的話,眼瞼半闔,看著低著頭的小家夥,始終也說不出一句過重的話,道:“罰抄家規三遍,留觀後效。”

“啊——”他瞬間垮了精致的小臉兒“哦,是。”

魏無羨摟上蔫頭耷腦的他,笑嘻嘻道:“小小年紀就知道跑女修院,有前途啊。”

藍君然自知有錯,無言分辨,索性這事兒到父親這裏就結束了,可他不是很明白父親為何幫他,躊躇著與父親對上視線。

“父親,為何幫我?”

藍忘機剛要回答,卻被魏無羨搶了先,答道:“於公呢,雖然這事兒本沒什麽,可傳出去畢竟對那個女修不好。於私呢,你幹了件好事不是麽。”

魏無羨揉著他的頭毛,借機越揉越亂,風一吹那軟柔的發絲交纏著,亂糟糟的飄揚在頭頂腦後。

藍君然現下了然,父親是知道他去送藥的,隨手捋了捋飄到臉上的發,又問道:“是好事兒為何要罰?”

藍忘機用眼神制止了趁機占便宜的魏爹爹,握住他的手,將整個人攬在自己側身,繼續答道:“方式不對,男女有別。”

魏無羨把重量盡可能的分給他,側頸枕著他的肩膀,整個人靠在他的懷裏,瞇著眼慵懶地吹著晚間的山風。他自己站著沒問題,畢竟以前也懷過兩個,一個對於他來說難度等級明顯降低了。可他的做事原則向來是有藍忘機的時候他就認慫,各種方式的認慫。

明白了父親的懲罰點,藍君然認了錯,領了罰。一蹦三顛兒的捂住藍子湛的眼睛,非禮勿視。

深夜,魏無羨靠在藍忘機的懷裏,腦海裏閃過藍子湛抿嘴淺笑的樣子,他不僅性格像他父親,就連表情單一這一點也像個十之八九,也不怎麽愛表達自己,但卻很有自己的想法。

“藍湛,我們今天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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