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薛總

她這一覺，噩夢連連，睡得沈且累。

夢裏，沈媽媽上山拜佛，沿著崎嶇山路吃力行走。天色暗沈，道路兩旁的山竹颯颯作響，她心緒不寧，想要叫停，沈媽媽卻不聽勸阻，她說不出理由，眼睜睜看著她漸行漸遠。山頂滾下碩大巨石，人群驚慌分散，不偏不倚，滾向沈媽媽，她心痛難受，試圖想象成夢，果然，神志漸漸清醒。

沈知心跳迅速，久久平覆不下，額頭也出了層層的汗。夢境太過真實，讓人懷疑。她將電話打回老家，二老全然無事。即便如此，她仍不放心地叮囑一二。

平靜下來才發現，一側床單整潔如常，枕頭卻不見蹤影，床頭的位置，擺放著一雙男士拖鞋，看來昨夜並非她臆想。齊周然洗完澡後，常常打著赤腳，她抗議多次，均被漠視。三層頂樓裏，齊周然上身*地趴在床上，睡得深沈。他對枕頭的要求頗高，很難找到合適的，外出出差，也常常將酒店備好的閑置。那個枕頭，算是他比較中意的，常常一間臥室拿到另一間，很是堅持。

她許久未做飯，調料和火候總是把握不好，煎蛋、熬粥，一陣手忙腳亂後，總算完成。齊周然神出鬼沒出現在客廳，與人通話的語氣透著一絲不耐。

“當時的情形只能接下，如果他沒有能力，可以聘請職業經理人，費用公司出，或者從我薪資扣……”

近些年經濟形勢不好，公司投資的幾個項目頗受影響，是起訴要錢還是追加投資，意見總有分歧。齊周然剛來公司便大手筆接管一家礦業公司，縱然有侯白的項目貸款，未占用太多集團流動資金，難免有人持不同意見。

電話那頭好像是董事長。沈知放慢動作，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響。齊周然走來，將放在一旁的溫水拿走，轉身上了陽臺。

對話好似並不融洽，掛了電話，齊周然看著桌上的粥飯，遲遲沒有動筷，表情也甚為冷淡。沈知拿起一塊面包，遞過去，好久不見他動作。

“哼，大爺一般。”她卷了雞蛋和不少的生菜，又抹了醬，發狠似的咬下去，湯汁濺了滿嘴，有絲失態。

某人卻心情好轉，笑意盈盈地遞來紙巾，看她滿手都是，甚是好心地替她擦去，只是動作稍顯粗魯。

“金山礦業不是薛總在負責？”

齊周然的手滯了滯，眼神微瞇，將已將臟掉的紙巾扔進桶內，神情恢覆剛剛的冷漠，“哼，薛總。”

說罷，便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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