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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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

………

“如果你從來沒有遇見過……,你會愛上其他人嗎?”

………

我眼前似乎晃過一個白色的身影,他曾低眸吻著我的眉心,曾伸手撫摸著我的面頰。

魘魅凝視著我,見我眼神飄忽,雙眉微蹙,對著我一聲低吼:“抓緊了!”

我渾身一震,凝神向上看去,只見那個叫冷熙的女子竟忽如同幽靈般飄了出來,閃到了魘魅的身後。他抿了抿唇,似乎是正在運功將我與眠秋往上拉。

“啊——”我心中一緊,剛張嘴想要提醒他,冷熙竟已凝功一掌朝魘魅拍去。

144.【面具】

魘魅猛地回眸,原先撐著懸崖邊沿的手迅速與其交手,在空中擊在一起,發出“啪”地一聲巨響。

然而,正因這一掌的勁氣,魘魅先前運功凝成拉住我們的長繩竟在動蕩中“嘣”地一下斷開了。

我與眠秋瞬間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飛速向下落去。

魘魅迅速放棄了與冷熙的纏鬥,毫不猶豫縱身一躍,向我們追來,但終究是慢了一步。

眠秋死死攥著我的手,小臉因為驚嚇而變得有些青白。

難道我們就這樣掉落到崖底摔死嗎?

我一聲冷笑,正欲幻化成蝴蝶張翅飛起,懸空的腳底卻先我一步,暗自生出一大團蘊滿仙氣的白雲,將我和眠秋拖在了半空中。

而此刻魘魅也恰好趕到,雲層中瞬間“嘩”地一下鋪起了一條金光閃閃的魔毯,我們則安安穩穩地落在了魔毯之上,慢慢悠悠地朝著崖底飄去。

“得救了。”我坐在軟軟的魔毯上,沖著眠秋露了一個笑臉,“剛才不知是哪位仙人搭救了我們呢。剛才我們腳底的那朵雲,凝聚的仙氣可是相當的濃厚。”

眠秋喘了口氣,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都是我不好,拉著殿下,害得殿下同眠秋一起受罪。”

“沒什麽,”我搖搖頭,嘆了一口氣,“現在沒事就好。”其實我覺得很奇怪,因為我的心中竟絲毫沒有責怪於她,反而因為她沒事了而稍稍松了一口氣。

為什麽……我會一點也不討厭她呢?

…………

魔毯舞,劃過天際。

隨著魔毯的落地,魘魅幻化成了人形。

我揉了揉微微發酸的小腿,坐在地上的一塊大石上。眠秋環顧著四周,有些好奇地眨巴著眼睛:“殿下,你快看,這裏好漂亮。”

我擡頭向四周望去,有些鄙視的看了眠秋一眼。

這裏不過是妖界外圍一個斷崖的崖底,山巒層層疊疊將我們包圍著,地形崎嶇也是很平常的事情。眠秋這丫頭,一看就沒見過世面,連這種溝壑山巒的景色也沒看過。

魘魅掃了我們一眼,嘴角依舊是帶著淡淡的笑容:“我看這地方可不一般,不如我們來探查一番可好?”

我將周邊的山石來來回回掃視了幾遍,實在是沒看出來有什麽值得探查的地方,不由得冷聲道:“我可沒覺得有什麽好探查的。你不是要抓那個叫做冷熙的女子嗎?這會兒再不上去,她可就跑得影子都沒了!”

“殿下……”眠秋默默看了我一眼,眸中似乎有點祈求的意味。

魘魅雙眉一挑,忽而看向我:“現在倘若上去與大軍匯合,怕是也找不到冷熙了。這裏雖然景色平凡,但氣息卻很詭異,似乎還沒有什麽人來過的痕跡,來到這裏怕也是不容易。既然都已經到了,還是來回看看吧?”

“要去你去!”我一捋衣袖,嘴角冷笑,“我可不想跑趟子!”

魘魅見我如此,也不反對,只是笑笑,轉身便要走。眠秋踟躕了片刻,後來竟還是抵不住誘惑,囑咐我在這裏等她後,便跟著魘魅去了。

看著他們倆漸漸消失在層層疊疊的巨石,我無比惱火地撿起右手邊的碎石,凝了大股的妖力,朝著他們的背影狠狠砸了過去。

可是,那個靶子實在是太不準,只聽身後傳來“砰”地一聲輕響。似乎是,砸到了人。

該砸的沒砸到,沒砸到的被砸到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躲在我身後!

我蹙眉自巨石上轉身想要站起來,可是腳骨卻忽然像被針猛地紮上了般,火辣辣得一陣酸疼。我這才發現,剛才我從山崖上掉落的時候竟不小心將腳扭傷了,只是一直都沒有反應過來。這會兒魘魅和眠秋都走遠了,萬一要是冷熙追殺過來我怎麽辦呢?

我在猶猶豫豫中轉身,在猶猶豫豫中回眸。

然而,那一回眸,卻讓我有點楞神。

五百年前,我降生在這個世界。五百年來的夢,五百年的恍惚。那一次回眸,我看見了一個人從層層疊疊的白色光環中走來,長身玉立,白衣勝雪。

他戴著一副銀白色的面具,眼神有些飄忽,而面具下面嘴角的弧度卻有點僵硬,我甚至覺得,他有點緊張。

風在這一刻有點肆意,吹亂了他血紅色的長發。那種顏色,似乎在朦朦朧朧中讓我覺得有點陌生。怎麽會有人擁有這麽紅的頭發?怎麽會有人有這麽黯淡的眼神?

在他眼神的凝視下,我不由自主晃了晃神,腳下錐心的疼痛傳入心扉,將我從夢境般的虛幻感覺中拉了出來。

我擡頭看向遠遠站在那裏似乎不願意靠近的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我也沒有想到,我一開口說得竟是:“你是不是被我砸傻了?”

他一直靜靜地站在那裏,聽我這麽問,嘴角立刻揚起了一個弧度,似是很開心。我這才覺得,這個人恐怕是真的被我砸傻了。

層層疊疊的山巒圍繞著我們,他帶著面具,踟躕了半晌,見我坐在地上不動,眼神立刻停留到了我抓著腳骨的手上:“你……受傷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陌生,有些沙啞,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熟悉。我蹙眉,偏頭看向他,看向他的眼睛,一切仿佛在這一刻變得寧靜下來。

那是一雙濃如墨色的眼眸,濃得讓我看不清他的思緒,看不清他的憂愁。

微弱的清風中,他緩緩俯下身來,伸手輕輕握住了我的腳腕。我楞楞地望著他,沒有掙紮,只覺得一股暖流自腳底湧上,渾身都變得輕松了起來。

我沒有想到,原本如同針紮般疼痛的腳骨,被他這麽輕輕一觸碰以後,居然就這麽好了。我激動地扭了扭腳腕,驚喜地站起身來,“謝謝你。”

由於我起身的太快,在站起身的一瞬,卻不經意地碰上了他伸過來……似乎是準備觸摸我頭發的手……

他被我一碰,似乎受了驚,訕訕地收回了手,嘴角竟帶上了一絲微弱而黯淡的笑容。

我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他是何意。

而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

隔著面具,我看不見他的臉。但卻忽然感覺到一股濃烈的哀傷,在靜默中緩緩流淌。

“你,你叫什麽名字?”正當我不明所以的時候,他卻突然發問。眼中隱約有絲莫名的光點一閃而過,不知是否是我看錯了。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母親告訴過我,在外面一定要警惕,不可隨意將自己的身份名字告訴他人,以免被人抓住威脅。即使方才他醫治好了我的腳傷,於我來說,他依舊不過是個陌生人。

更何況,你看他帶著面具,居然真面目都不肯拿出來給人看,更是不能輕易相信了。

他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回答他,神情忽而變得有些恍惚:“是啊,為什麽要告訴我呢,我們明明是不相幹的人呢……明明是……”

可是不知為何,看到他那瞬間變得悲傷的眼神,我便不由自主變得煩躁起來。

似乎有個聲音在淺淺的呼喚著,不應該讓他傷心,不應該讓他難過……因為,他難過時候你會比他更難過。

“哎呀,告訴你好了!”我咬住牙,一跺腳,“我叫姬子。妖姬的姬,孩子的子。你聽明白了嗎?”

“姬……子……”他喃喃地念著我的名字,忽而又是一笑,嘴角的弧度明艷而美麗,“我已經住在崖底五百年了,想不到今天能夠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呢。”

五百年?他住在這裏五百年了?

真是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我捋了捋衣袖,並不打算同這個莫名奇妙的面具人再說下去,自顧自地轉過身,準備去尋找眠秋和魘魅,豈料就在我轉身準備走的時候,那面具人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餵,你幹什麽?”我一把甩開他的手,“我要走了!”

他難道沒有聽說過男女授受不親嗎?我跟他一點也不熟,他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碰我?

等等……他剛才抓住了我的手……而且,他抓住我手的時候,似乎是在發抖……發抖?

我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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