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更短促的痛呼。

“你繼續說，”川上淩面帶微笑，繼續踩了五條悟一腳，“我在聽。”

“咳。”五條悟掩住嘴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用餘光瞄了瞄川上淩的臉色，眼光游離的對上了伏黑惠的眼神。

“呃……”伏黑惠發出大腦缺氧的奇怪聲音。

“高專怎麽會有你這種混蛋教師啊！”釘崎野薔薇的怒音打斷了這片詭異的氣氛。

“不說作為教師竟然對同學下手了，”她機關槍一樣往外飛速蹦出一些參雜著怒音的詞匯，“當著川上姐姐的面開這種玩笑，怎麽看都很過分吧！”

伏黑惠無聲投來譴責的目光。

“我沒說……”五條悟話還沒說完，就被川上淩蓋了過去。

“我是川上富江。”他在虎杖悠仁他們到之前就在高專內換好了衣服，高專宿舍裏本來就沒幾件適合打架的女裝，他挑挑揀揀穿了件從橫濱帶回來的西裝，這會一邊甩手裏的小刀一邊說話的樣子，詭異的和釘崎野薔薇他們腦海中黑手黨的形象重合了。

“是川上淩的姐姐，但是希望你們不要告訴他我的存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猙獰的活像是在說他是川上淩的仇家。

“具體原因回來再說吧這會我有急事。”她煩躁的撩了撩肩頭的頭發。

“對了，叫富江就好，”他面色如常的看向另一個馬甲的兩個同學，忽略了他們臉上欲言又止的神色，對著虎杖悠仁勾了勾手，“悠仁，有一個新任務。”

五條悟說的有道理，他失蹤後打斷了所有人的計劃，鬼知道漏瑚他們把時間調去了哪一天，既然這樣，不如直接現在打上門去好了。

“啊我……？”虎杖悠仁指著自己欲言又止。

“對就是你。”川上淩飛快的制止了還想說些什麽的五條悟。

“大人的事情就讓大人解決好了，”川上淩斜著瞥了五條悟一眼，“你們的同學我先借走了。”

“她……看起來真的跟川上像是姐弟。”釘崎野薔薇看著他們三個走遠了之後低聲對著伏黑惠說道。

“也挺像個黑手黨。”伏黑惠默默補充。

兩個人默契的誰也不提屑人教師五條悟，提著購物袋走到宿舍樓門口時，釘崎野薔薇才忽然像觸電一樣猛地停住了腳步。

“等等，”她擰起兩條好看的眉毛，“她剛剛是踩到了五條老師”伏黑惠的臉色也瞬間奇妙起來了。

“她是踩到了吧”釘崎野薔薇表情瞬間生動了起來，購物袋在她激動的動作下發出塑料的摩擦聲。

“是踩了。”

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五條老師的無下限呢？”

“哇哦……”釘崎野薔薇發出一聲拖長音調的驚嘆，“所以真的是嗎？”

伏黑惠幫她提起被扔在地上的袋子：“她沒承認。”

“但她也沒否認啊。”釘崎野薔薇神采飛揚。

“你能想象嗎？”她比比劃劃，“居然有一個人能治的住五條悟！”

“大概不能。”伏黑惠痛苦的皺起眉毛。

“現在你能了，”釘崎野薔薇肯定道，“別說她是黑手黨幹部了，她就算明天變成山口組老大都行。”

伏黑惠想象了一下川上富江被一大堆紋滿紋身的壯漢簇擁在中間的那個畫面，冷靜道：“那還是別了吧。”

“我覺得我已經肉眼可見五條老師的未來了。”釘崎野薔薇雀躍道，“日子忽然變得有盼頭了起來。”

“我也想變成她那麽帥。”

“是挺有判頭的，”伏黑惠抽了下嘴角，“要是你真像她那麽帥，還變成山口組老大的話。”

與此同時，和他兩個快樂的同學不同，虎杖悠仁恨不得自己沒來過。

碰上發了幾百條短信的暗戀對象的體驗是什麽樣的。

謝邀，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如果不是在天上的話。

五條悟厚此薄彼，帶川上富江用的公主抱，帶虎杖悠仁用的拎後頸兜帽。

在虎杖悠仁面前落地時，川上富江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剛剛百米高空走了一遭的任何跡象，反而衣衫整潔的像是剛剛從什麽勞斯萊斯加長車上下來。

除了嘴角有點奇怪。

把時間調回幾分鐘前。

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走後，五條悟為了避開川上淩的秋後算賬，立馬開始說正事。

“悠仁待會跟著我走，”他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待會進去之後拿到所有手指，然後就交給悠仁了！”

“等等五條老師！”虎杖悠仁楞住了，“不是說就是個任務……”

“對啊，”五條悟理直氣壯，“這個任務完成就能集齊所有手指了。”

“五條老師我……”虎杖悠仁咬住了下嘴唇，半天才緩緩說道，“我會努力吃完全部手指後控制住不讓宿儺出來的。”

“哦，出來也沒關系，”五條悟心虛的用眼神指了指川上淩，“不然你以為我帶上富江是為了幹什麽。”

“我怎麽可能就這樣把我的學生帶出來送死，”五條悟新奇的看向虎杖悠仁，“你不會以為吃完之後我們要處死你吧？”

“……啊？”虎杖悠仁用了很長時間消化這句話，“我不是容器嗎？”

“是啊。”五條悟幹脆利落點了點頭。

“你知道這個任務現在有幾個人知道嗎？”

“幾個？”虎杖悠仁腦子裏一團漿糊，只知道跟著五條悟的話說。

“就我們三個。”五條悟指了指在場的三個人。

“五條老師你的意思是說……”他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五條悟眨了眨無辜的眼睛：“當然了，在到達任務地點之前誰也不知道這裏居然湊巧到有所有手指，誰也不知道你湊巧吃了所有手指，然後我們又湊巧找到了封印宿儺的其他方法。”

“太巧了。”他總結陳詞。

“太巧了。”虎杖悠仁忽然控制不住的笑出來。

“那我們現在……”虎杖悠仁松了一口氣後才發現高專門口到現在只有他們三個人，“去哪裏？”

“沒有監督輔助嗎？”他猶疑道。

“都說了這個任務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五條悟動作比聲音快，一把就拎起了虎杖悠仁的兜帽，“所以當然是任勞任怨的五條老師把你們一個一個帶過去。”

五條悟動作快的像是在逃避什麽一樣，川上淩站在地上輕輕冷哼一聲。

沒幾秒鐘，五條悟飛速完成了一個來回。

“虎杖同學走了，”川上淩笑瞇瞇，“不如我們來聊聊剛剛你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五條悟開始裝傻，他一把抱起川上淩就開始耍賴。

“五條悟，”川上淩兩只胳膊攬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齒，“我以後一定要學會飛。”

“我覺得你學不會挺好的。”

“你在空中比在地下可愛多了。”他真情實感道。

川上淩手上用勁，把五條悟的脖子狠狠往下一壓：“我覺得你話裏有話。”

“我哪有。”五條悟大聲叫冤，順從的彎腰低下頭，銀白的發絲先他一步落到川上淩鼻尖。

“頭起開，”川上淩孩子氣的甩了甩腦袋，“你發絲落到鼻尖上好癢。”

“不要。”五條悟變本加厲，甩下來了更多發絲。

川上淩被他的發絲弄的鼻尖發癢，忍不住松開一只手，按著他的額頭把他的臉往上推。

“你小心掉下去。”五條悟被他忽然松開一只手的動作嚇了一跳，趕緊直起腰把他抱的更緊了點。

“掉下去正好，”川上淩看見計謀得逞，得意的彎了彎嘴角，“掉下去多摔出來幾個富江，你慢慢認吧。”

如果他能從那麽多富江裏認出來他的話。

他一直很好奇這個來著。

“不要。”五條悟無辜的眨了眨眼，“我抱你一個就夠了。”

“一個”川上淩忽然挑了這個詞出來重覆了一遍。

“一個。”五條悟眨了眨眼。

“別這種表情，你不開心我有責任。”他故技重施，重新低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所以幻境裏面那個果然是——”川上淩說到一半的話戛然而止，他惡狠狠的在空中艱難地踢了踢五條悟的腰，“我不開心你確實挺有責任。”

五條悟要不說這句話，他甚至到現在都以為在平安時代時兩個人第一次進幻境是分開的。

“你到底什麽時候看出來的！”他一想到自己努力裝作兩個人的時候五條悟早就知道這兩人全都是他，就咬牙切齒。

“一直有猜測，”五條悟聲音黏黏糊糊，“不過是剛剛確定的。”

川上淩投去難以理解的目光。

“因為我沒否認？”他聲音高了八度。

“不是，”五條悟眨了眨眼，“再早一點點，你在幻境裏的時候。”

他聲音裏帶著點愉悅：“我給你捏新身體的時候發現，你只有一個意識。”

“如果像你說的那樣，還有另一個完全獨立於你的人存在的話，”他翹起嘴角，“我就會發現幻境和身體內出現了兩個意識。”

川上淩無聲的在心裏爆了一句粗口。

合著追根溯源，他掉馬的原因是他自己作死撞進了宿儺的攻擊。

五條悟這孫子給他捏身體的時候留了一手。

“你別耷拉著臉啊，”五條悟的得意幾乎從語句中透出來，“要不是這個，我也不會發現的。”

“你讓我冷靜冷靜。”川上淩咬牙切齒。

“別吧，”五條悟用咒力撥開他臉上亂七八糟的發絲，“我覺得這個時候，你可以再混亂點。”

川上淩投去死亡視線。

“好吧。”

貼著他腰側劃過的風忽然停了，他的嘴角被五條悟貼著磨了磨牙，隨即這孫子就咬了他一小口：“聽說疼痛能讓人冷靜。”

作者有話要說：脖子以上！這不能鎖我吧審核哥哥！

感謝上一章投雷評論訂閱投餵但我今天這章憋了起碼倆小時誰懂我的痛！真難寫（罵罵咧咧）癱倒求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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