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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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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慢慢看向靜室中的一盆玉蘭花仿佛在回憶。“眾位師兄弟本就沒有多少,手藝人都是靠自己苦練鉆研才能形成自己的繡風,這個過程漫長痛苦前途渺茫,中途離開的師兄弟不少,師父也都理解,茲是想要離門的師兄弟,師父他老人家都會給一筆返鄉銀子。他們離開之後做什麽老朽不得而知,可他們來之前的營生還記得一二。”

魏無羨見他一臉落寞的表情心生不忍,還能記得黎昀的人……這個說法太寂寞也太孤獨了。相處這麽久從來沒聽他提過妻子兒女,可就在他看到藍霂藍霦的時候除了震驚之外還多了一些魏無羨從沒見過的和藹可親。

“有沒有略懂醫術的、或略通詩書的。”魏無羨問道。

“幹我們這個行當的大都是苦出身,師父不僅教我們手藝也教讀書識字。不過剛來就與我們不同的……應該就屬小師弟了,他也是師父撿來的,來的時候衣服破破爛爛的。師父把他丟給我讓我先帶他一段時間。小師弟不愛說話,讓他做什麽就做什麽倒也聽話,慢慢的我發現他識字,很多東西說一遍就記得住,教起來不費勁兒,還跟師父誇過他。論輩分他是小師弟,但是更像是我的徒弟,可他最終還是離開師門了。”慢慢回憶起往事,敘述的時候卻像說別人的經歷一樣,五味雜陳的情感經過時間的沈澱也已經心如止水泛不起一絲波瀾。

“師父同意他離門的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布料時發現一封信,信裏白紙一張什麽都沒寫,信封上只寫了四個字——昀兄親啟。”

魏無羨對那封信頓時起了興趣,道:“會不會是那種塗上特殊塗料才能顯像出來的?”

“那個時候還沒有現在這些東西。”黎昀回答道。

如果小師弟就是假的“黎義雲”,他做出任何舉動魏無羨都不驚訝。

“師父,那封信您還留著麽,能不能借我看看。”

“可以,不過你要容老朽想想放在哪兒了。”

魏無羨點點頭,轉言問道:“那您是否去過慶城?”

“沒有,我這一輩子都沒有出過姑蘇。”

魏無羨沒加思索脫口問道:“為什麽?”

“師父的基業都在這裏,老朽哪裏也不去。”

“前輩,這句話您是否回答過他人?”藍忘機突然問道。

“……”老前輩思索了一陣,道“有。”

魏無羨明白藍忘機的用意趕緊跟問道:“是您的小師弟?”

黎昀看了一眼魏無羨,眼神又瞟過藍忘機,道:“……是,你們兩個兔崽子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師父,我也只是推斷並未證實,所以……”魏無羨吱吱嗚嗚的不好下結論。

藍忘機了然,順著他的話補道:“所以現在並不能向前輩您說明,請您諒解。”

“那老朽先回去找那封信,到時候你們可要向我說明始末。”說著黎昀又繞過屏風來到內室,看了一會兒藍霦藍霂,魏無羨倒也不擔心他會做什麽,雙手交叉在胸前倚著紙窗看著他。腦子裏轉的還是“黎義雲”的那些事兒。

黎昀看完孩子就走了,自從他離開,魏無羨的魂兒仿佛也被勾走了似的,一個人坐在茶桌前不知道在亂想些什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魏無羨傳承了“黎義雲”的研究成果。知道“黎義雲”是什麽樣的人就可以推斷他是否真從未在乎過人命,蓄意殺害整個慶城從而達到目的;亦或是他控制不住導致城滅,若是前者……

魏無羨不禁渾身激靈,他用的是犧牲數以萬計的生命研究出來的東西,區別在於研究者的善惡。魏無羨的內心有些崩潰、有些不知所措,他好像有些害怕了解黎義雲了,也許永遠不深究才是放過自己。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有些較真,無論“黎義雲”是善是惡,那麽多生命都因為那一小瓶蠱雕血而死已成定局,他在這深思細糾並無意義。

藍忘機知道“黎義雲”在他心裏的一直是個疙瘩,削了個蘋果遞給他:“魏嬰,慢慢來。”

魏無羨懂得這個道理,即使他心裏有一千個一萬個假設在沒看到那封信之前都是虛設。那封信是個關鍵,無論它是真的無字還是隱藏起來了,都會影響著他的判斷。

魏無羨伸嘴過去咬了一口,順勢摟住藍忘機的腰,力道猶如溺水之人攀扶浮木一般,十指陷入外袍,深深吸了一口氣,檀香伴著奶香味兒,怎麽會那麽安心……

“藍湛,無論將來我們查到什麽,我都不後悔當初用了血淚生下他們。”

說完藍忘機就感覺到抓住外袍的手漸漸松了力道。

藍忘機單手輕撫他的背,覆又摟緊他,道:“嗯,我陪你。”

【忘羨】成願①⑥度日如年

此刻,魏無羨獨自一人身在蓮花塢,他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躺在榻上。

偶有雲夢弟子送些茶水糕點,他也只是看著他們忙活完了再轉身躺下,滿腦子轉的都是臨行前藍忘機對他說過的話。

他說:“雲夢夜獵,你且先行至蓮花塢,安頓好孩子後與你匯合,安心等我。”

於是藍忘機把他送過來沒待上多久就走了,江澄嘲笑說藍忘機不要他了,就和江澄拌了會兒嘴架,倒是有意思的很,可沒過一會兒江澄也被弟子請走處理宗族事務。

一個看上去稍有些年長的弟子帶著魏無羨東拐西拐的來到他今天要借宿的地方。他剛進門的時候就發現了,居室一切都照舊修葺沒有過多改變,桌椅茶具也是按照他以前的屋子布置的,就是桌子和櫃子新了些,北面墻邊架子上供奉著他已故父母的牌位,仔細一瞧還是最初江叔叔找人給他做的那個。經歷了這麽久,上面的銅漆已有些剝落露出最下面的那層木色,他抽出裏衣袖子蹭了蹭上面的浮塵覆又恭恭敬敬的擺了回去,地上沒有蒲團他也沒有在意,倒退兩步掀開前擺跪在地上,看著牌位認真道:“爹,娘,不好意思現在才來看你們,我過得挺好的,不用擔心掛念。有個人……想帶來給你們看看,他可是仙門所有仙子都夢寐以求的人,被你們兒子我勾搭到手了,厲害吧。還有就是我有兒子了,還是兩個,等那兩個再大一些就帶過來給你們磕頭……”

起頭還算沈重正經,自從提到藍忘機就開始翹尾巴,說到兒子時完全是眉飛色舞,就跟拉家常沒什麽兩樣。他把能想到的都跪著說了一遍才滿意的又磕了三個頭起身。

他既不能粘著藍忘機又不能找江澄鬥嘴,無所事事地在蓮花塢溜溜達達。以前他最喜歡往校場跑,仿佛有揮灑不完的精力。他在校場的陰涼底下站著看了會兒,絲毫沒有想上去跟他們比劃比劃的心勁兒,覺得還是看藍忘機哄孩子更有意思些,溫馨的小日子過久了,校場那些打打殺殺的場面看的格外刺眼。

他跑到後山捉了一會兒山雞,拎著山雞的兩條腿往回走,山雞“咯咯咯”亂叫,吵得他實在心煩就把山雞往樹幹上一甩,頓時沒了聲音暈了過去。

他把山雞放在樹下自己爬上樹枝,靠著樹幹坐下,在綠葉的遮擋下陽光沒那麽耀眼,斑斑點點的陽光灑在身上只覺得身子越來越暖,清風拂過樹葉的“唦唦”聲在耳旁聒噪。

可哪裏是樹葉聒噪,只不過是他的心不靜罷了。藍忘機囑咐他的話漏洞百出,說是夜獵,可時間、地點、卷宗一樣都不知道。

就連藍忘機什麽時候來,他也不知道。

魏無羨靠在樹幹上小憩,心裏酸酸的想:藍湛要是在的話,又要說仔細風吹了。

沒人管的日子沒覺得半點開心自由,打山雞、掏螞蟻洞一會兒也就膩了。魏無羨不禁開始回憶以前在蓮花塢的日子究竟是怎麽過的,在遇到藍忘機以前的他竟然可以這麽無聊。

慢慢的隨著夕陽西下,風吹得身子也越來越涼,魏無羨一個鯉魚打挺從樹枝上躍下,放在樹下的山雞早就跑沒了蹤影,他拍拍屁股上的土不禁喃喃道:“連山雞都可以回家了。”

回到居室時晚膳已經放在桌子上了,魏無羨隨意吃了幾口撇撇嘴,扔下筷子便又出門了。

江澄剛從會客室回來休息一會兒,門就被魏無羨砸開了,他擰著眉看著不請自來的魏無羨,道:“著急投胎啊,不會敲門?”

魏無羨不理會他的話,劈頭問道:“蓮花塢換廚子了?怎麽那麽難吃。”

“是你被藍二餵叼了吧,不好吃趕緊滾。”

“反正就是難吃,不如我們去鎮子上喝酒吧。”魏無羨走到他側身擡胳膊勾住江澄的肩膀挑眉提議道。

肩頭被搭住的江澄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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