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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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沐曉發動了吉普車,車子駛出了方家的雕花大鐵門。玉驕和岑沐曉都冷著臉,誰也不說話。

突然,岑沐曉“噗嗤”笑起來,“文傑還真老實,真讓我壓了兩小時,難為他了。”

玉驕厭惡地瞪著岑沐曉,“故意的對不對?”

“你也別怪我,其實文傑想擺脫我不是沒可能,他是有意被我困在床上,因為他知道我的意思。”岑沐曉笑容裏隱隱地妒恨。

“你什麽意思呢?你是覺得我和文傑單獨在房裏,你來捉奸嗎?你覺得文傑必須這麽被你欺負你才滿意?”玉驕越說越氣,在岑沐曉身上重重捶了一下。

岑沐曉反倒開心一笑,“哇塞,這時候真是老婆架勢啊!其實你這樣我最高興看到,這才是夫妻嘛。老婆,我在醉醒之前還是不高興你和文傑在一起的,你不知道,但是文傑知道,所以甘願陪我睡一張床上,好避嫌疑啊!”

玉驕難以置信,張著嘴想說什麽,最後什麽也沒說出來,無語地看向車外風景,暖春的氣息吹散了玉驕大半的怒意,臉上慢慢恢覆了娟娟靜美的神色。

“行啊,童玉驕,”岑沐曉嘴角噙著恨恨的笑意,“謀殺親夫也不帶這樣的,你竟敢要拿簪子紮我,你一刀捅死我不更好嗎?”

“滾,”玉驕臉色又沈下下來,似乎不屑看岑沐曉一眼,依舊看著車窗外。

“呦,脾氣好大啊,在想誰呢,我就在你身邊上啊!”岑沐曉含笑打趣著,將車停下來。

玉驕這才微微訝異地看向岑沐曉,“又發什麽酒瘋,停車幹嘛?”

岑沐曉哈哈大笑,“你魂哪去了,你看看,走這麽遠了,這是回家的路嗎?”

玉驕一驚,這才發現到了長江邊,而且是偏僻沒有人煙的江岸,急忙問,“你又發什麽酒瘋啊岑沐曉?”

岑沐曉側著臉深深地看著玉驕,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意,“驕驕,我今天很高興,今天我知道了這件事和文傑沒關系。”

玉驕沒有說話,冷冷地看著岑沐曉,但眼裏卻閃著好奇。

“來,我們坐後面去,我有話要和你說,後面坐著舒服些。”岑沐曉一邊說一邊打開車門下車。

岑沐曉繞到車子另一邊,幫玉驕打開車門,玉驕卻拒絕下車,“什麽話這裏不能說,非要去後座?我不去,我就在這,你愛說不說,快些帶我回家。”

“說說怎麽休了你的事,你不敢了吧?”岑沐曉嘲弄地看著玉驕。

雖然知道岑沐曉故意瞎說,玉驕還是賭氣地坐到後座,“說吧,要怎麽休我,登報嗎?”

“休你的事不急,過個五六十年再說吧,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弄明白一件事,你是不是因為福玉的事跟我鬧別扭?”岑沐曉略帶嘲弄地看著玉驕,聲音卻很是溫柔。

玉驕一楞,臉上微微泛紅,目光躲閃了一下,“我才不會為你和福玉的事鬧什麽別扭,只是,”玉驕目光黯然,“福玉畢竟大了,她不懂事,你也該註意分寸,若是有些閑言碎語,你怎麽見文繼和曹蕤兩口子,怎麽跟文綾解釋,怎麽對得起曹顯——。”

“停,”岑沐曉大喊一聲,擡起手示意玉驕閉嘴,腦袋搭在前面的椅背上,頓了頓,“姑奶奶,別提曹顯好嗎,這關他什麽事。”

岑沐曉從椅背上擡眼,“你知道嗎,福玉是故意和我套近乎的。起先我以為是文傑的意思,恨不能將文傑掐死,我以為文傑為了挑撥我們,會使這樣的下三濫,我不是擔心我們被挑撥,而是傷心文傑會變得這樣不堪。但是今天我發現文傑不知情,我很開心,別看我和文傑曾是情敵,但我很敬重他。”

看著玉驕一臉茫然的模樣,岑沐曉直起身,微笑著在玉驕臉上吻了一下,玉驕忙厭惡地抹了把臉。

岑沐曉見狀失笑起來,“驕驕,我今天在茶館喝悶酒,本來很傷心的,以為你不很愛我,加上我以為最近文傑暗地裏耍手段,真怕你離開我啊!”

岑沐曉說著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可福玉偏又跟來,這丫頭說你在文傑房裏,我一下茅塞頓開,我這才想到自己只知道和福玉周旋,想看文傑到底會怎樣收拾,卻沒想到他們也會讓你看到我和福玉交往過密這種事的。但是,今天我一到文傑房裏,我就知道這件事文傑不知情,啊,心情大好,摟著文傑睡一覺,算是補償了。”

“誰這麽無聊?你自己不好意思了,編這種故事有人信嗎?”玉驕心裏雖明白過來,嘴上卻不放過岑沐曉。

“趙承佑。”岑沐曉不屑地冷笑一下,“我知道是趙承佑這小子幹的好事,你等著,明天我讓他好看。”

玉驕一驚,“好了,別這樣,自己不檢點還怪小孩子,說不定是你自己心虛,拿人家小孩子做替罪羔羊。岑沐曉,我告訴你,這事別再提了,本來也沒什麽,你要是敢動承佑,我不饒你。”

岑沐曉眼裏的寵溺被陰霾遮蓋,嘴角的笑意被冰凍般僵住,看著玉驕一動不動。

玉驕感覺岑沐曉是真的生氣了,語氣立馬軟下,“沐曉,我的意思是,你犯不著和承佑計較,他還是個孩子。”

“我呸,”岑沐曉冷冷地爆粗口,“他是孩子?這小兔崽子比你小幾歲?除了我,還就是這小兔崽子和你拜過堂對吧?”

玉驕又氣又好笑,板起臉埋怨,“你要介意這個,你幹脆休了我算了。”

“想得美,”岑沐曉兩眼噴火,“我要是動了承佑,你要怎樣對我不客氣,簪子紮我?”

玉驕差點失笑,畢竟是小女子,玉驕仗著岑沐曉愛自己,仰起頭一臉挑釁,“對,紮死你。”

岑沐曉咬了咬牙,恨恨地微微點了點頭,“有志氣。”

說完湊近玉驕,“就沖你這用簪子紮死丈夫的驚天地泣鬼神的遠大志氣,我想我也該稍稍對你不客氣一下。”

玉驕微微一驚,還未問岑沐曉何意,岑沐曉滾燙的嘴唇已經將她的嘴唇堵上。玉驕大怒,雙手一陣亂打,被打疼的岑沐曉生氣地將她的手逮住,唇齒卻依然緊緊地在玉驕的嘴唇上糾纏著。

慢慢的,玉驕安靜下來,岑沐曉也放開了玉驕的雙手,將玉驕緊緊摟在懷裏,在彼此舌尖的攪動和唇齒的碰撞中,兩人的呼吸開始急促。

岑沐曉將玉驕壓在後座上,滾燙的嘴唇游移到玉驕的脖頸,玉驕輕輕呻|吟一聲,岑沐曉渾身一顫,吻得更狂熱,一只手迅速解開了玉驕胸前的扣子,並熟練地將手伸進玉驕胸前的柔軟處摸索起來。

被撩起火焰的身體突然被岑沐曉冰涼的手指觸碰,玉驕猛地驚醒,喘著氣問,“岑沐曉,麻煩你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岑沐曉一楞,從玉驕脖頸裏擡起頭,眼睛已被情欲染得微紅,看了看四周,欲哭無淚的樣子,“老天啊!我怎麽不一車開回家?”

但是,過了幾天後,岑沐曉還是沒有放過承佑。岑沐曉在茶樓設了局,先是讓喬臻去請文傑和文綾去喬家做客,而喬臻卻直接將文傑和文綾接到茶樓。

岑沐曉和福玉如約來到茶樓的包間,岑沐曉突然放下臉,問福玉為什麽聽承佑的話接近自己,福玉大驚,自然不承認。

岑沐曉微微冷笑,“丫頭,你沒發現今天茶樓來了很多清安城有頭有臉的人嗎?”

岑沐曉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地脫下風衣,接著又開始解西裝的紐扣。

福玉驚訝,不解地問,“你很熱嗎?”

岑沐曉哂笑地搖搖頭,“你不是想和我套近乎嗎,我要是衣衫不整地從這門裏出去,你這輩子就只能和我套近乎了。”

“什麽意思?”福玉害怕了,驚悚地看著岑沐曉,後退了兩步。

“放心,我不會碰你,”岑沐曉停下了解紐扣的手,“我也是有臉面的人,只要你說出實情,我不會難為你。”

福玉怯怯地看著岑沐曉,眼裏的淚水打轉,“不至於吧,又不弄真格的,你別生氣啊,更別當真了。”

岑沐曉差點沒氣爬下,卻又忍不住好笑,“那怎樣一個不弄真格的?你說清楚我就不當真,否則——,你也知道,我是不介意流言蜚語的,你比我老婆又小不了幾歲,我完全可以不把你當晚輩看。”

見福玉不開口,岑沐曉坐下來,聲音和緩地問,“承佑讓你和我套近乎,好挑撥我和我太太的關系,直到我和我太太鬧翻,這樣你們就可以有機會讓我太太再回方家,對不對?”

福玉很緊張地樣子,卻緊閉嘴唇,即不承認,也不否認。

岑沐曉見福玉不答也不介意,微笑著又問,“你是方家收養的女兒,你能幫承佑可以理解,可你自己親自這麽做實在讓人瞠目結舌啊,承佑到底給你什麽好處你會這麽做。”

福玉此時平覆了不少,也不怎麽害怕和緊張了,反正抵死不承認,岑沐曉也不能把她怎樣。

“是不是承佑答應娶你?”岑沐曉洞穿一切地看著福玉。

福玉一楞,滿眼驚愕,明顯又緊張了,但還是不說話。

岑沐曉悠閑地起身,將西裝慢慢脫下,搭在椅背上,“我不能白惹一身腥,我從這屋裏出去,看方家的臉往哪擱,看承佑還怎麽娶你。”

福玉驚慌失措,眼淚也流下來,見岑沐曉什麽都知道了,也不隱瞞,“岑叔叔,我錯了,我只是陪你喝喝茶,聊聊天,這樣而已,只要三少奶奶——,不,只要你太太覺得你雖然對郝曼卿不動心,但不代表你不拒絕別的女孩和你套近乎,僅此而已。”

“你就答應了?你知道我和方家的恩恩怨怨,你怎麽能答應,你讓你養父母怎麽看你。”岑沐曉滿面怒容。

福玉沒想到事情這麽嚴重,哭著說,“岑叔叔,我真的沒想那麽多,我就是作為晚輩,也可以和你套近乎的呀!”

“那是兩碼事,你動機是卑鄙的。”岑沐曉又氣又無奈,冷冷地問,“我問你,承佑真的答應娶你?”

“沒有,”福玉抹著眼淚,“他本來是我家少爺,後來我被方家收養,他又成了我的表叔,可我心裏並沒有拿他當長輩看。我喜歡他,可他非讓我叫他叔叔。他說你太太要是因為我陪你聊天不高興了,哪怕就一回不高興,他就什麽都答應我,但是,他還不知道我想要什麽。”

突然,屏風被推到,福玉嚇得尖叫一聲。

原來這間包間已經和隔壁包間打通,從隔壁包間裏走出面色凝重的喬臻、文傑和文綾,福玉臉色一下蒼白,踉蹌著後退兩步。

作者有話要說: 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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