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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回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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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縣令為難地低下頭,沒有回答。

他年紀輕輕就能摘到開陽縣令這個肥差,當然不是因為他能力有多強,而是他背後家族的推動。

劉氏是京城中的大姓,除了家主在朝中擔任兵部尚書外,還有不少人在各個部門中身兼要職。並且劉家是不折不扣的太子黨,可是劉縣令卻不願意摻和朝中黨派之事,為官之人,不就是為百姓謀福祿麽?站隊爭來爭去算是什麽!

所以劉縣令才沒有留在京城中當差,而是被家族裏的人送來開陽。

無名笑著繼續道:“你放心,我不是六皇子的人,也沒有拉攏你的意思。做官本不該為了做官而做官,像你這般為了百姓而做官,很好。我只是要拜托你幫忙送一封密函進京,送到大殿下手上。”

“僅僅這樣……便可以了?”劉縣令訥訥道。

“嗯。”無名認真點頭。

這封密函會通過大師父,交到二師父手上。而到時候二師父在京城中布局,正無聊呢,送上門來的獵物,他哪兒有不殺的理兒?

洛明站在書房角落中閉上雙眼,眼角流下兩行清淚,不沾一絲血。

“姐姐……”洛明喃喃道,“你和明兒的仇,終於能夠報了。”

他鄭重對著屋中幾人磕三個響頭,轉身頭也不回離開縣衙,背影決絕。

南月擔憂地看著他的背影。

無名溫柔地抱住她,摸摸她的臉頰:“別傷心。”

南月認真點點頭:“嗯。”

洛明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當初他在黃家受盡侮辱時,便想要了結自己的生命,卻硬是為了姐姐撐到現在。如今大仇得報,他終於不用再撐下去了。

他可以去陪姐姐了。

……

三人走出縣衙後,唐池雨一拍腦袋:“無名,小南月,我們是不是忘記什麽事兒了?那位王神算的下落,我們還沒向劉縣令打聽呢。”

“不用打聽了。王先他正是因為幫了洛家姐弟,才被蔣縣令趕出城去的。”無名搖搖頭,這時才將今天她和南月所經歷的一切,全部都給唐池雨講一遍。

唐池雨竟沒有再罵那黃家和蔣縣令不是東西,而是看著開陽縣十裏桃花的絕美風光,長嘆一口氣。

無名有些欣慰地想,今天應該多在信裏面加一句話才對。

告訴大師父,他的妹妹長大了。

三人既然已經找過流民聚集點和開陽這兩處,卻都沒有王先的身影,便只得按照原定計劃繼續南下,路途中順便四處打聽王先的下落了。

商定好接下來的路程後,三人回客棧休息一晚,準備第二天繼續上路。

夜晚,南月熟稔地往無名懷中鉆,無名心口與南月那處柔軟相觸時,一股麻癢的感覺竟順著無名心口那一點,蔓延至身體各處。

太軟了……

幾乎在那一瞬,無名就回憶起上午洗澡時毫無遮攔的觸碰與摩擦。

“呼……”無名幾乎狼狽地用內力控制住喉嚨中的聲音,長長吐出一口氣。

“無名?”懷中小姑娘擡起頭,大眼睛探究地盯著無名。

“沒什麽,睡吧。”無名率先閉上眼睛,手指攬住南月肩頭。

南月輕輕“哦”了一聲,乖得不行地在無名懷裏蹭蹭,調整好姿勢,這才閉眼睡去。

無名的呼吸始終沒有平靜下來。

她的手心滲出薄薄一層汗。

當夜,無名做了一個旖丨旎綺麗的夢。

夢裏,她回到荒原的山洞中,已經長大了的小月亮窩在她的懷中,睡得香甜無比。

無名低頭想看看小月亮的臉,才捏起她的下巴,懷中人就變成了南月。南月睜開眼,目光朦朧地盯著無名,滿是水霧的眸中有種說不出的勾人味道。

無名不自覺舔了舔唇,唇角微微張開。

南月主動湊了上來,一點點靠近。

軟得不可思議。

從上至下。

……

無名幾乎是喘著粗氣艱難醒來的,她的一只手仍然攬著南月,還好沒像夢裏一樣做出什麽過分的動作,而另一只手緊緊捏著枕頭,幾乎快捏變形。

天還是黑的,外邊有雞鳴陣陣。

無名換好衣衫,迅速從床上起來,站在房裏練刀。

或許……接下來的一路,她們還是分開睡比較好。

南月從床上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她下意識看向床的另一邊,無名沒有在床上。伸手摸了摸,床邊早已冰涼。

“無名……!”出行十來天,南月早已習慣了每天在無名懷中醒來的日子,此時見無名忽然消失,她慌亂地摸下床,披上一件披風便想往門外找去。

無名正好推門而入,她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肉粥,正好對上南月慌張得泛著紅的眼眶。

“我……我剛才買早餐去了。”無名莫名有些心虛。

“……嗯。”南月什麽都沒說,泛著鼻音點點頭,乖巧地坐回床上換衣服。

“我餵你喝粥?”無名坐過去柔聲道。

南月仍是泛著鼻音“嗯”一聲,伸手扯住無名的袖口,像是怕她突然消失一樣。

無名越加心虛愧疚。

小姑娘這麽粘人,她才消失一個早上,就害怕成這樣,若是以後分房睡,她得有多難受?更何況現在沒在京城中,江湖紛亂,南月若是出事兒了怎麽辦?

無名暫時將分房睡的想法壓了下去。

吃完早飯,三人繼續上路,往江南而去。

還好這一路上,她們仍是風餐露宿,或是在山中小客棧留宿,三人同住一間房。有唐池雨在旁邊看著,無名倒也沒有再對南月生出什麽禽丨獸的想法,她也就沒有再想過分開睡的事情。

一個月後,三人順利地抵達江南地區。

江南水鄉雖沒有開陽百裏桃花的美景,卻也別有一番風味。城鎮中小橋流水,渠水潺潺,不時有烏篷船輕輕飄過。現在是初夏,梅雨季節剛過,陽光下的江南景色婉約清麗,馬車在路邊走過,時不時就能聽見不遠處傳來細軟的歌聲。

馬車走過一座座水中小城,沿著田間水渠一路前行,終於在正午過後,抵達南家在鄉下的老宅。

南家祖母逝去後,老宅卻也沒有被搬空,留下了大半的仆人打理宅子。此時老宅中得知南月和兩位朋友要來小住幾天的消息,上上下下忙作一團。

以前南月性格軟糯孤僻,又不受南家人喜歡,老宅的仆人也從未將她當做自家小姐看待過。當時若不是南家祖母還在,仆從們對南月的態度,恐怕和南月回京路上,同行的王婆婆那一行人差不多。

江南鄉下離京城有一段距離,消息閉塞,下人們不知道京城南家,南月和南曉依二人的地位,早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更不知道南月一舞動京城,不知引得多少男子傾慕。

仆從們不情不願地把表面功夫給做足了,一邊在心裏暗罵,一邊忙碌地收拾宅院,午飯都沒吃上。

……

剛才在附近的小鎮上吃過午飯,南月小姑娘有些困了,唐池雨昨夜守了一整晚的夜,也好不到哪兒去。無名便讓她們在車廂中休息,自己一人坐在外邊趕車。

還隔著老遠的距離,無名就看見一個丫鬟滿臉不耐煩地站在老宅外。那丫鬟遠遠看見馬車,立馬收起不悅的表情,硬捏出一個期待的笑容來,無名將她的表情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無名散漫地晃晃腦袋,唇上勾起一個狐貍似的笑。

“來了來了!都準備好!”大丫鬟曉梅遠遠看見一輛玄鐵馬車,趕忙招呼別的丫鬟們前來迎接。

眼看馬車越來越近,曉梅不由得在心裏嘀咕,這輛馬車如此簡陋,就連拉車的那四匹馬身上都滿是泥漬,臟得要命。看來不僅南月回京後不受寵,和她一起回來的那兩位朋友,身份估計也尊貴不到哪兒去,也不知是哪兩家庶出的小姐?

馬車緩緩停在曉梅面前。

車夫是一個漂亮得過分的胡人少女,她穿著一身鑲著金邊的精致白皮膚,偶爾被風撩起一小片,可以隱約看見裏邊的胡姬舞服。

竟然是個胡人舞女。

南月小姐怎麽回事兒?南家好歹是大族,她竟請一個低賤的胡人舞女來趕馬車?傳出去不嫌丟人嗎?曉梅毫不掩飾地皺起眉頭,不客氣地走上前去:“我家小姐呢?”

胡人少女怯怯地盯了她一眼,明明眼神柔弱得一塌糊塗,卻莫名讓曉梅感覺背後倏地一涼。

“……在車裏。”胡人舞女囁囁道,“稍、稍等……”

舞女轉身鉆進馬車中,不一會兒,她便再度走下來,畢恭畢敬地朝馬車伸出一只手。

南月扶著無名的手,從馬車中走了出來,眼神含笑地淡淡掃視一圈。

曉梅絲毫沒有註意到,南月的手指與無名相碰時,輕輕地顫抖了一瞬——那一絲微小的顫抖不是緊張,不是害怕,反而更像是在憋笑。曉梅只是感覺,此時的南月和去年離開江南時,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但具體哪兒不一樣,又說不出來。

長相倒是比去年更清麗漂亮了些,可氣質仍然是溫柔軟糯的,甚至比以前還要軟一些。

但以前,曉梅絕不會對南月生出害怕的感覺,此時她卻本能地有些不敢上去打招呼。

馬車裏又走出一個皮膚微黑的少女,少女雖然穿著上好的布料,樣式卻十分樸素,不像是大戶人家所出。

曉梅這才趁機向南月行了一禮:“大小姐,這兩位姑娘是?”

“她們便是我的兩位朋友。”南月聲音甜軟,介紹道,“這位是京城唐家的七小姐。”

唐池雨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方。無名剛剛一時興起,要和南月玩什麽丫鬟小姐的角色扮演,這也就算了,就當是她們兩的小癖好,可是把她也拉進來算是什麽?

唐池雨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沒憋住笑露餡兒了,才沒敢和丫鬟們對視。

然而這一幕落在曉梅眼中,就完全是另外一種情況了。秦人都知唐是國姓,京城中姓唐的人家,更是皇親國戚沒跑了。這位唐七小姐,大概也是某位王爺家的庶女,可是她穿著樣式簡樸就算了,脖子上還有一個巨大的疤痕……曉梅聽說過,京城那邊很在意嫡庶之分,很多時候,庶女的地位連丫鬟都不如。想必唐七小姐脖子上的傷痕,就是被府裏的少爺小姐給打得。所以唐七小姐性子才如此靦腆害羞,都不敢看她們一眼。

曉梅在心裏憐憫地嘆口氣,她還以為南月運氣好,在京城中攀上哪位姓唐的郡主了呢。

“這位呢?”曉梅又看向胡人舞女。

“她是無名,是我……”南月的聲音頓了頓。

無名弱弱地低下頭,偷偷瞟一眼曉梅,接著南月的話主動解釋道:“是南小姐在路上救了我,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只願跟隨南小姐左右,望姐姐不要怪罪。”

曉梅眉頭一皺,剛要指責說“你一個胡人,怎能這麽不要臉地攀上我南家”,還未開口,便看見南月淺淺地看了她一眼。

南月一手護住無名,讓她往自己小小的身軀後躲了躲,同時無波無瀾很淺地看著曉梅。

南月什麽都沒說,可曉梅卻感覺喉嚨一緊,一個指責的字也說不出來了。

“曉梅姐姐,你吩咐人將馬車安頓好,再領著唐姐姐回房間睡一覺。”南月柔軟道,“我很久沒有回來,有些想念,下午和無名姑娘在周圍逛逛,麻煩你們準備晚餐了。”

南月的聲音、語氣分明和以前一樣,軟得任人揉捏,可是曉梅卻本能地低頭:“是。”

“多謝曉梅姐姐。”南月歪了歪腦袋,笑著牽上無名的手,向周圍空曠田野中走去。

曉梅望著南月輕輕蹦跳、滿是活力的背影,一點點皺起眉頭,又一點點放松下來。她好像知道南月和以前有什麽不同了。

她變得更自信,也更有生氣。

……

南月一直牽著無名走到無人的稻田深處,無名卻始終是剛才那副怯怯的舞女模樣。

“這裏已經沒有人了。”南月終於沈不住氣,扯扯無名的袖子,大眼睛眨了眨,撒嬌道:“無名,你別演了,好不好?”

“南小姐,剛才你護著我,我、我很感激……”無名狐貍眼中竟真有淚光閃爍,整張臉都寫著無辜可憐四個字。

“無名……姐姐……”南月的聲音更軟糯了些,“你再演下去,我會忍不住、忍不住笑出聲的。”

南月一聲姐姐喊出來,無名終於收起怯懦的表情,瞬間恢覆平日裏散漫又帶著點兒蔫壞的模樣。她擡手捏捏南月的臉頰,笑道:“好好好,不演了。”

南月想要點頭,可是臉頰被無名捏著,只能含糊地發出“嗯”的一聲。

無名捏夠了,又伸出雙手揉了揉,把小姑娘揉得像只可愛的倉鼠一般,才不舍地松開:“不是說要帶我在田間好好逛逛嗎?走吧。”

南月懵懵地揉了揉自己的臉,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拉著無名的手慢慢往前走。

兩人走在看不到盡頭的田埂上,周圍是一片綠油油的水稻田,空氣中彌漫著田間淡淡的清香。

陽光明媚,一切靜謐而美好。

南月和無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無名……為什麽要在那些丫鬟姐姐的面前演、演戲啊?”

“因為好玩。”無名狐貍眼彎起。

南月嘟了嘟嘴,雖然沒說什麽,卻明顯是不相信的樣子。

無名笑著道:“因為想看你保護我的樣子,就像剛才。”

南月眨眨眼,小臉微紅,卻仍然不相信地搖搖頭。

無名將她抱進懷中,聲音認真而又柔和下來:“小南月,以前她們對你不好吧?”

南月楞了楞,認真答道:“也不算不好,只是她們待我的確有些輕慢。不過沒關系,無名,我並不在意的。”

“所以啊……”無名望向悠遠天空,柔聲道,“我想讓她們看看,曾經被下人輕慢的小南月已經長大了。沒人可以再欺負她,沒人可以再輕視她。不僅如此,如今的她,早已擁有了保護她人的力量。”

兩人停在一片田野中。

南月傾身靠在無名肩膀上,心裏幾乎被一陣暖意融化。

無名輕笑著揉揉南月腦袋,讓她將臉頰埋在自己頸窩處。無名感覺著陣陣清淺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不覺得癢,只覺得心裏軟綿綿暖洋洋的,恨不得讓南月整個人,都住進她的心窩裏去。

抱了會兒,無名跟著南月繼續往田野深處走。翻過一個不高不低的平緩山丘,前邊竟然不再是田野,而是一片墳墓。

“那是南家的祖墳,奶奶就埋在那兒的。”南月輕聲解釋道,“在遇見無名你之前,奶奶是唯一一個真心待我的人,所以我想帶你見見她。”

無名回想起初見南月時,小姑娘那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模樣,不由得心酸地點點頭,將她牽得更緊了些。

她們走到南家祖母墓前,安靜跪在左右。

離開前,無名掠到遠處的田野間摘了朵小白花,放在奶奶的墓前。

兩人走到一條小溪前坐下,看著潺潺水流,手指自然而然地糾纏在一起,十指相扣。可南月仍覺得不滿足似的,又靠近一些,另一只手緊緊抱住無名的手臂。

“嗯?”無名偏頭。

“無名,”南月低聲問,“你剛剛和奶奶說了什麽嗎?”

“你想知道?”

“嗯。”

“我和南奶奶說,我會一直照顧好你,讓她放心。”無名說完,一轉頭,就看見南月微亮的眼睛,以及略帶羞斂的神色。

“無名……”南月輕輕張開唇,聲音如蝴蝶掠過,“那你是不是喜歡……喜歡我?”

無名一怔,她感覺南月抱著自己的力度,忽然更緊了些。

無名很清楚南月此時說的是什麽樣的喜歡。

不是朋友間的情誼,不是姐妹之情,而是親吻時腦海中迸發出讓人頭暈目眩強烈情感的喜歡,是想要將面前之人狠狠揉進懷中再不分離的喜歡。

不是友情,不是親情,是愛情。

那麽無名……喜歡南月嗎?

無名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她是喜歡南月的,早就喜歡了。

從大年初一,到花朝節,再到一路同行;從心動到暧昧再到抑制不住的喜歡。

“嗯,喜歡的。”無名揉住南月的腦袋,將她徹底抱進懷裏。

南月側耳聽她的心跳聲,臉頰埋在她的心口,唇角勾起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南月沒有忍住,輕輕笑出了聲音,肩膀也微微顫抖著,可愛極了。

……

返回老宅時已是傍晚,眼看宅院就在不遠處,南月晃了晃無名的手臂:“無名,我們還要不要接著演下去?”

無名狐貍眼瞇起,後退一步,雙手搭在南月肩膀上:“當然要。”

無名低下頭,氣場立刻變得怯弱起來。

“無名,你好幼稚。”南月無奈又縱容地長嘆一口氣。

無名怯怯道:“南小姐這是嫌棄奴家?”

“噗……”南月捂住嘴,努力憋笑。

“南月妹妹!”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爽朗男聲,只見一個皮膚黝黑,面容淳樸的青年站在老宅門口,向南月招手。

青年滿臉笑容,顯然很是激動。無名看得出來,他臉上的笑容沒有半分作假。

無名不動聲色地捏住南月後衣領,手指探進去,在她脖頸下輕輕敲了敲:“?”

這是誰?許久不見的鄉間竹馬?苦苦等待南月回鄉的鄰居哥哥?

南月被身後的手指敲得身體微麻,同樣怔怔地想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試探性地問道:“……浩渺堂哥?”

青年重重點頭:“南月妹妹,好久不見!”

南月顧不得和青年寒暄,急忙轉身捏住無名的手指,解釋道:“無名,這是我的遠房堂哥,南浩渺。我、我只在幾年前過年時,和他見過一面。”

南月聲音壓得很低:“我也不知道她會為什麽會在這兒……”

小姑娘急得直冒汗,幾乎把“和他不熟”四個字寫臉上了。

無名這才“怯怯”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不會亂吃他的醋,更不會再因此欺負一下南月。

“咦,南月妹妹,這位姑娘是?”南浩渺的目光也移到無名身上,不等南月和無名開口,南浩渺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他激動道,“無名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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