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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拱衛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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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今日也有些正事想與景明哥哥商談。”

“公主請說。”

梁晨放下手中飲品,正色說道:“景明哥哥也知道,我們大梁北接北戎,西南山脈綿延臨近南蠻,東方與吳、齊兩國接壤,唯獨西北有著天然的大雪山作為了天然屏障。所以在駐兵之上,一直是西南部、東部和北部為重,而北部又因為地廣人稀多是開闊平原,所以在駐兵上更是重中之重。現今吳、齊邊境,一直是你公孫家在鎮守,而北方又不安穩,所以我想麻煩景明哥哥披甲去曹州。必要時能成為救我大梁的奇兵!”

公孫景明如何不明白梁晨的想法,曹州接壤涼州和新州,接壤齊國,重要的是從曹州到京城急行軍只要八天即可。所以在和平年代曹州只是一個普普通的百姓安居樂業之地。但是一到戰爭年代曹州就顯示了其作為戰略要地的重要性。“公主想要我何時出發?”

梁晨沒有想到公孫景明答應的如此爽快,“近來北戎挑釁不斷,我確實很擔心!但景明哥哥不需要考慮嗎?……”

“不用考慮!我出身武將之家,本就應該在邊疆護衛國土,現今能有如此機會,我挺身而出保家衛國更是責無旁貸!我今日回去就與爺爺說。”公孫景明說的誠懇。眼裏滿是熱切。他對承平一直有意,至於是從何時開始的,他也說不上來。他做為護國將軍之孫,上門說媒者眾多,但是都被他一一拒絕了。

爺爺和父親對他的心意都很明白。也都勸他,這天家的女婿不是那麽好當的,也不是說當就能當的。他也明白。但是他控制不住的將一門心思放到公主身上,公主讓他裝紈絝,他就真的天天吃喝玩樂。現在公主要他上戰場,二話不說馬上就答應了。

梁晨淺淺一笑,舉起一杯茶飲道:“嗯。那承平在這裏先謝過景明哥哥了。”

“你我從小一起長大,說什麽謝謝!”公孫景明從不挑明自己的想法,他深怕自己說明了,以後可能連這樣的茶飲機會都沒有了。

“承平,只是我覺得如果要對京城形成拱衛之勢,還需要有西部的力量才行。這樣才夠穩妥。”公孫景明並非庸才。

這也正是梁晨心中所想。“景明哥哥有什麽想法?”

“往上是西寧,都是廉王的管轄範圍……往下,可在衛城安排人,以做抗衡,你覺得呢?”公孫景明邊說,邊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畫了簡單的區域圖。

“嗯。確實如此。”

公孫景明看梁晨一派淡然之色,突然醒悟道:“難道,你已經布置了人去?”

“是的。”

公孫景明並未問是何人,只要承平能做好準備他就放心了,於是說道:“那就行。”

二人又再商定了一些細節就結賬離開了。

待梁晨回到公主府林白泉就來找她了“主子,屬下查清楚了。”烏鴉堂的人對梁晨並不叫公主,一直都是用主子稱呼。

二人來到書房“說吧。”

“屬下調查到溫秦這兩年一直在大梁各地游歷,才來京城沒有幾個月。此人行為大膽任性,吃喝玩樂非常在行。在游歷路上,他也出入過我們白羽門下的不少產業,所以調查起來倒是容易。只是一路查下去卻查到了臨水溫家,根據臨水的消息,一年多前歸雲街溫朗突然決定外出游歷。而也就在這時溫秦出現了。所以屬下懷疑,他就是溫朗本人。不過,還有產業回覆他們接待的溫秦是女子……本欲細查她的性別,只是他前幾日又出行了。哦,對了他還在京城開了個店,叫:溫飲。”

“南苑街溫飲?”

“主子知道?”自家主子常年忙於政事,對吃喝玩樂之事想來清心寡欲。而這溫飲是才火起來的店鋪,沒想到主子居然就知道了。

“嗯,今日才去過。”

林白泉主要就是經營茶樓以到達查探、傳遞消息的目的,所以對溫飲一直很好奇,但是溫飲的門檻太高,她還一直沒有去過。所以下意識的就問了出來“哦,裏面茶飲好喝嗎?”

梁晨:“好喝。”

連從小錦衣玉食的主子都說好喝,那是一定很好喝的。林白泉暗下決心,必須要搞張會員卡進去嘗試一下。

“你剛才說:有人說她是女子?”梁晨將已經思維發散的林白泉拉了回來。

“是的。他在不同的地方入住過我們白羽門下的幾個客棧,我們查到了掌櫃將她作為女客入住的流水記錄。”

梁晨回想了一下她在臨水的情景,那時候溫秦才十五歲左右,男孩女孩在身形上的區別不大,有些男子還未變聲,所以區別也不是非常大,所以如果是女孩子冒充溫朗也不是不行。又想了一下當日晚間,在西洲門前遇到的溫秦,如果她是女子,她又為何要花五百兩銀子去買另一個女子的初夜?這就有意思了!“嗯。那繼續查吧。”

林白泉不懂,這個溫秦查來查去也都沒有和官府、江湖有什麽關系:“主子,這溫秦好像毫無官府背景,就是一個普通百姓。查他幹啥?”

“好奇!”

“……”

你是主子,你說了算。

廉王府,廉王書房中。

“覃先生這次辛苦了!”

“能為王爺分憂,是屬下幸事!”覃先生一身風塵仆仆的站在書房之中,將懷中的一封信遞給了廉王。

廉王裁開信封的火漆。細細看了兩遍,然後放在燭火之上點著,投入了桌角的火盆之中。看著火光燃滅之後,才對覃先生說道:“覃先生,本王會不會成為大梁的罪人?”

覃先生低著頭回答道:“王爺只是借北戎之手坐上屬於王爺的位置而已!王爺造福北地幾十年,也是到他們回報的時候了。”

廉王雖然只比梁振大一歲不到,但是因為年輕時終日在烈日下暴曬操練、行軍,整個人比梁振更顯得蒼老。“嗯。是啊,本王戎馬半生,為他們守衛家園。也是該他們回報一下了。”

“是的。”覃先生點頭稱是。

“我與那烏珠王子的爹打了大半輩子的仗,沒有想到,倒是和他兒子談和了。哈哈!”

“烏珠二王子特別言明,此次南下完全聽王爺的指揮。”

“嗯。不聽我指揮也無所謂,只要我把涼州口子一封,他們寸步難行。”

“王爺英明!”

“說起來,這還是覃先生的好計謀啊!”

“能助王爺一臂之力,實乃覃某之幸!”

“嗯,成事之後,本王許你相位!”

覃先生直接跪下,叩謝道:“臣,先謝過陛下!”

廉王沒有料到覃先生這一拜,先是一楞,緊接著哈哈大笑道:“你!好你個覃知炆!覃愛卿平身!”廉王一身意氣風發,就如自己已經是皇帝一般。

覃知炆一臉堆笑的站了起來。

梁振一共兩個皇子兩個公主,卻獨獨寵愛皇後所生的梁晨和梁啟安。梁啟安更是一出生就被定為了太子。梁啟安雖然貴為太子,但是年幼還不足為懼。廉王本想直接除掉梁振,然後擁立梁啟安上位,待時機成熟再廢梁啟安,然後自己登上帝位。不成想才十幾歲的梁晨卻已經展露了不俗的政治天賦。四年前暗樁將承平隱秘南下洛城的行蹤匯報了給了他。他馬上派出了人手。一路追殺,承平命大,活著回到了京城。

而此次之後,梁振對承平和太子的護衛更是嚴密。連帶另外兩個未成年的皇子和公主直接都不讓出皇宮了。他就再也沒有下手機會了。覃先生這時就又獻上一計,內憂繼續的同時引入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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