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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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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憐正抱著膝坐在床上狠命折磨自己的時候,就在小憐的眼淚怎麽也止不住的時候,她突然就墜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抱得很用力,她甚至感覺得到他渾身都在輕顫。

“對不起,小憐。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在這裏,我應該跟你說一聲的,對不起,對不起……”小憐透過自己朦朧的眼看到陳清明左手拿著一堆東西,而右手正抱著自己不停地安慰,他白皙的臉因為過度緊張而脹得通紅。

良久,他終於放開了手,身體也不再發顫。他拉過小憐的雙手,撐開,看見她掌心中被指甲嵌入的血痕,又擡頭看見她眼裏未幹的淚水。他一語不發,擦幹小憐的淚,吻著她的臉再次擁她入懷,接著又擡來熱水洗凈小憐雙手的血汙,又默默在房中找到醫藥盒,給小憐上了藥纏上紗布,這才又重新坐在小憐身邊。

“你的手……”陳清明欲言又止,雙目盛滿了自責與心疼。

小憐在以為陳清明走了之後確實是控制不住了,她恨自己為什麽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他,她恨自己為什麽總是作踐自己。她越想越是覺得自己不爭氣,緊緊抱著膝的手不自覺地越發用力,只是那個時候她感覺不到疼痛,所以並未意識到已經流血。在知道他回來後,小憐是高興的,因為他沒有騙自己,他是真的愛上自己了,因為王小憐終於等來了陳清明的愛……

小憐想對陳清明說:這一次,我不放你走。我城府也好,心機也好。撒潑也好,耍賴也好。我不能放你走。只是這些話一開口就變成了其它。

“我的手沒事,一點也不疼!”小憐努力擠出笑臉對著她心愛的人,只是她臉上還掛著淚痕,讓這個笑容多少顯得有些心虛。

“你經常這樣嗎?答應我,以後別做傷害自己的事好嗎?”陳清明有些著急地說道。

“沒有,這是第一次。我剛剛以為你又不要我了,所以才控制不住的,以前都只是哭而已。”小憐不想隱瞞什麽,曾經無數個黑夜,她就是這麽過來的。

“我以後不會了,我剛才只是出去買了點胭脂水粉而已,我想著很快就能回來,所以才沒有跟你說。小憐,對不起,都怪我不好……”說著又一次抱住了小憐,只是這一次他很溫柔,生怕弄疼了這個他心愛的人。

“只是……陳清明,你把我的手都包成這個樣子了,你就算買來了胭脂水粉,我也化不了妝啊。”小憐舉起被包成兩坨的手,眨著大眼作無辜狀質問著陳清明。

看到小憐的笑顏,陳清明終於恢覆了一些神采,不再那麽自責。並且表示他可以幫小憐化妝,所以現在小憐正安穩地坐在床上,而陳清明坐她對面,小憐表示如果化得不好看,就休了陳清明!這可讓陳清明如臨大敵,立刻嚴陣以待,從他嚴肅的臉就能看出來了,畢竟他平時可都是笑嘻嘻的。待陳清明拿著鏡子到小憐面前讓她欣賞時,小憐才發現他還真有這方面的天賦,比平時小憐自己化的也毫不遜色,而且正好是小憐喜歡的素雅風。

“陳清明,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吧小憐,我知無不言。”

“我是你化的第幾個女人……”小憐本不想問,可還是忍不住想要了解他的過去。

“對不起小憐,我能不回答嗎,不是我不願意答,只是我知道不管我怎麽說你都會生氣,但是我發誓,你會是我這輩子最後一個女人!”他又認真起來了,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小憐怎麽也氣不起來。其實就算他什麽都不說,小憐也只會感激,畢竟這一幕曾經也是小憐心心念念、百轉千回的夢。

面對陳清明的深情,小憐再也沒了矜持,她環著他的腰,把頭埋進他懷裏,貪婪地在他懷中久久不願離去。直到耳邊傳來他的聲音:“傻瓜,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呢!”

“以前是你不讓我磨啊!而且我不磨人,只磨你……”這話說出來小憐自己都害羞得臉發紅。

“小憐,我愛你。”陳清明看著小憐紅紅的臉頰,在她耳邊輕輕說著。而後用一只手挑起她的臉,低頭,吻了她的唇。

昨日的銀杏樹下

“陳清明,你之前怎麽沒跟我說今天還下雨呀!要是早知道我今天就去酒肆喝酒了。”小憐提著裙擺不滿地抱怨著天氣,因為她從小就不喜歡下雨天。

“小憐,聽我的,等你手好了我再陪你去酒肆。我知道你不喜歡下雨天,可正是下雨天成全了我們不是嗎。”陳清明在銀杏樹下一邊為小憐撐著傘,一邊向她解釋喝酒傷身。

小憐望著銀杏樹下的一層金黃色落葉,她突然想起昨日提前來時沒見到人,可後來陳清明的樣子分明是等了許久。

“陳清明,你昨天是不是等了我很久?”她覺得有些心疼。

“昨日再久也只是一日半日,又怎及你情癡五載……”他移步伸出手撫摸著小憐的臉,雙目含情。

“那我回信之後,你是否有回覆?”小憐一直想知道是她未來得及收到就返了鄉還是陳清明沒有回。

“是未回覆,有些話我想親口對你說。難道小憐你不滿意我昨天今天的回覆嗎?”陳清明說著居然邪魅一笑,還用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小憐被他這一舉動驚得不小,她可從來不知他還有這樣一面。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很快就近酉時,牲畜也開始歸巢。這景象讓倆人心裏都覺得有些樂不思蜀了。最終還是小憐打破了沈默。

“陳清明,你都陪我一天一夜了,不回家沒事嗎?”小憐家裏父母和弟弟都已外出,如今家裏就她孤身一人,去哪裏倒沒多大影響。可陳清明不一樣,家裏父母、長兄都在,不能隨便離家太久。

“家裏兄長在照顧,出來幾天無事的。難道小憐你不想與我游玩嗎?”陳清明好像已經抓住了小憐的軟肋,每一次都能讓小憐服服帖帖。

……

兩天後,小憐的雙手已經痊愈。這兩天,小憐過得很開心,是這五年來最開心的兩天,開心得她總懷疑是自己在做夢。每當這時候,陳清明總是會在旁邊千方百計地告訴她,這不是夢,世上沒有這麽完整的夢。只是隨著他們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小憐心中關於分別的不安就越來越重。她設想過無數種分離的場景,但無論哪一種她都舍不得……她甚至想如果從未擁有,是不是就不會害怕失去?眼下真的快到分別的時候了,小憐不知道要如何開口,陳清明對此話題也閉口不提。但是不提就不存在嗎?顯然不是。

今天一早,陳清明就敲開了小憐的房門,不知為何,今日的他有些憔悴。小憐看著他一步步走來,哪怕是這張不笑的臉,小憐也覺得他比身後門外的光還耀眼。

“到分別時候了嗎?”小憐強裝笑顏,她不想讓他看出她多脆弱不安。

聽到小憐的話,再看到她強顏歡笑的臉,他的心頓時隱隱作痛。他在她身旁立下,深吸一口氣,說:“小憐,我們……成親吧!”

“??你……你說什麽?!”小憐真是被嚇得不輕!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了!

“我不想離開你,可是開年我們就要各奔東西,我知道你不放心我,知道你缺少安全感。所以成親吧,我認真的!”小憐聽完陳清明的深情表述,嚇得趕緊從桌子上倒了杯水喝下去壓壓驚。

“陳清明,你沒瘋吧?雖說在大塗國似我這般年紀的姑娘大都已婚配,可你要知道,我們現在都還只是學子啊!別說我們才在一起兩天,就是兩年也不合適啊。”她真是無法用言語形容他了,她都懷疑他是不是吃錯了藥。

“我都認識你五年了,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小憐,你相信我,我會對你好的!而且大塗國先成親後上博學的人何其多,你要是願意,我明天就讓我父親去提親!”他輕輕抓著她的肩,略顯著急。

“我父母兄弟都不在家中,如何提親?這事罷了!我只希望分別後你能記得我就行……”不管怎麽說,小憐還是歡喜的,因為陳清明說想娶她。

到最後成親這件事倆人都沒有再提,陳清明只是默默地給小憐收拾著換下的衣物,又給她披上新買的藍色衣袍,這才拉著她出了客棧。

臨別路口,小憐只說了兩句話便落荒而逃。

“陳清明,你不要忘了我……”

“陳清明,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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