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培訓

人力資源部打來電話，臨省有個職稱培訓會，入職三年以上的中級人員優先報名，因為地點不算繁華，所以報名不甚積極。他們得了領導的指示，首先詢問閑賦在家的她有沒有意向。

培訓地點在一個島上，與會人員每天八點酒店集合，然後三五成群地走上碼頭，觀光船每半小時一班，因為是旅游淡季，總有空座。海上風大，沈知只拿兩套換洗衣物，便在等待開船的間隙，買了條絲巾。那是塊藍黃相間的棉布，構圖誇張，顏色艷麗，很具年代感。她學當地婦人，將絲巾包裹住大部分臉，層層纏繞，只露出一雙眼睛。幸得公司來人不多，且只她一位女士，如此打扮，倒也不怕被人認出。對於流言，大家很有默契地閉口不談，省去彼此的尷尬。

會議一共五天，每天早晚簽到。剛開始執行的還好，到了周五的下午，已經所剩無幾。中午吃飯，那幾位比沈知早入職的經理們，紛紛找理由告辭，委托她代為簽字和請假。

講課的是位年輕老師，看著比她的年齡還小，因為太過緊張，總是口吃。沈知坐在後排，不時對他的發問點頭稱是，用作鼓勵。

這邊小島盛產對蝦，市區大學城附近便有間老店，貝雕畫也很出名，想來佟喜歡會喜歡。不是是否因為離校園生活太過遙遠，聽課的瞬間，總容易走神，想著明日便是周末，她粗粗規劃了行程，搜了路線以作備用。

隔壁座位被打開，帶著男性氣息的身軀忽然靠近，沈知微皺眉頭，擡眼望去，只見西裝筆挺的齊周然如四月陽光般，與她比鄰相坐，清爽耀眼，無比愜意，因為皮膚如玉，周身泛著朦朧的光線，讓人覺得不真實。

“怎麽，不認識？”

齊周然牙齒潔白，眼神光滿神足，他一笑，沈知才知何謂風華生姿。待理智歸位，她收拾好表情，問道“你怎麽來了？”

“學習”，他拿過放在桌上的本子，“來，讓我看看你都做了多少筆記。”

因為內容早已聽過多次，所以總是頻頻走神，她在發放的筆記本上寫寫畫畫，沒有多少營養東西，齊周然卻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想到最後幾頁被她拿來練字，因為沒有目標，寫了好多人名，其中一頁便寫滿他的名字。

她作勢要搶，卻被某人眼捷手快地制止，課堂安靜，沈知不敢有大的動作，只得放任。最終還是看到了，只抿著嘴唇暗暗發笑，沈知懶得理他。

“你那麽想我嗎？”

晚飯有發放的自助餐票，她提議去，齊周然也沒反對。因先去放行李，沈知一人來到餐廳。只是剛剛坐定，對面的位置便被拉開，今天她的人緣出奇的好。

“我可以坐下嗎？”

“當然”，這是四人一桌，只她和齊周然，顯然有些浪費。

各個地方的小吃有些雷同，自助餐也不例外，他們從菜品說到下午的課程，齊周然姍姍來遲，她已經有些飽了。

他將喝了一口的白粥推來，故作親昵，“你胃不好，把粥喝了”，那年齡不大的老師有些尷尬，匆匆吃完，便起身告辭。

沈知好笑，“有必要嗎？”，齊周然一臉認真，不管她如何逗弄，都面無表情，她快要疑心自己的判斷，卻見他將臉躲在端起的高腳杯後，眼神微微瞇起，溢出少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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