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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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與蘇太醫談過之後，李沐心裏突生起一股“近鄉情怯”之感。因為蘇太醫答應可以讓李沐同行，這意味著他將在時隔四個月之後再次見到小憐，那個他心底善良又倔強的女孩。
“李沐啊！收拾好了沒啊？該出發了！”蘇太醫自那天起也不知怎的死活賴在杏花村不走了。原本他應該是住官府安排的驛館客棧的，結果人家不管怎麽請他就是不願去，美其名曰在杏花村研究新藥，其實呢就是每天抱著杏花酒喝得醉醺醺的。不過好在他還知道今天要去龍骨峰，總算沒有再抱著酒壺了。
“來了！”李沐背上背了一個包裹，快步追上蘇太醫等人。
“我說你這背上都背了啥呀？送禮呀？這也太扁了吧！小夥子，女孩可不是這麽追求的！”蘇太醫那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嫌棄了。
“太醫可別胡言，小憐是有少君的，到時候人雲亦雲對她名聲不好。”
“你看你，我一說這你就一臉喪。這有什麽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她有少君怎麽了，又沒成親，就算她成了親，不是還有和離嗎？我朝也沒規定和離後不能再嫁呀！”
“太醫您有所不知，小憐她……情況不一樣。”
跟蘇太醫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李沐很快便進入了龍骨峰境地。他當然想更快些，只是他也知道若不跟著蘇太醫，他連龍骨峰都進不去。聽太醫說小憐住的地方在龍骨上額處，離龍骨峰入口有些距離，這天天空正下著雨，一行人爬了半個多時辰才終於抵達目的地。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見到小憐的居所，映入眼簾的是兩間雅致的嶄新竹屋，屋頂蓋著芭蕉、棕櫚葉等，皆用竹子壓得緊緊的，葉子還很新，一看就知道剛換下不久。竹屋上掛了些野菜以及晾曬的衣物，門前幹凈整潔，空無一物。
看到這裏，李沐心中陡然一緊，他不是沒想過小憐一個人在此地的生活，只是他再怎樣也沒想到她平日裏竟過得這樣辛苦！那竹屋，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得花多久才能建好？還有房頂，她那嬌小的身軀又是如何爬上去一片片葉子蓋上的？他不敢想！更別說門前的野菜，李沐一想到她小小的身子還要把一根根竹子往這裏拖，精疲力盡之時還要到處找野菜果腹的場景，他頓時心如刀絞……我心愛的女孩，承受這苦楚的為何是你？
“咦？沐哥哥！”
終於，屋裏的人聽見了外面的聲響，她正奇怪今日並不是送貨的時間，怎的會有人的聲音？誰知一出門便看見了她想念的人。她急忙跑過去想沖進那人懷裏，來一個大大的久別擁抱。只是沖到近前時她止住了腳，她生怕自己的病體傳染給他……
看到眼前人如花的笑顏；看著她像以前一樣久別擁抱的奔跑，他丟開了油紙傘張開手準備擁她入懷。只是他沒想到看到了她眼裏的猶豫和害怕。就在她準備轉身躲進竹屋時，他再也克制不了自己對她日日夜夜的思念，一把拉住她的手，狠狠地擁她入懷……
“沐哥哥，我病了，怕傳染你，你放開我好不好。”
“不！小憐，讓我再抱一下好嗎。我很想你。”
待李沐松開小憐，他的眼睛才終於不再朦朧。他才發覺小憐瘦了，也黑了，原來還算標致的身形現在已然是清瘦了，小小的身軀讓人看著格外心疼。只是他知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所以他趕緊對著蘇華農向小憐介紹道：“小憐，這位是蘇太醫，他說你的病已經好了，馬上就可以出山了。”
“哎喲！難為你們還記得老夫在此啊！老夫還以為你們你儂我儂的都當我們是透明人呢！”
“蘇太醫說笑了！小女子王小憐見過蘇太醫。”
“倒是個識禮數的丫頭！丫頭，老夫此次前來是有事與你相商，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替你把個脈，倘若無事，你今日便可與我們離開龍骨峰。當初雖然是我讓人把你帶到這兒的，但是老夫希望你能理解老夫身為太醫院首席的責任，你也知道那厥疫有多令人無力……”
“蘇太醫不過掛懷，小女子起初是有些抱怨，只是現在反倒習慣了，是小女子時運不濟染上惡疾，怨不得旁人。蘇太醫，寒舍雖簡陋，但也請進屋說話吧。”
李沐為小憐撐著傘，與蘇華農一起進了竹屋。天雖然下著雨，但讓所有人都進顯然是不可能的，蘇太醫本是吩咐隨從在門前等，還是小憐說情讓他們一部分人進了外屋，一部分在房檐處避雨守候。而小憐則領著李沐與蘇太醫進了裏屋。
“蘇太醫，寒舍簡陋，實在沒有好招待之物，您請見諒。”小憐拿出了竹筐中放的杏花酒，為蘇華農及李沐各倒了一杯。
“無妨！這酒就挺好。但是在喝酒之前，你先坐下，老夫先給你診個脈。”
過了一會之後，李沐見蘇太醫遲遲不說話，忍不住問道：“蘇太醫，怎麽樣？小憐沒事吧？”
“這丫頭的厥疫已經痊愈無疑了！看來這酒確有奇效啊！只是可能丫頭這段時間勞累過度，又沒有及時補充能量，所以才顯得有些面黃肌瘦，李小子，回去之後做點好吃多給她補補就行！”吩咐完李沐，蘇華農又看向小憐笑咪咪地問道：“丫頭，你爺爺以前是做什麽的呀？”
小憐聽到酒，又見蘇太醫問自己爺爺，她心中已經有所猜想，也有一些計較，當即答道：“回蘇太醫，小女的爺爺生前就是一個普通的釀酒匠人。”
“那……那張杏花酒酒方？”
“那酒方是爺爺傳給父親的，只是到了父親這一代我們家卻是無人釀酒了，小女上博學之後父親就把那酒方給了小女，說是由小女處置。”
“這麽說，現在那酒方是你說了算？”
“是。”
“我想要那方子，你出了價吧，或者你想要什麽開個條件也行。你也知道這方子意味著什麽，我也相信能讓李沐死心塌地的姑娘肯定是個善良的人，你也不希望幾年前青州的事情再次發生吧。”
“蘇太醫您不用試探我，倘若這方子真的對百姓有用，我送大塗又何妨。”
收到小憐的示意後，李沐從懷中拿出一張泛黃的牛皮紙交給小憐，正是那酒方。
“這……這……便是那方子？”蘇華農看著自己夢寐以求的方子從自己眼前游過，自己還不能搶，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是，這便是我爺爺傳下來的酒方。蘇太醫若是想要，我便給。”
“說吧，你有什麽條件？”蘇華農算是看清楚了，這丫頭肯定沒那麽容易給自己，這是挖坑給自己跳呢！
“蘇太醫果然是聰明人，小女不想賣這藥方，畢竟這是爺爺的遺物。但是小女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小女有一雙贏之計，不知蘇太醫願不願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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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啊！收拾好了沒啊？該出發了！”蘇太醫自那天起也不知怎的死活賴在杏花村不走了。原本他應該是住官府安排的驛館客棧的，結果人家不管怎麽請他就是不願去，美其名曰在杏花村研究新藥，其實呢就是每天抱著杏花酒喝得醉醺醺的。不過好在他還知道今天要去龍骨峰，總算沒有再抱著酒壺了。
“來了！”李沐背上背了一個包裹，快步追上蘇太醫等人。
“我說你這背上都背了啥呀？送禮呀？這也太扁了吧！小夥子，女孩可不是這麽追求的！”蘇太醫那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嫌棄了。
“太醫可別胡言，小憐是有少君的，到時候人雲亦雲對她名聲不好。”
“你看你，我一說這你就一臉喪。這有什麽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她有少君怎麽了，又沒成親，就算她成了親，不是還有和離嗎？我朝也沒規定和離後不能再嫁呀！”
“太醫您有所不知，小憐她……情況不一樣。”
跟蘇太醫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李沐很快便進入了龍骨峰境地。他當然想更快些，只是他也知道若不跟著蘇太醫，他連龍骨峰都進不去。聽太醫說小憐住的地方在龍骨上額處，離龍骨峰入口有些距離，這天天空正下著雨，一行人爬了半個多時辰才終於抵達目的地。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見到小憐的居所，映入眼簾的是兩間雅致的嶄新竹屋，屋頂蓋著芭蕉、棕櫚葉等，皆用竹子壓得緊緊的，葉子還很新，一看就知道剛換下不久。竹屋上掛了些野菜以及晾曬的衣物，門前幹凈整潔，空無一物。
看到這裏，李沐心中陡然一緊，他不是沒想過小憐一個人在此地的生活，只是他再怎樣也沒想到她平日裏竟過得這樣辛苦！那竹屋，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得花多久才能建好？還有房頂，她那嬌小的身軀又是如何爬上去一片片葉子蓋上的？他不敢想！更別說門前的野菜，李沐一想到她小小的身子還要把一根根竹子往這裏拖，精疲力盡之時還要到處找野菜果腹的場景，他頓時心如刀絞……我心愛的女孩，承受這苦楚的為何是你？
“咦？沐哥哥！”
終於，屋裏的人聽見了外面的聲響，她正奇怪今日並不是送貨的時間，怎的會有人的聲音？誰知一出門便看見了她想念的人。她急忙跑過去想沖進那人懷裏，來一個大大的久別擁抱。只是沖到近前時她止住了腳，她生怕自己的病體傳染給他……
看到眼前人如花的笑顏；看著她像以前一樣久別擁抱的奔跑，他丟開了油紙傘張開手準備擁她入懷。只是他沒想到看到了她眼裏的猶豫和害怕。就在她準備轉身躲進竹屋時，他再也克制不了自己對她日日夜夜的思念，一把拉住她的手，狠狠地擁她入懷……
“沐哥哥，我病了，怕傳染你，你放開我好不好。”
“不！小憐，讓我再抱一下好嗎。我很想你。”
待李沐松開小憐，他的眼睛才終於不再朦朧。他才發覺小憐瘦了，也黑了，原來還算標致的身形現在已然是清瘦了，小小的身軀讓人看著格外心疼。只是他知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所以他趕緊對著蘇華農向小憐介紹道：“小憐，這位是蘇太醫，他說你的病已經好了，馬上就可以出山了。”
“哎喲！難為你們還記得老夫在此啊！老夫還以為你們你儂我儂的都當我們是透明人呢！”
“蘇太醫說笑了！小女子王小憐見過蘇太醫。”
“倒是個識禮數的丫頭！丫頭，老夫此次前來是有事與你相商，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替你把個脈，倘若無事，你今日便可與我們離開龍骨峰。當初雖然是我讓人把你帶到這兒的，但是老夫希望你能理解老夫身為太醫院首席的責任，你也知道那厥疫有多令人無力……”
“蘇太醫不過掛懷，小女子起初是有些抱怨，只是現在反倒習慣了，是小女子時運不濟染上惡疾，怨不得旁人。蘇太醫，寒舍雖簡陋，但也請進屋說話吧。”
李沐為小憐撐著傘，與蘇華農一起進了竹屋。天雖然下著雨，但讓所有人都進顯然是不可能的，蘇太醫本是吩咐隨從在門前等，還是小憐說情讓他們一部分人進了外屋，一部分在房檐處避雨守候。而小憐則領著李沐與蘇太醫進了裏屋。
“蘇太醫，寒舍簡陋，實在沒有好招待之物，您請見諒。”小憐拿出了竹筐中放的杏花酒，為蘇華農及李沐各倒了一杯。
“無妨！這酒就挺好。但是在喝酒之前，你先坐下，老夫先給你診個脈。”
過了一會之後，李沐見蘇太醫遲遲不說話，忍不住問道：“蘇太醫，怎麽樣？小憐沒事吧？”
“這丫頭的厥疫已經痊愈無疑了！看來這酒確有奇效啊！只是可能丫頭這段時間勞累過度，又沒有及時補充能量，所以才顯得有些面黃肌瘦，李小子，回去之後做點好吃多給她補補就行！”吩咐完李沐，蘇華農又看向小憐笑咪咪地問道：“丫頭，你爺爺以前是做什麽的呀？”
小憐聽到酒，又見蘇太醫問自己爺爺，她心中已經有所猜想，也有一些計較，當即答道：“回蘇太醫，小女的爺爺生前就是一個普通的釀酒匠人。”
“那……那張杏花酒酒方？”
“那酒方是爺爺傳給父親的，只是到了父親這一代我們家卻是無人釀酒了，小女上博學之後父親就把那酒方給了小女，說是由小女處置。”
“這麽說，現在那酒方是你說了算？”
“是。”
“我想要那方子，你出了價吧，或者你想要什麽開個條件也行。你也知道這方子意味著什麽，我也相信能讓李沐死心塌地的姑娘肯定是個善良的人，你也不希望幾年前青州的事情再次發生吧。”
“蘇太醫您不用試探我，倘若這方子真的對百姓有用，我送大塗又何妨。”
收到小憐的示意後，李沐從懷中拿出一張泛黃的牛皮紙交給小憐，正是那酒方。
“這……這……便是那方子？”蘇華農看著自己夢寐以求的方子從自己眼前游過，自己還不能搶，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是，這便是我爺爺傳下來的酒方。蘇太醫若是想要，我便給。”
“說吧，你有什麽條件？”蘇華農算是看清楚了，這丫頭肯定沒那麽容易給自己，這是挖坑給自己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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