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意外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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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嚇死我了!你怎麽知道!

戚芷雪按了按被宮頤突然的動作嚇到加速跳動的心臟,就在嘴裏的那口氣還沒有捋順的時候,對方接下來的毫無預兆的一句話讓她的呼吸凝滯,差點成為世界上第一個被自己嗆死的人。

這個男人是會讀心術嗎?

戚芷雪對上那雙閃著金光的明亮雙眸,在看不見的地方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算了,以後還是不要跟這個男人說話了。

戚芷雪想要控制臉上的肌肉,既然對方已經猜出來了,她也不想讓對方為此感到得意。這種時候就要秉持打死也不承認的無謂精神,臉不紅心不跳的面對才是最佳的選擇。

看到對方選擇了沈默,宮頤無聲的咧嘴一笑,似是在笑對方,又像是在笑自己。

對啊,這種時候,就連這樣的一個女人都懂得趁虛而入,外面那些每時每刻巴不得掌握自己弱點的人,豈不是會更加瘋狂?

指尖傳來細微的痛感,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因為女人的反應而感到些許失落,手指深深的嵌入了窗戶的木頭之中。

他曾以為,這個女人跟那些人不一樣,但是他錯了,就算對方再怎麽關心自己,也只是接近自己,為了她自己的目的罷了。

呵,也是,將這個女人打暈帶到這裏囚禁起來,他當初到底是為什麽才有這種荒唐的行為?

明明只要把那個巫家的小鬼帶走就行,為什麽要偏偏要把這種危險的東西放在這裏?難道僅僅是因為是報覆巫雲庭的理由嗎?

巫雲庭明面上是在找巫雲煙,實際上卻是在尋找這個女人。只要利用好這個兩個人,他就可以在巫雲庭那張唯我獨尊的臉上看到他最希望看到的表情。

那張俊秀的臉上變得十分陰暗和扭曲,該是多麽的大快人心呢?

想到那張一臉看破了一切的自大的臉,宮頤下意識的摸了摸中指上的那枚銀色的戒指,那種異樣的快感像是某種亢奮的激素,讓他幾近瘋狂。

當初他其實並不知道戚芷雪就是巫雲庭正在找的人,他只以為這個人也只是恰巧姓戚罷了。所以在他調查這個女人的時候,還差點被追查的人順著線索查到自己這裏。

事無巨細的將戚芷雪的所有信息查完之後,身體的速度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快上幾倍,以至於他竟然當著惜之的面將手中的高腳杯一折,將昂貴的酒紅色液體悉數灑落了一地。

一旁悠閑的看著手上的解剖書的惜之也因為自己的舉動而震驚得一把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楞住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自己這是怎麽了?

惜之也是沒有見過這樣的自己,先是露出了吃驚的表情,接著便露出了神秘的微笑,看得他有些毛骨悚然。上一次他見識到惜之這樣的表情的時候,還是他看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你完蛋了,宮頤。”

他記得當初惜之對自己的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他就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那還雙琥珀金的眼睛裏面滿是疑惑和詫異,而惜之卻偏偏什麽都不說,吊足了他的胃口。

完蛋?要是換做別人,說出這種話的下一秒也只能在荒郊野外餵狗的下場,惜之就是仗著他對他的信任才敢越來越放肆。

他如果真的這麽容易完蛋的話,那麽現在坐在的這裏的人不是他,就是別人了。

一個還有利用價值的女人,到底有什麽可好看的?

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更加了解這個女人,想要再多看一眼這個女人,無論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敵意從剛開始就沒有消失過,像是一株帶著尖刺的玫瑰,他也想伸出手去觸碰她。

他可沒有像那個變態一樣在房間裏面裝滿攝像機偷窺的嗜好,除了白天處理事務之外,他都會回到這裏。

就算是呆站在那個戚芷雪所在的那個房間前面,他那顆焦躁的心也會感到些許安寧。

是因為被那個女人溫柔的模樣所吸引了嗎?

戚芷雪對巫雲煙的好幾乎是毫不掩飾的從她的一舉一動都滿溢出來,無論是輕柔的撫摸,還是軟糯的低聲細語,都讓一旁看著的他常常忘記了呼吸。

雖然知道這個女人並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麽純良,但是學會利用自己的這一項優點的女人,難道不是一個聰明的女人麽?

沒有那些所謂的弄虛作假,也沒有那些怯懦的膽小,她是第一個敢打他的女人,也是第一個敢當他的面說出他的想法的女人。

他欣賞這個聰明的女人,就算惜之沒有說明,但是他也可以發現這件事情。

但是欣賞也只是欣賞,他是這樣認為的。

或許惜之對自己感到驚奇的原因,是因為看到厭惡女人的自己突然把這個女人帶回家吧。他不止一次的用這樣的理由安慰自己,好讓那顆不知什麽時候就會亂跳的心安靜下來。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勁?”

宮頤緊抿著的薄唇輕啟,用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一雙琥珀金的眼睛失望的從戚芷雪的身上移開,看著眼前的空氣,就像是在對著誰說話一般。

戚芷雪感覺肩膀一輕,那種被什麽東西壓制著的感覺終於消失。

她本來是想以那種借口安慰自己,但是在看到宮頤露出來的那種受傷的表情後,終是有些不忍心,還有深深的愧疚。

果然這種趁虛而入的行為還是不要有下次了。不僅僅是因為自己拙劣的對話技巧,但是她那顆善良的心。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麽做的。”

真切的話語雖然在這種時候顯得有些突兀,也很容易讓對方以為這是自己不死心的無賴行為。但是她也要說,無論對方接不接受,她都要為自己那一閃而過的齷齪的想法而道歉。

強行剖開別人的傷口,還在上面撒鹽的行為,該是多麽的殘忍和血腥。

說完還十分忐忑的望著宮頤的身影,有些擔心對方會因為這件事突然改變主意,對若若再次下手,雖然現在他們現在沒有任何行動,但是萬一呢?

“呵,換做是我,我也不會放過這樣的一個好機會。”

漫長的等待,對於戚芷雪來說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時間一點點的從指尖流走,帶著她那七上八下的心跳。

就在她以為對方就這樣無視了自己想要默默離開的時候,宮頤的聲音又恢覆了往日的冰冷,帶著生人莫近的冷漠,拒絕著任何想要接近他的人和事物。

宮頤淡淡的說道,覆雜的眼神望著外面窗外的月亮,似乎東方已經有些泛白,風中帶著的濕氣更加嚴重,吹在人的臉上像是要結霜了般的寒冷。

“可以拿來當作護身符的東西,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放過。”

宮頤知道,戚芷雪說那句話如此輕浮,根本就不像是她會說的話。呵,看來她看過的東西應該不少。

似乎對人性這種東西完全的失去了信任,戚芷雪的那句話在她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將她自己同那些可悲的女人劃上了等號。

真是可悲,他還以為遇上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女人,看來不過也只是空有一副皮囊的家夥罷了。

“我……”

戚芷雪知道剛剛她那麽做也只有兩個結果:要麽順利的從失意的宮頤身上得到“護身符”,要麽就像現在的這種情況。

但是對方能輕易的看穿自己,那麽她說再多的話也沒有什麽意義,還不如乖乖的閉上自己的嘴巴,默默地待著。

窗外的風已經變得比剛剛還要更冷,那些刺骨的寒風似是透過衣服直接吹向了她的身體,本來就有些暈眩的她更是感覺餓頭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下一樣,脹得生疼。

那些風就像是一群調皮的小孩,找到了戚芷雪這個新玩具,一個勁的往著她的旁邊吹去。她還能稍微忍耐一下,畢竟站了快半個晚上,再冷也會適應一些。

鼻子傳來強烈的癢意,戚芷雪本想要忍住,但是身體的速度比思考的速度還快,她只得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壓抑的打了個噴嚏。

“你回去睡覺吧,今晚的事我會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聲音客氣冷漠,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命令的味道。

戚芷雪聽到宮頤的話後,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對啊,現在她傻站在這裏也沒有用啊,道歉?也只會讓自己更加難堪,讓對方更加厭惡自己。

既然現在對方已經這麽說了的話,她也只好乖乖順著對方的話照做。

這種試探的冒險行為只要一次就夠了,既然對方已經說出了那樣的話,那麽她只能希望,她的這無腦行為不會害到若若。

聽到那輕柔的腳步聲漸漸走遠,在一聲門開關的哢吱聲後,這裏的一切又重回了平靜。

宮頤那雙本來明亮的眼睛在戚芷雪剛剛的話後就像是失去了煤油的燈,變得暗淡無光。

如果戚芷雪剛剛安安靜靜的呆在那裏,說不定他真的會將那間積攢了心裏這麽多年的事說出來。

現在他也不禁慶幸,自己沒有將那件事說出來,他為什麽會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出那件事呢?

她又不是他的誰,他們之間,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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