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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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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脆弱的平衡沒有維系多久,不足半月,戰火再度重燃。這一次,連織田領也被卷了進去。

“真是的!又在邊境騷擾,看見我們就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不行嗎!”勝家與石田熏劍術練習結束,和少女一同坐在休息區域,對她抱怨著。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吧,潛入的只有一些斥候和小股部隊,連一個武將都沒有。”石田熏一邊擦汗,一邊說。

“要是被我抓到,我要把那些混蛋全部砍成兩截!”勝家猶憤憤的說著。

“好好,砍成四截也隨你。”石田熏抓起旁邊掛著的另一條毛巾,扔到勝家頭上,“先擦汗,別感冒了。”

石田熏的身後忽然冒出一個聲音。“笨蛋是不會感冒的。”

勝家跳起來,沖到來人面前,“餵!想打架嗎!”

石田熏側身轉過頭,果然是……“長秀大人,有什麽事嗎?”

“別礙事。”長秀把勝家撥到一邊,遞給少女一份手書,“信長大人給你的命令,加入到邊境巡查隊伍中。給你配備的士兵如果不聽從你的命令,由你全權處置。”

“這樣,我知道了。”

當五家軍勢將僅剩的姬神子死死護在各自的城中時,石田熏同樣也被留在城中,中斷清剿厄魔,不再出城。她內心清楚,織田信長一向知人善任,他對她的保護方式,絕不是對待弱小那般的困鎖庇佑。因此,她一直在等待接下來對她的安排。沒想到,居然是給她獨自行動的機會。

收好手書,石田熏同長秀與勝家道別,回到織田信長的房間。

“信長大人,”石田熏跪坐在桌案前,十分認真的對織田信長發問,“您不擔心我趁機逃跑嗎?這些士兵,是無法阻止我的。”

“既然你已說過,在為我達成目標前,不會離開。”織田信長低笑一聲,“那麽我信任我的家臣,有何不妥。”

“……!”這是第一次聽到這位大人明確說出來,她不是作為重要道具進而勉強被承認的家臣,而是真正意義上被當做家臣對待。所謂士為知己者死,石田熏伏下/身,以頭觸地。“我絕不會辜負您的。”

去往軍營,點齊士兵,石田熏原本設想的立威手段一個都沒能用上,士兵們都對她表達了順從。

“真奇怪,怎麽沒有刺頭呢……”帶領士兵向邊境趕去的途中,石田熏騎在馬上,喃喃自語著。

行軍至入夜時分,安營紮寨。在石田熏不知道的地方,士兵們竊竊私語。

“之前聽巡邏隊的人說起過,這位大人和惡獸一樣兇猛……”

“算了吧!看起來就是個嬌弱的小姑娘。”

“不管她什麽樣,我們能丟下信長大人的寵姬不管嗎?”

一陣沈默後,其中一個士兵苦哈哈的說,“但願這位大人別給我們惹什麽事出來,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活著下了戰場,結果為了一個女人沒有意義的死掉。”

天亮之後,石田熏繼續帶領士兵趕路。這一次需要巡查的位置與豐臣領接壤,對方那位總大將如猿猴般靈活狡猾,石田熏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抵達邊境,還未巡查多久,石田熏遠遠看到炊煙裊裊。隨便喊來一名士兵,她開口問道,“那個位置有我們的駐軍嗎?”

士兵觀察過後,搖搖頭,“並沒有,奈姬大人。”

石田熏瞇起眼數了數煙柱,根據數量、距離和煙的粗細判斷,大約有十五至二十人在做飯。“我們過去看看。”

“這……”士兵似乎想要勸阻,沒等說出口,那位傳言中十分任性的寵姬大人已經打馬而去。

在那處做飯的,並不是石田熏預想中的豐臣軍,而是伊達軍的士兵。聽到馬蹄聲,伊達軍士兵們紛紛起身,撒土蓋滅篝火,除了幾人收拾物資,其餘人皆握起武器進入戒備狀態。

看到策馬而來的身影,原本緊張的伊達軍士兵們放松調笑起來。

“這是哪家不知事的大小姐跑到這來了。”

“大小姐們哪會到這來,哈哈哈……”

“餵,你們不覺得她有點眼熟嗎?”其中一個伊達軍士兵忽然說道。

“這麽一說,之前看過畫像,好像是那個魔王的……”

石田熏勒馬停住,等待跑步跟上的士兵們重組隊形。

“餵!那個女人!”一個伊達軍的士兵走出來喊道,“戰場可不是給你們過家家的地方!女人就該呆在女人呆的地方!”一邊說,他一邊挺了幾下腰。

石田熏一時沒反應過來,“?????”

雙方的士兵都明了其中的下/流意味,伊達軍的士兵們哄笑起來,織田軍的士兵則漲紅臉,死死握著手中兵刃。

不管是什麽意思,反正不是好話,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石田熏一磕馬腹,抽出太刀沖了過去。

“保護奈姬大人!”織田軍的士兵們高喊著跟上少女。

石田熏這段時間大量清剿厄魔,單純論力量已經與勝家不相上下,再加上馬匹沖刺的慣性,她一連砍殺三人砍傷二人,直直穿過這小股伊達軍的臨時營地。一扯馬韁,已經與她磨合極佳的戰馬急停轉身,人立而起,兩只前蹄直接踏上左後方一名伊達軍士兵的胸口,將藤甲與胸骨一並踏個粉碎。

石田熏隨意的甩掉刀身上的血液,對已經呆楞的兩軍士兵露出一個堪稱可怖的微笑,“歡迎長眠織田領。”

這場遭遇戰,結局是毫無懸念的碾壓性勝利。織田軍的士兵們打掃戰場,清理繳獲的物資。這些伊達軍的士兵不知是輕裝急行軍還是斥候,補給並沒有帶多少,但炊具的數量似乎多了些。石田熏十分嫌棄的看著可憐巴巴的戰利品,確認營地沒有遺漏後,打包收拾好,準備帶回去給蘭丸檢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接下來的巡查中,沒有再遭遇敵軍。執行完任務,石田熏返回城中向織田信長覆命。

聽過少女的匯報,織田信長展開地圖,“伊達軍嗎……”

那張地圖石田熏也看過,伊達軍與織田軍相距甚遠,中間還間隔有其他軍勢,出現在豐臣織田交界處十分反常。

“是有什麽陰謀嗎?”石田熏緊張的問。

“難以確定。”織田信長皺眉答道,“被姬神子驅使的武將,無法用常理推斷目的。”

“信長大人。”門外傳來蘭丸的聲音。

“進來。”待蘭丸跪坐,織田信長向他問詢,“結果如何。”

蘭丸搖搖頭,“沒有異常,雖然數量多了些,但怎樣檢查都只是普通炊具。”

“……”織田信長對著地圖沈默,陷入沈思。

蘭丸對旁邊的少女使個眼色,少女會意,二人一同輕手輕腳退出房間,避免打擾那位大人。

關於那隊疑似伊達軍斥候的部隊,在尋找到頭緒之前,伊達軍忽然對豐臣軍發起強勢攻擊。同時,神牙世界戰火紛飛,跨境相互攻伐的軍勢多起來。對豐臣軍發難的伊達軍,變得不那麽顯眼。也許因為織田軍明面上已經不存在姬神子,其他軍勢對織田領騷擾為主,並未出現過正式攻伐。

約一個半月後,毫無征兆的,豐臣軍向織田軍遞出正式戰書。

對於這份戰書,毋庸置疑,織田軍選擇應戰。考慮到城可能被偷襲,留下足以守護城的士兵,織田信長率領家臣們和部分士兵,出動前往戰場迎戰。

“喲~好久不見,信·長~”兩軍對峙的戰場上,豐臣秀吉笑嘻嘻的對織田信長打招呼。

“你!”蘭丸憤怒的握住刀,“居然還敢這樣稱呼信長大人!”

“嘛嘛,有什麽關系嘛,”豐臣秀吉笑容不變,“反正我也不是信長的家臣了,對吧?”

織田信長抽出刀,遙遙指向豐臣秀吉。“無需多言。”

“哈,信長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豐臣秀吉也抽出刀,“那就,如你所願!”

雙方士兵如洪流對撞,戰場成為一架不停歇的絞肉機。

“豐臣秀吉!我絕不會原諒你對信長大人的冒犯!”

森蘭丸話音未落,前路被竹中半兵衛阻住。

竹中半兵衛收起傘,拔出刀,“很抱歉,你的對手,是我呢~”

沖入士兵中的柴田勝家無人可擋,一路砍瓜切菜般橫掃大片士兵。

“喝啊!你們這些雜魚!”正在劈砍士兵的柴田勝家忽然將刀格在背後。“是利家啊。”

“是啊,很久沒有和你戰鬥過了!”前田利家收回斬在柴田勝家刀上的戟,再度掄起,“來決一死戰吧,勝家!”

“看來要與我合作了,長秀。”看著合圍過來的黑田官兵衛與石田三成,明智光秀拔刀出鞘。

丹羽長秀已經做好戰鬥準備,“嘁,不用你說。”

石田熏孤零零的騎馬呆在一邊,沒有對手給她打,也沒有人打她。被無視的她內心十分委屈,這性別歧視有點過分了吧餵!看看四位大人們,又看看有逐漸離開戰場趨勢的織田信長,石田熏策馬朝織田信長的方向跟去。

“呀咧呀咧,那個可愛的武將小姐也跟過來了呢~”豐臣秀吉躲避著織田信長的攻擊,“這樣真的好嗎?對自己過分自信的你,有信心保護好她嗎?”

對於豐臣秀吉的話,織田信長不為所動。

“真是過分的男人,‘無論怎樣工於策略,怎樣召集軍隊,你的雙手都無法觸及我的首級。’,這句話我從未忘記過。”豐臣秀吉忽的放出一個信號煙花,“那麽這樣,如何?”

在靠近樹林的地方,大片樹枝倒伏。那不是真正的低矮樹木,而是隱藏了大量士兵的陷阱。

一腳踩入包圍圈的石田熏,“誒?”

這些士兵身著的武裝,並不限於豐臣軍。或者應該說,這裏埋伏著的,是匯集了五家軍勢的士兵。

將驚慌的小姑娘召到身邊,織田信長緩緩開口,“你們之間,並沒有真的發生戰爭。”

“沒錯~”

各軍間戰場清理太過幹凈,對其中內情織田信長早有懷疑。他沒想到的,是這個陷阱居然隱藏了如此多的兵力。電光石火間,織田信長憶起了那股攜帶超量炊具的伊達軍士兵。那個小姑娘意外清剿的,不是斥候,而是運送炊具的急行軍。“……利用鍋竈的欺騙嗎。”

豐臣秀吉眼中劃過一絲詫異,“厲害,不愧是信長大人,這麽快就看透了。”

織田信長冷聲說道,“能夠真正聯盟,是因為那些來自異界的無用欺騙者吧。”

“……”石田·來自異界的欺騙者之一·熏感覺自己膝蓋中了一箭。

“不錯不錯,確實是因為你對大小姐們態度那麽差,讓她們不安呢。”豐臣秀吉鼓起掌來,“而且,信長你畢竟是一統天下路上極大的威脅。”

“呵……因此一拍即合。”

“現在知道也來不及了。”豐臣秀吉緩緩向士兵之間退去,“對了對了,不知道信·長·大·人~聽說過沒有——信長包圍網。不能親手取得你的首級,親手斬下你屍體的首級也不錯呢。”

石田熏實在聽不下去了,主辱臣死,她抽弓搭箭,一箭射向豐臣秀吉。

豐臣秀吉偏頭躲過了箭,沒躲過箭翎帶起的淩厲的風。豐臣秀吉摸摸臉上細微的傷口,“這樣暴躁可不好哦。”他的身影漸漸隱沒在士兵中,“祝你們玩的開心~”

純以人海戰術組成的包圍圈慢慢合攏,那是足以咬死象的螞蟻。

石田熏的太刀本就為兼顧步戰馬戰而選,趁包圍圈尚未完全合攏,藉著馬匹帶來的加速,她努力砍殺著士兵。在她不遠處的織田信長,一手持刀一手持槍,更是一片片收割著士兵的性命。

不知道砍掉多少士兵的頭顱,石田熏心中暗叫不妙。刀漸漸開始鈍,士兵依舊如無窮無盡的潮水。忽然,一個士兵矮身沖到她馬腹之下,已經疲憊的戰馬來不及揚蹄,就被開膛破腹,腸流滿地。

眼見那個小姑娘處境危急,織田信長收起槍,驅馬趕來策應,同時吹了一聲尖利的口哨。

石田熏座下戰馬用盡最後力氣將她掀飛空中,之後轟然倒地,沒了聲息。

織田信長伸出手欲將被掀飛的小姑娘拉入懷中,不想她在空中扭身,直接落在他身後。他只得轉而一扯韁繩,調轉方向,對她說道,“……你是想成為我的盾牌嗎?”

“我當然知道您的背後是最危險的地方,”石田熏調整坐姿,同時揮動太刀撥開身後飛來的幾支箭矢,“可身為家臣不就是要為家主效死嗎!就讓我成為您的盾牌吧!”

(“你認為,家臣應該是什麽樣的。”

“做您的武器,做您的盾牌,一切以您為先,您的意志,我的方向。”)

“……”忽然浮起的回憶,讓織田信長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隨便你,坐穩。”

“放心好了!”

石田熏與織田信長配合之下,這些士兵已經無法對他們造成威脅,但依舊十分麻煩無法脫身。原本這樣緩慢消磨,遲早有脫離的一刻。可遠遠的,被隔絕的幾位家臣的方向驟然響起喊殺聲。

“信長大人,”石田熏開口說道,“我有一個建議,您要不要考慮一下。”

“……”

“看來您已經猜到了。”

沒錯,織田信長聽到喊殺聲時,便已考慮到了這個選擇。確實,縱然已經過數千數萬年,曾經被力量所迷惑,被本能所驅使的糟糕記憶在他心底也不曾磨滅。不過,大局當前,個人好惡並不重要。讓他感到顧慮沒有立刻實施行動的原因,是這個抗拒成為姬神子的小姑娘,是否願意被當作姬神子使用。

織田信長的沈默被石田熏當成了拒絕,她急聲說道,“我知道您不喜歡覺醒,可是,我希望織田領的未來裏,也有大人們!”

“……你對自己還真是有自信。”

“沒有自信怎麽有資格做您的家臣!所以!”石田熏一狠心,在格擋箭矢的空隙間,直接割開左手手腕,遞到織田信長面前,“請覺醒吧!”

就是會做出這樣選擇的這個小姑娘,才是她啊……織田信長沒有遲疑,直接將唇貼在她的傷口上,大口吞咽遠超他印象裏甘美的血液。他身後的小姑娘,忽然發出一聲悶哼。弄疼她了嗎?織田信長僅是放緩力度,沒有停止對她血液的汲取。只有足夠多的神力,才能壓倒他本身擁有的力量,維持足夠時間的“覺醒”。所有不合時宜的憐惜,都不過是自取滅亡的愚蠢。

覺醒後的織田信長,摧枯拉朽般輕松撕開包圍網。那幾名家臣同樣被引離原位,想要救助,需要橫穿廣闊的戰場。

前行途中,織田信長隱隱覺得有些不對。甘甜誘人的氣息縈繞不散,可那個小姑娘垂在左側的手腕處,傷口血液早已幹涸。被他吸血時,她一直維持一個略顯僵硬的姿勢,那一聲痛呼難道其實是……?

“奈姬。”

“嗯?”

“臨陣脫逃,就殺了你。”

織田信長聽到他身後的小姑娘低低笑了一聲,不再掩飾聲音裏的無力,對他應道。

“嗯。”

穿過戰場,在密集的士兵中殺出一條路,織田信長看到了這一側包圍圈中心均已掛彩的家臣們。

“信長……大人……?”蘭丸強撐起身,“您這幅姿態……!”

織田信長擡手制止蘭丸接下來的話,“準備突圍。”

“請您……不要在意……我們,”光秀喘息著,費力的說,“我們已經……”

這時,周遭的士兵騷動起來,並開始散亂撤退。

“厄魔!很多厄魔!”

戰場地面裂開,厄魔一波波湧出,很快鋪滿整個戰場。

“怎麽會……”蘭丸怔怔看著戰場方向,“這麽多厄魔……”

選擇覺醒時,織田信長對後果早有預料。就像姬神子吞噬厄魔力量一樣,厄魔對於姬神子的神力也有著極高渴求。僅是當初擊殺的豐臣軍姬神子就影響的周遭厄魔幾乎翻了一倍,被他精心培養過的小姑娘,傷口處散發出的力量,只會吸引更多更強大的厄魔。更何況……

側過身,織田信長扶著少女,將她移入懷中。在她後背處,果然插著一支箭。他試探性拔了一下,傳來的阻力說明這是一支十分陰險的箭,不僅有血槽,還有倒鉤。直接用刀把箭頭剜出,他懷裏的小姑娘表情沒有一點變化。這很糟糕,證明她已經完全喪失了意識。

覺醒力量在預估時間漸漸消失,織田信長屬於此世界的力量重占上風。退出覺醒狀態,他閉上眼,再度睜開,轉換視野後,展現在織田信長眼前的情況更為糟糕。神力的光芒不僅在這個小姑娘傷口處逸散,她的全身都有力量在洩露。恐怕是在喪失意識前,她認為自己即將死亡。

想要這個小姑娘活下來,就要讓她意識清醒過來,哪怕只有一瞬,也要讓她認識到自己還活著。除此之外,姬神子的存在無法脫離神力,還要為她補充神力。可以實施的方法,只有一個,哪怕成功之後會有些影響,織田信長也顧不得了。

“我準許你們使用她的血液。”織田信長十分冷靜的命令著。

聽到織田信長的話,勝家一臉驚愕,“她這個樣子,真的可以嗎?”

其他幾位吸血鬼臉上亦滿是不忍,卻沒有說話。光秀最先走過去,接過已全無血色的少女,將獠牙刺入她頸間。

四位家臣全部吸取少女血液後,織田信長解下身後大麾,把交還給他的少女裹緊擁在懷中。待家臣們俱都上馬,織田信長指向戰場上的厄魔。“現在,從它們中間,殺回去。”

戰場上的厄魔著實很強,只是,對於覺醒後的織田軍武將們而言,不堪一擊。

厄魔死亡時,果然沒有留下魔結晶……不知道這個小姑娘,醒來後會變成什麽樣……織田信長輕撫懷中少女的發頂,不、更重要的是,她要能醒過來。

隨著向戰場另一側邊緣的越發接近,織田信長心中漸漸生出幾分焦灼。這個小姑娘現在的狀態已經不能再經受吸血,家臣們的覺醒時間也即將結束。如果穿過戰場時,她還沒能……

一旦設想了更糟糕的情況,就一定會實現。戰場已被徹底貫穿,厄魔之間被清出一條短時間無法合攏的寬闊通道,可織田信長懷裏的小姑娘依舊沒有恢覆意識。家臣們的覺醒已經結束,無法繼續輕易穿行厄魔之間進行殺戮。織田信長雖本身擁有更強的力量,但他擊殺的厄魔力量會被獻祭給【世界】。無法為這個小姑娘填補足以突破極限的神力,就無法通過靈魂上的疼痛刺激她清醒。

“ku……”熏字只有簡單的兩個音節,在姬神子制定的世界規則限制下,織田信長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發出第二個音。“呵……”織田信長苦笑一聲,不再試圖喊她的名字。“就這樣放棄努力,逃掉了嗎?用死亡來逃離的方式,我可是不會承認的啊……而且……”

在這種時候失去她,只要【世界】脫不出“姬神子”的掌控,他與她將再會無期。當這個小姑娘在織田信長眼裏與籠統的姬神子剝離開來時,她便註定不再僅僅只是他迄今為止最合適的道具。原本不過是家主與家臣的關系,因機緣巧合下給她的身份,使他與她偏離君臣相得的道路。共同生活的時間裏,這個小姑娘不知不覺間無聲無息侵入他的生活。

直面失去她的這一刻,他終於察覺到了對她的心意。織田信長緊緊抱住懷中逐漸步向死亡的小姑娘,他,心悅她。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線正式開啟,雙向暗戀進度:(1/2)。

“臨陣脫逃,就殺了你。”翻譯:“這種時候死去與臨陣脫逃無異,所以,給我努力活下來。”【雖然信長大人上次說這句話的時候(第二十八章 )確實是覺得女主會逃跑,警告逃跑就弄死她。】

姬神子制定的世界規則:月牙族無法喊出降臨此世的姬神子的名字。

設定來源:無論卡片劇情也好,還是主線劇情也好,武將們都不會喊“你”的名字。【微笑插刀】

本文誕生原因有兩個梗,這是第一個梗。我看見主線那句“你想要成為我的盾牌嗎?”的時候,我就想寫這樣一個女主。這個問題,她會回答織田信長,“那就讓我成為您的盾牌吧!”。

戰術解釋:改自經典戰術,增兵減竈(出自史記·孫子吳起列傳)。

五家軍勢之間相互攻伐,佯裝進攻時部分士兵留在豐臣領,撤退時少量士兵攜帶大量炊具,紮營時按炊具挖竈,制造戰後剩餘士兵全部撤退的假象。騷擾織田領,為了在一定程度上分散織田軍精力,削弱探查力度。一個半月內,諸軍藏兵豐臣領,為圍殺織田軍做準備。

由於時代局限性,在這種不存在望遠鏡,又無法潛入敵軍軍營,判斷人數只能通過炊煙和使用鍋竈數量的時代,基本是無解的。

這一章肝完,我已經進入鹹者模式,下一章請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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