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想念

培訓過後便是清明，假期不長，卻足夠緩解有些勞累的神經。她隱隱覺得齊周然是為她而來，甚至假期安排都充分聽取她的意見，只是他從不明說，有時讓人難以多情。

住宿仍是問題。上了電梯，沈知按下自己所在的樓層，卻不見齊周然有任何舉動。雖然所在單位的同事已經走得七七八八，難保其他人不會看見，都在一個地市工作，又同是一個行業，總會有交集。

陸續有人上來，樓層也高地不定，她盯著緩慢上升的液晶屏站在一旁。梯箱安靜，齊周然忽然靠近，拉過她有些涼意的手，交錯緊握。

他像位摸骨師傅般細細摩挲，大概手感不是很好，只一會便放棄纖細的食指，轉手摸上略帶肉感的手心。沈知心中搖擺不定，終遂了某人心願。

頂樓的風景果然要比樓下標準間開闊地多，連路上的噪音都少了許多，桌上有洗好的水果，沈知不放心，從包裏拿出隨身攜帶的工具削皮處理。

樓下房間有一個小包，裝滿一次性用品，用來打發外出時的日常，多是沈知無聊時從網上淘來的，一次性的手套、一次性的馬桶墊，諸如此類。她還特意買了可以自行加熱的杯子，防止和別人混用，因為這次準備時間充裕，她也帶在身邊。

“甜嗎？”身後齊周然的聲音響起，夾雜著檸檬清香，他身上常常有這種味道，只是不知是沐浴液還是洗發水的味道。

她削了一塊轉身遞去，齊周然就著她的手咬住。他比她高出大半頭，低頭的位置，恰好可以看見沾滿水珠的頭頂和更加白皙的頭皮。

“不甜，還是你們老家的比較好吃。”末了，又加一句，“到底想我沒？”

沈知蒙混著，“沒有。”

齊周然不高興了，不留餘地強取豪奪，動作也越發粗魯，對於她的連聲痛呼，置若罔聞。

“求我。”齊周然高高在上，如同睥睨天下的主宰者。他到底習慣別人的順從，對於她偶爾的反抗，總是略帶教訓。

沈知抱上他寬厚的肩膀，報覆似地劃出長長的印記，因為指甲圓潤抑或不夠狠心，效果總是不太理想。齊周然卻被惹怒，不再施舍一絲機會。

房間的空調開沒開，她忘了，口幹舌燥的讓人心緒不寧。她的汗腺總是不太發達，如今卻出了密密麻麻的汗，她聽見遙遠的聲音傳來，重覆著剛剛的問題，“有沒有想我？”

她坐在飄搖不定的船篷，因為體力不支和間隔發作的頭暈，甚至出現幻覺。幻境裏，有人伏在她的耳邊，悄悄訴說情話，熱熱的呼吸聲打在敏感的耳垂，帶著讓人心跳的喘息聲，“我想你”。

她睡得並不安穩，偶爾的響動總能驚醒，齊周然摟過她的肩頸，呼吸平穩有力。這樣的睡姿常見於蜜月情侶，因為還未磨合，總顯得過於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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