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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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一個小時達成指標後,找管理者在學校分發的表格上寫日期簽字就好了。

虎杖換衣服的時候伏黑就已經去找那個跟他有點關系的管理者簽好了字。

他等在換衣間旁,看見換好校服的虎杖抱著一件明顯不屬於他的外套後,很明顯地蹙起了眉。

“這是誰的?”他問。

虎杖想和伏黑惠說是五條老師,但是很顯然伏黑惠目前還並不認識老師,因此他只能含糊地說道:“唔,一個客人。”

伏黑盯著他,嘴邊緊緊閉著,從旁邊幽幽飄出一個黑色的“-0.5”。

虎杖悠仁:“?”

這還能掉好感的?!一般游戲不是刷了好感度就固定了嗎?!而且這個0.5是怎麽回事?原來還有比1更小的數嗎?

“酒吧裏面魚龍混雜,可能有不幹凈的人,你把外套給我吧。”伏黑惠說。

虎杖悠仁還指望用這外套和五條悟套近乎呢,可他一時也想不出什麽理由跟伏黑惠解釋,眼看對方的臉色越來越臭,好感度倒是沒再舍得掉,而是出現了烏雲下雨的小特效,一排排地掛在伏黑惠身邊。

虎杖:“……”

不就是不給外套麽,怎麽好像我不要他了似的?

“嗯?你們怎麽在這裏?”一道聲音在遠處響起。

伏黑惠聽到後身形微錯,不動聲色地擋住了虎杖。

虎杖悄悄從後面探頭看去,看見一個長發男人笑吟吟地走來,是夏油傑。

他先前已經見過夏油傑幾面,知道他是他們的授課老師,但是虎杖和夏油傑並不是很熟,沒辦法主動上前與其熟絡,這樣反而會惹夏油傑猜疑。

“老師,我們是來做社會實踐的。”伏黑惠答道。

夏油傑“哦”了一聲,擡起手腕看了看表,說:“那你們快回去吧,要錯過學校關門時間來。”

“好的,謝謝老師。 ”伏黑惠點了頭,拉著虎杖就走。

虎杖忍不住回頭看了夏油傑一眼,卻見這位年輕老師的頭上飄了一個“+50”,旁邊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特效,像是一些小紙片,但是又有些厚,有點像裝著什麽的袋子。

經過這麽幾天的觀察,虎杖也發現了這些輔助的特效代表著當事人的心情,那夏油傑老師現在究竟在想什麽,才使得特效這麽奇怪啊?!

夏油傑似乎註意到了虎杖探究的目光,他提起嘴角,一只手輕輕在自己唇邊點了點。虎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嘴角破了一小塊。

他再看去,卻發現夏油傑已經轉身離開了。

伏黑好像不太高興,回校的一路都沒有說話,虎杖想問他怎麽了,但是伏黑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一路走得虎虎生風,虎杖被他拉著都差點趕不上他的步伐。

直到兩人默不作聲地進了宿舍,伏黑坐在自己的床上,他鋪好被子,對一旁眼巴巴等了許久的虎杖說道:“坐過來。”

虎杖不明所以,但一想到那被扣了的“0.5”,他還是咬咬牙走了過去。他和伏黑惠的兄弟情可是一絲都不能少的!

他剛想張嘴問一句“幹什麽”,伏黑惠一只手忽然扳起了他的下巴。他臉湊得有些近,呼吸都打在虎杖的鼻尖上。

伏黑看了一會兒,另一只手拿著濕巾給他把嘴唇輕輕地擦了一遍。他瞳孔幽深,半晌,吐出兩個字:“很臟。”

虎杖只覺得忽然升上來一股冷意。

第 3 章

伏黑惠又拿了潰瘍藥在他嘴邊傷口處噴了一下,虎杖舔了舔,苦得皺起了眉。而伏黑就這麽坐在旁邊看著虎杖苦到伸出舌尖,又卷了回去,眼裏壓著一點不可言說的情緒,他說道:“不要有下次讓人傷害到你的機會,不然……”

他把最後幾近噴薄而出的心底想法再次壓入舌底,隱沒了自己的話音,只是拍了拍虎杖的肩:“睡覺吧,明天不要像今天一樣賴床了。”

虎杖立了起來,看著伏黑惠欲言又止之後,就一股腦背著他鉆進了被子,他歪了歪頭,知道自己和伏黑可能是沒辦法在五條悟老師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這一點上達成共識了。但他能感覺得到,伏黑惠很不開心。

虎杖並不希望伏黑會因為他感到不悅。伏黑在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是意義非凡的。當他發現自己置身於全然一新的世界時,他感覺自己好像被茫茫眾生拋棄了,可就在這時,伏黑在旁邊開口了,雖然他什麽也不記得,可他們曾經朝夕相處,伏黑的一舉一動又把虎杖與過往的時光聯系在了一起。

在陌生的環境裏,只有伏黑一直在陪著他。

他蹲下來,把頭趴在伏黑床上,盯著對方賭氣的後背,露出了笑容,然後故意拋了一個話題:“伏黑,你和那家酒吧老板究竟是什麽關系啊?話說上次都是你找他簽字,我都還沒見過真人呢,下一次讓我去吧。伏黑,阿惠,你理理我啦。”

伏黑把身子扭過來,就這麽躺著看著床邊的虎杖,表情不太好看:“那人沒什麽好看的。”

虎杖把兩只手在頭上比了下:“理人了就好。惠,我們周末去動物園吧,聽我同桌說學校附近看了一家超棒的動物園,裏面有老虎哦,老虎,嗷嗚!”

伏黑惠看著學老虎叫的“小老虎”,忽然一伸手臂,攬住虎杖腰把他摁在了自己懷裏,說:“你不睡覺嗎?”

“惠,我們一起睡吧?”虎杖忽然道,“我和惠明明交情這麽好了,都還沒一起睡過呢!”

“……”

“惠不說話的話,我就上床了哦?”

“……不準裸睡。”

虎杖鉆進被窩裏,床有些小,他肩膀和伏黑緊緊依著,聞言拉了長聲道:“為什麽……唔?”

伏黑側過身,一把將他死死捂進懷裏,讓懷中聒噪的家夥再發不出一絲聲響。

虎杖知道目前伏黑已經不再生氣了,他便停下了話音,想著雖然伏黑給他摳了0.5友情值,當剛剛那麽一通哄,紅心成海,早就賺回來了,他就把什麽事情都暫時拋之腦後,被伏黑這麽抱著睡著了。

過了很久,察覺到懷中人平穩的呼吸後,伏黑輕輕將人松開。學校的床是單人床,兩個高中男生睡在一起很擠,但也正是這樣近的距離才能讓伏黑看清虎杖睡著時的全貌。

他躺在虎杖旁邊,突然有種他們已經交往而同床共枕的錯覺,伏黑用指尖輕輕在虎杖臉上描摹著他的五官輪廓,想象著對方用這樣的臉沖他笑著鬧著,他便像中了蠱似地直起了身子,將頭一再壓低,直到嘴唇碰上了熟睡人的鼻尖。

伏黑一陣呼吸急促,仿佛終於發現自己現在在做什麽,猛地拉開了自己與虎杖的距離。他就這麽靜靜望著虎杖,望了許久,隨後他在虎杖臉上的指尖停在了對方的唇上。他拿開了手,將手指上的觸感又點在了自己的嘴邊。

他不敢越界,權當親吻。

但是兩個男高中生擠在一張小床睡實在太累人,虎杖做了一晚上夢,第二天困懨懨的,而伏黑也並沒有比他好上不少——伏黑落枕了。虎杖也很好奇伏黑為什麽會落枕,明明先前沒有在一起睡的時候,伏黑的睡姿一向十分乖巧。

於是兩個精神不濟的男高中生還要強撐著去上文化課,一點也不比咒專自在。上課的時候,虎杖還好一點,撐著頭還可以假裝自己有在認真聽課,伏黑則是顧不了那麽多,他又困,脖子又疼,幹脆直接無視老師趴在那裏回夢周公了。

搞得講課的夏油傑老師一節課頻頻關註他們這裏,把虎杖看得坐的越發筆直。

好不容易挨過一節課,虎杖一頭撞在了課桌上,把自己撞醒了,他捂著頭吃痛擡頭,才發現夏油傑下課後根本沒有離開教室,而是站在他旁邊笑瞇瞇地看著他。

虎杖心虛地吐了吐舌頭,想要叫醒前桌睡的正沈的伏黑,夏油傑卻示意不用,而後他關切地問道:“悠仁和惠同學晚上坐了什麽嗎?這麽困。”

“我和惠睡了一張床,結果床太小了,有些擠。”虎杖說著,張嘴打了個呵欠,他手半捂著,只露出一點點小虎牙的尖。

夏油傑盯著他,也沒再多說點別的,而是道:“既然這樣,你讓惠下午社會實踐去我那裏拿假條回宿舍休息吧。悠仁同學呢?用不用假條?”

“我倒沒什麽啦,而且都和人家酒吧那裏簽了志願者合同了,第二天兩人齊齊翹班也說不過去。謝謝老師啦。”虎杖說道。

“好,辛苦悠仁同學了呢。”夏油傑說著,把手放在虎杖的頭上摸了兩下,“那悠仁趕緊睡一會兒吧,下一節課可是數學課喲。”

待夏油傑走後,他的同桌也是這個游戲的玩家頓時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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