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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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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了,魏無羨不禁用餘光瞄了瞄他師父,老前輩也只是端起茶自顧自的喝也看不出什麽情緒。

看到來人的第一眼魏無羨趕緊從凳子上竄了起來,不管心裏怎麽不在乎,可面兒上要給藍忘機做足,面堆微笑道:“藍……藍老先生您怎麽來了,請坐。”

藍啟仁本就繃著個臉,再看到一臉殷勤假笑的魏無羨不禁“哼”了一聲。

這一“哼”不要緊,魏無羨倒是不擱心,反正他也習慣了。可有人就聽不過去了,只見老前輩從魏無羨的身後發聲道:“啟仁,這麽多年你還真是一點沒變。”

藍啟仁聞聲一驚,道:“好久不見,黎兄怎麽會在這裏?”

魏無羨站起來的角度擋住了老前輩,且藍啟仁定是不願意往他所在方向看所以一時沒有發現。聽到老前輩說話魏無羨趕緊往邊上靠靠。

“老朽來看看忘機和我徒弟,還有……孩子。”孩子一詞他咬的非常重。

藍啟仁捋著胡須看向正在殷勤假笑的魏無羨,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道:“……徒弟?”

魏無羨被點了名趕緊上前道了聲:“師父,空腹喝茶傷胃您就著點兒點心。”

抓緊時間賣乖。

老前輩沒對他使眼色都能配合如此,不禁更加端起師父的姿態,道:“啟仁,你看過孩子沒有?”

藍啟仁並未回答。

見藍啟仁沒接話,又繼續道:“老朽看過,可愛非常,眉宇間還有些無羨的機靈勁兒……”

藍啟仁擡起手制止了他的後話,打斷道:“黎兄今日來,意欲何為?”

被打斷的老前輩把玩著手裏的茶杯並不慍怒,也不看他道:“聽說忘機被你罰跪了?”老前輩看著藍啟仁的反應頓了頓繼續道“那是你侄子我不好插嘴多加幹預。老朽的脾氣你知道,向來有一說一從來不藏著掖著。就是想問問老朽的徒弟給你侄子生了兩個這麽可愛的孩子,你這個做叔父的有什麽打算?”

在場的除了老前輩,其餘三個人均站著,問題一拋出三人均有些一怔。不過魏無羨最先反應過來看向藍忘機,藍忘機正抿著嘴看著藍啟仁,寬大的袖子遮住了他的手,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袖子下面暗自攥拳,魏無羨盯著他的袖口想:真想握住他的手。

他剛要付諸行動邁開腿的那一剎那,只見藍啟仁微微拱手,對老前輩道:“黎兄難得造訪,移步蘭室一敘。”

魏無羨定住腳步,轉頭看向藍啟仁。

“就在這說吧,無羨你也聽著。”老前輩並不買賬,似是要一護到底的樣子。

藍忘機從藍啟仁身後走過來站在魏無羨旁邊,道:“叔父,請坐。”

魏無羨從來要的都不是藍啟仁的態度,所以他也沒有什麽好緊張的。看著藍啟仁坐下了他也跟著坐下來,藍忘機站在他身後沒有要坐的意思。魏無羨見他沒打算坐就不管不顧的往後一靠,凳子沒有靠背,身後人向他移動了半步接住他,讓他靠了個舒服結實。

扶著魏無羨的肩膀對藍啟仁道:“魏嬰身體未好,叔父見諒。”

坐姿不端正,藍啟仁看了一眼沒說什麽。

老前輩最看不慣有什麽事兒就端著的藍啟仁,既然他不說話,作為在座最年長的他忍不住道:“啟仁,你不想說老朽來說,忘機是什麽樣的孩子老朽清楚你更清楚。至於無羨,這半年多相處下來確實發現不少毛病,他有些油嘴滑舌,愛胡鬧。可他心裏怎麽想就怎麽說,比那些自詡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強太多。他說到做到,重承諾,心思機巧。而且看的出來他心裏是有忘機的。”

藍忘機見老前輩這麽出頭護著魏無羨心裏一片柔軟,可還是不禁想維護道:“前輩……叔父他……”

“忘機,想要啟仁真正同意,不是因為他拗不過你,而是要他從心裏認可。”

老前輩話音落,茶桌旁一片寂靜,藍啟仁默不作聲,藍忘機在琢磨剛才的話,三方都在為魏無羨沈默著。

可魏無羨似是完全沒覺得他們的談話有哪裏劍拔弩張,他自從聽到老前輩的那番話後他就已經感動的不行了,印象中除了江叔叔、師姐好像也沒有什麽長輩對他的事情這麽操心的了,不禁忍不住打破沈默道:“前輩師父,沒想到您這麽喜歡我,我一直錯怪您了。”

他說著還激動的抓住了老前輩的手。

老前輩嫌棄的把手一揚,道:“別叫我師父,你那繈褓緞面繡的什麽東西,說出去我老臉都沒地方擱。”

“那個嘛,心意到了就行了,心意!”

“哼,忘機就老這麽縱著你。”

“師父,咱們說好的,我的問題您別老說他。”

“孺子不可教也。”

魏無羨嬉皮笑臉外加死皮賴臉的樣子,藍啟仁看一眼都能背過氣去,為了緩解一二他看向自己的侄子。藍忘機正低眸一臉溫柔的註視著、護著身前人。其樂融融的一桌人,藍啟仁正襟危坐卻覺得自己顯得格格不入,明明自己在堅守著祖宗留下來的金科玉律,到頭來在別人眼裏錯的都是他。

魏無羨究竟有什麽門道引得所有跟他相處過的人都能與他為友。藍忘機寵著他、護著他,藍曦臣也三番四次有意無意的說他的好,藍氏小輩更是個頂個的信服他、追隨他,就連黎兄也認他做弟子執意偏袒……

藍忘機認定的事攔不住,最初魏無羨在藍氏沒什麽根基,在短短幾年間竟成為藍氏不可或缺的力量,這不是光靠藍忘機全力護短就能掙來的。明明看上去他的所有舉動都那麽隨心所欲,可仔細想來又有許多步步為營。當初的極力反對,到如今已經被慢慢磨得沒了最初的堅持。

當初為什麽反對?

因為他荒唐至極、不成體統。

古人雲:君子敏於行而訥於言。

君子要少說多做,他倒也算得上敏於行,可嘴裏的話比他的行動多了好幾倍不止。

藍氏家規的細規細則,從每一件小事告訴世世代代如何為人,如何立於世。可他呢,幾乎條條犯禁,可在大是大非上卻似乎從未選錯……

有太多的不理解,又好像已經明白,心裏不想承認罷了。藍啟仁站起身背對桌子負手而立,道:“忘機,那天你說的事……著手準備吧。”

藍啟仁還沒聽到藍忘機的回覆便自己擡腿走了,藍忘機追出門外,遠遠的向藍啟仁深深拱手行禮。

藍啟仁走了魏無羨再也不用裝著了,站起身活動活動脖子抖落抖落胳膊和腿,對老前輩道:“藍老先生氣場不減當年,我都怕他又罰我抄家規。”

老前輩冷哼道:“你若真怕,就不會惹他。”

魏無羨吐吐舌頭,他不知道藍啟仁最後一句是什麽意思,可能只是又是讓藍忘機忙活族裏的事務罷了。今天不僅沒被藍老頭說教反而讓藍老頭聽教,真是大快人心,裏程碑式的值得慶祝。

“師父,藍老先生稱您為黎兄,拜了挺久的師父竟不知師父姓甚名誰字號為何?”

“老朽姓黎名昀,字義雲。”

黎昀黎義……

黎義雲?!同名同姓??

魏無羨一驚上前兩步脫口而出道:“義薄雲天的那個義雲?不是,您是黎義雲?”

“別沒大沒小的,在姑蘇聽過老朽名號很正常。”

魏無羨站著用手支著桌子保持前傾的姿勢,繼續問道:“不是,您去過慶城嗎?懂醫嗎?或者有認識懂醫的嗎?”

黎昀被他這一系列問題搞得有點暈,伸出手示意魏無羨稍安勿躁,道:“你慢點,一個一個來。”

忽然再聽到“黎義雲”三個字,實在是不能不在意,魏無羨稍稍冷靜坐下來,重新回憶起共情時的“黎義雲”。

他們長得並不相像,面前的老者已過古稀,和共情時看到的青年眉宇間沒有半分相似。就連說話語氣也大不相同。共情裏的“黎義雲”溫文爾雅、彬彬有禮,對誰都有一種溫柔而疏遠的感覺。一個人的容貌再怎麽變化自身的氣質和談吐是不會變的。

藍忘機從外面進來就看到他一臉凝重的坐在茶桌旁發呆,看到藍忘機進來忙過去拉著他坐下,問道:“藍湛,你知道老前輩字義雲,黎義雲嗎?”

藍忘機聽聞也是眉眼微瞠,看向老前輩道:“忘機自小跟隨叔父,帶我見過您幾面,可也都尊稱您為黎兄,只知前輩單名為昀。”

“是,名昀字義雲,老朽的名字是師父取的,也並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有兩個音重覆,多介紹無意,若不是無羨刻意問,也只說名不會提字。”

“那知道您“字”的人多嗎?”

“如今還能記得老朽的……還剩下一、兩個一把殘軀的老家夥了吧。”黎昀說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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