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蘭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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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秦從京城出發經西寧,到燕州然後就到了大梁的邊境蘭州,越往北人煙越稀少,她和小林有時候要騎上一天的馬才能碰上一個小城鎮或者小村莊。

他們兩個這日到了蘭州城。蘭州城既是大梁最北的邊境城市,其實也算是一個駐軍城市。也因為是駐軍城,酒館、飯店、青樓林立。

住在城裏的大部分的百姓,很多都是因為家有男丁在此當兵服役,因而全家遷居於蘭州。還有部分是世代生活在這裏的土著百姓,另外一部分這是來此做生意或者走親訪友的。

像溫秦這種來這裏旅游的,可能就她和小林。現代游客全國各地滿街跑,不管你到了那個嘰裏旮旯兒都能看到幾個手拿單反的游客。古代受制於交通工具,出行的便利性都不夠好等約束,外出旅游的人並不多。

整個夏天,她和小林幾乎都暴曬在烈日之下,小林已經被曬成了黑煤球。而她因為一直頭戴草帽物理防曬措施做得好,等到了蘭州城往街上一站,她幾乎成了整條街上最白的人。來的時候她就知道這裏是駐軍城,城裏是沒有什麽風光的,最多體驗一下民俗。對於風吹草低見牛羊這樣的塞外風光,她雖然向往,當得知要出了大梁的邊界才能看到她也就放棄了。

大梁對百姓管束不嚴,只要不是舉家搬遷,個人出行在大梁境內隨意。舉家搬遷,需要去官府申請辦理,如果官府不知你家搬遷了,在原地你家的稅賦不停,在新地的賦稅也必須繳,這就會造成搬遷家庭需要在兩個地方同時交稅,如若有一地不繳後果將會很嚴重!而要出國旅游,就需要去當地官府辦理有通關文牒。出去幹啥呢?萬一碰到北戎騎兵,她就成了羔羊!她來蘭州主要就是打個卡而已,犯不著冒險!

她想修整個三五日就出發去新州看看沙漠戈壁,然後經過涼州再回京城。溫秦和小林正在蘭州城最大的酒樓吃烤羊腿。來到西北,不吃牛羊肉簡直就算是白來了。

“這羊肉不膻、不腥,肉質鮮美,真是非常不錯啊!小林,一會我們去多買一點肉幹!這樣回程的路上,我們就不用總是啃幹餅了!嗯,對了,一會再去買點蘭州特產帶回去給月如姑娘。”溫秦邊吃邊安排著。

小林吃的滿口流油。“是,少爺!”

小林從小就被灌輸了主仆的觀念。溫秦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小林敢和她同桌用餐。大梁貴族多用分餐制,所以二人雖然同桌而食,但是二人卻是將餐食分開,各自吃各自的也並不奇怪。對於此溫秦也比較滿意。這樣既節省時間,又衛生,而且還能品嘗更多菜品。

小林知道溫秦的身份,所以對於她拍下她的初夜,又給她贖身一事,一直很好奇。之前出發得匆忙沒有時間問,後來一路上也沒有談及上官月如,現在溫秦提起了上官月如,正好就問出了他之前的疑問:“少爺,你為啥要給月如姑娘贖身啊?”

溫秦放下手中片羊肉的小刀,用旁邊的布巾擦了擦手說道:“嗯。你也見過她,她的人品、才華不應該被踐踏在那樣的泥沼之中。既然讓我遇到了,而我又有能力幫她,何樂而不為!”

“可是,據說她爹上官錦與北戎勾結……我擔心!”小林總算說出了他心中的擔憂。

“哦,你一直在擔心這個啊?沒事的。首先,他爹這個事情朝廷已經處置了。其次,對於官府來說,她也已經在青樓待了幾年,不管是賣藝還是賣笑都算是接受了處罰。更何況,官府規定罪臣之女為官妓,贖身條件必須是兩年之後,且金額必須三千兩紋銀以上,我可是足□□了四千兩紋銀呢!”溫秦對大梁的官府非常佩服,多少人家一年的生活費也就幾兩銀子而已。他們定下了三千兩這樣的高門檻,幾乎就是斷絕了這些可憐女子從良的門路。

一個一臉黝黑劍眉星目,身高一米八以上健碩的軍裝男人,手扶腰間彎刀,站在溫秦旁邊看著溫秦問道:“敢問兩位公子,你們說的可是上官錦之女上官月如?”

小林迅速起身,站到溫秦身邊做了防備姿態。

溫秦給了小林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擡頭看向男人,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坐在他們旁邊一桌和另外幾個穿了軍裝的人一起吃飯。她想了想才開口道:“閣下認識月如姑娘?”

“在下蘭州護城校尉蕭全。蕭某與月如姑娘有過幾面之緣。”

“哦。”溫秦才不相信有過幾面之緣的人,會在聽到一耳朵別人的交談之後,還專門來問話的。

蕭全見溫秦不再多說什麽,也知道自己透露的消息可能並不能取得對方的信任。他沒有說真話,他們兩家是世交,他和上官月如算得上青梅竹馬。三年前他進京考試,最後一舉奪魁考取了武狀元,本想衣錦還鄉之日就上門提親,卻得知上官錦一家已然獲罪移送京城。

上官月如因父獲罪跌入泥沼,兩年後方可贖身,贖身金額是三千兩。他一個月俸祿三兩紋銀不到,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八十年後才能給月如贖身!

上官錦對大梁忠心耿耿說他通敵賣國,蕭全是不信的,這兩年他一直在收集證據想為上官家翻案。今日與同僚出來吃飯,偶然間卻聽到一個少年公子說自己已為月如贖身。心中異常歡喜,不管是誰,能讓月如早日脫離那骯臟之地他都感激萬分!

聽這少年公子語氣,他對月如甚是褒揚,而且能拿出四千兩為她贖身,想來也是家底異常豐厚的貴族子弟。而且觀他長相俊美,言行溫雅,能被這樣的人所救,月如不管是為妻為妾都是很好的。短暫的欣喜之後,就是無邊的失落。他與月如終究是有緣無分!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溫秦。”

蕭全決定說實話:“溫公子,實不相瞞,蕭某與月如姑娘自幼便相識。她家中逢此巨變,她一個弱女子深陷泥沼!能被溫公子救下,蕭某作為她昔日舊友謝過公子大恩!”說完彎腰一拜!

“哦。沒什麽,我也只是碰巧而已。”

說的這麽輕巧!四千兩紋銀贖身能是剛好碰巧的事情?任誰都不信。

與蕭全吃飯的另一人,走過來說道:“溫公子,在下王鐵柱。月如姑娘的爹以前是我們的城守將軍,上官將軍為人正直俠義,通敵賣國之事定是無稽之談!您能大義救下上官將軍之女,我們作為他曾經的下屬對您感激不盡!”同桌另外三人跟著王鐵柱一起彎腰言謝。

溫秦沒料到自己偶然遇到並救下一個女子能收到四人真誠的謝意。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這個,真沒什麽。你們不用這樣。”

“溫公子有所不知,上官將軍作為蘭州城守將軍,守護蘭州城二十餘載。上官將軍如戰神般從北戎鐵蹄之中救下了不少百姓。上官將軍一生救我大梁百姓無數,沒想到卻得了如此下場。”其餘一些人聽了王鐵柱的話都唏噓不一。

溫秦看周圍幾桌客人也都明顯加入了上官將軍這個話題。大家看她的眼神也都充滿和善,還有些帶著點意味不明的嫉妒。她就更不好意思了。她救下月如不單是想救她出火坑,還有個原因是:她曾經是名滿西北驚才絕艷的才女,後來又是京中煙花之地西洲的花魁。這些噱頭疊加,她應該能為溫飲賺來大把大把的銀子。

溫秦雖然欣賞月如的美貌,但是同為女子,她也圖不了她的色。她就站在商人的角度圖她的賺錢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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