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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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卓盈和楚元無助的眼神,玉驕強自鎮定地觀察了一下五個大漢,見這五人不像是亡命之徒,倒像是訓練有素的鏢師或軍人,八成是郝曼卿或者文錦派來報覆的,玉驕略略放下心,如果真是郝曼卿或文錦派來報覆自己的,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不會傷害卓盈。

玉驕雖然極力鎮定,聲音卻難掩驚慌地微顫,“你們是什麽人,你們想幹什麽?”

“把寶藏交出來,否則要了你們的命。”拿刀對著玉驕的大漢聲音冰冷,臉上也冰冷的沒有表情,沒有張宜綁架玉驕時的那種淫威的邪氣。

玉驕一驚,若不是趙延鼎和梅艷以及薛松都已死了,玉驕還真以為是他們所為,畢竟知道並且相信自己外公寶藏的人沒有幾人,甚至連文傑和岑沐曉都不知道此事,此時卻不知這些人是誰派來的了,玉驕心裏更加焦慮起來。

見玉驕被威脅,卓盈和楚元驚慌地掙紮,哪裏能掙紮出人高馬大的綁匪的手心,被捂著嘴也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玉驕怕卓盈和楚元激怒綁匪,忙對為首的人說,“寶藏只有我一人知道,你們抓他們也沒用,只要你們不傷害他們,我帶你們去取寶藏就是。”

“哼,”為首的綁匪將架在玉驕脖子上的刀放下,冷笑一聲,“不用那麽麻煩了吧,等你帶我們去取寶藏,你男人和方家三爺能不追上來?我們不貪心,你把借給許學舟的那一箱金子交出來就行。”

玉驕腦中“嗡”的一聲,立即知道這些人是文錦派來的了,不禁恨得牙癢,後悔答應周彩屏不將文錦的罪行說出來,以致有今日之禍。

挾持楚元的綁匪大喝一聲,“快點,不然我先宰了這個小崽子。”

楚元被綁匪勒得動彈不得,看著楚元和卓盈流著淚,喊也喊不出聲的可憐模樣,玉驕心裏一痛,雖然沒有金子,但為了穩住綁匪,玉驕只得硬著頭皮說這就帶他們去取金子。

想到被送去喬臻那裏的一箱金子,玉驕腸子都悔青了,此時也只有和綁匪們周旋,盡量拖延時間,希望岑沐曉派來暗中保護自己的衛兵能察覺,說不定能救下大家,至少能救下卓盈和楚元就已心滿意足了。

玉驕在為首的那名綁匪的挾持下慢慢走出屋子,誠懇地對綁匪說,“我把金子藏在廚房了,你知道,這樣的東西哪能不藏好?”

“別廢話。”綁匪不耐煩地呵斥。

玉驕心裏暗自慶幸,因為廚房裏的確藏著一個首飾盒,裏面也全是金條,那是抗日時幫周虎買彈藥剩下的,綁匪應該不知道文錦說的那一箱金子到底什麽樣,說不定能蒙混過去。

當玉驕和綁匪一前一後地走到廚房門口時,突然一個身影從後面竄出,一棍子將挾持玉驕的綁匪打倒在地。

沒等那綁匪起身,承佑已經奪下綁匪手中的刀架在綁匪脖子上。

屋裏的綁匪聽見動靜,急忙有兩名綁匪跑出來,見此情景時都不敢擅自亂動了。

被承佑打傷的綁匪顯然在另外四名綁匪的眼中地位甚高,屋裏挾持卓盈和楚元的綁匪也都拖著卓盈和楚元出來,雙方形成僵持之勢。

雖然被承佑打傷的綁匪滿臉是血,差點背氣的樣子,但是玉驕擔心承佑不是這個人高馬大的綁匪的對手,拾起地上的棍子高高舉起,警惕地盯著癱坐在地上的那名被打傷的綁匪。

雖然被承佑的一悶棍打得頭暈地轉,那被打傷的綁匪卻一臉怒意地對另四個同夥發火,“你們管我幹什麽,要是事情沒辦成,我們五個都沒法交差,你們的家人以後怎麽在清安城立足,還不快把這個後生和這個女人拿下。”

承佑和玉驕都吃了一驚,猜不透這到底是什麽樣的綁匪,竟這般將義氣和不怕死。

另四個綁匪一臉痛苦,都說要死大家一起死,絕不丟下大哥獨活之類。

“哈哈哈,”地上被打傷的綁匪顯然很是欣慰,“既然如此,我怎能連累兄弟們為我而死。”

說著,從懷裏一下拔出匕首,身子並不動,隱蔽中猛地從腋下向承佑刺去,承佑大驚,一邊躲避一邊將手中的大刀劈下。

在一陣驚呼聲中,那名為首的綁匪被承佑砍中肩膀,而承佑也被綁匪的匕首刺中腹部,更讓玉驕意想不到的是自己手中的棍子被那綁匪抽走,一下砸在承佑的腦袋上,承佑應聲倒地。

“大哥。”兩名綁匪奔過去扶起被被承佑砍傷的綁匪。

挾持卓盈和楚元的綁匪又怒又恨,恨不能將卓盈和楚元也砍了。

“承佑——。”呆楞住的玉驕猛地緩過神,飲泣著撲在承佑身上,渾身顫栗地扶住滿身是血的承佑,手忙腳亂地扯下承佑身上的外卦堵在承佑的傷口上。

“承佑,你不要死,嫂嫂該死,連累了你,你不能死,該死的是我。”玉驕已經泣不成聲。

突然,那五個綁匪都楞住了,為首的綁匪掙紮著被他的兩個兄弟架著站起身,不可思議地盯著臉色慘白的承佑,仔細地看著承佑的臉,“他姓什麽?”

玉驕仇恨憤怒地瞪著打傷承佑的綁匪,恨不能和他同歸於盡,但理智告訴她,盡力保住卓盈和楚元的性命要緊,於是咬緊牙關,“大爺,你行行好吧,雖然我兄弟打傷了你,可你也傷了他,他能不能活還不一定,你放過他吧。你不是要金子嗎,我給你們就是,只要你們不傷害他們,我這就拿給你們。”

可綁匪們此時關心的不是金子了,為首的綁匪指著承佑問玉驕,“他姓趙對不對?”

玉驕一楞,茫然地點點頭,“你怎麽知道?”

“是承佑少爺。”五個綁匪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叫起來,看上去又激動又傷心。

為首的綁匪捂著肩膀,對身邊的兩個弟兄焦急地催促,“我沒事,快看看承佑少爺,看他傷的怎樣了。”

那兩個綁匪急忙去查看承佑的傷勢,而一旁挾持卓盈和楚元的兩名綁匪此時也將卓盈和楚元放開了,卓盈和楚元跌跌撞撞地哭喊著撲倒在承佑身邊。

玉驕被眼前突然的變化驚得目瞪口呆,心裏略一思索,猜到這幾個綁匪應該是承佑的父親趙延鼎以及承佑舅舅薛松的屬下,只是趙延鼎和薛松死後,他們可能被迫跟了文錦。

給承佑包紮好傷口的綁匪起身對一臉焦急的大哥稟報,“大哥,好在你受傷後力道不夠,承佑少爺躲避的及時,沒有傷到要害,肚皮被紮了一個窟窿而已,大哥放心,承佑少爺只是皮外傷。”

為首的綁匪強忍著傷痛,一臉愧疚,“罷了,沒想到大水沖了龍王廟,差點傷了承佑少爺的性命,唉!我們趕緊撤吧,一會那兩個衛兵就該醒了。”

綁匪們小心翼翼地將承佑擡回屋裏後,急匆匆就要離開了。

“慢,”見五人要走,玉驕追到院門前,心裏有幾個疑團想問清楚,“幾位好漢,我想你們以前應該是趙延鼎的屬下對不對?”

見五人低首懷念的表情,玉驕忍不住也輕輕一嘆,“我想知道,要你們來害我們的是許家少奶奶方文錦嗎?”

見五人猶豫不決,玉驕一臉嚴肅,“看在你們承佑少爺的份上,請你們說實話,否則我們不知道仇家是誰,他們在明,我們在暗,我們遲早會吃虧。這次是你們,若是仇家再派人來害我們和承佑,你們承佑少爺以後怕是沒這麽幸運吧?”

“實不相瞞,”其中一個綁匪在得到為首大哥的暗示後,抱拳對玉驕說,“我們以前是趙爺的下屬,趙爺死後趙家的產業都歸薛松打理,我們也就跟著薛松了,沒想到薛松也死了,許家少奶奶一直和趙家做生意,知道我們的底細,又控制了我們的家人,我們也是不得已啊,要是知道承佑少爺和你們一起的,我們怎麽也不會答應許家少奶奶來搶劫你們的啊。”

玉驕感念這五人心懷舊主,也幸虧來的是這五個趙家舊屬,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想到這五人因為是趙延鼎的舊屬,而趙延鼎又背著大漢奸的罪名,這五人若再留在清安城確實不妥。

不知為何,玉驕竟為了報答五人的不殺之恩,跑進廚房取出首飾盒,將一首飾盒的金條要送給五人,“你們也不易,看你們也不像壞人,這些你們拿去,趕緊帶著家人離開清安城,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安安靜靜地過日子吧。”

五人驚得瞠目結舌,要知道他們是來搶劫的啊,甚至差點殺了承佑少爺,而這個女人竟然給他們金條,這世上哪有這種事?

雖然不可思議,但五人還是感動了,拒絕了玉驕的好意,說他們大男人自己會養活自己和家人,不需要玉驕的金條。

那五人走後,玉驕關好院門,這時卓盈跑出屋,帶著哭腔對玉驕說,“驕驕,承佑怕是傷著腦子了,暈過去了,怎麽辦?”

急忙跑進屋裏,玉驕摸了摸承佑的額頭,心裏一涼,“不好,發燒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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