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說，這個瀑布是為了等待一個叫做‘蝶姬’的女子而出現的。”

‘辰’在等待我的出現？這是為什麽？

“雖然有時候我不能看透主人，但是他對你的感情卻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夙雪是自他修煉起，就和他在一起的。他收服我以後，我每日都能看見主人與她在一起。那時的日子對於主人來說，真的是很幸福。在夙雪死後，主人幾乎就沒有再笑過，直到遇見了你。”小七說著，忽然嘆了一口氣。

直到遇見了我？何意？淩白果真是與我記憶有所牽絆的麽？

但是，就算有所牽絆，我也明白，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是夙雪，所以，我和淩白之間的關系連我自己都無法琢磨清楚。

想到這裏，我不由自主低下眼眸輕嘆：“小七，你明白，有些事情，早已經回不去了。就比如夙雪已經死了，而我，也永遠無法成為淩白心中的那個人。”

其實，在我心中，朔漠的影子始終是存在著的。因此，就算淩白真的和我有所牽絆，恐怕最終也只是一語寂寞難解脫吧？

而這一切的糾結，又有誰能知道呢……

“是麽？自從遇見了你，聽見你叫他‘小白’以後，主人眼裏就有了一絲難以捉摸的笑意。他對於你的那種驚艷不是由於你的美，而是由於你的眼神和笑容。你藏匿在心中的傷痛與臉上的笑意相互混雜，那種表情，別說主人了，連我看著都忍不住要心痛。”小七掙紮著纏繞住我的手指，“如果有可能的話，蝶姬，我真的想要聽聽你以前的故事。”

我一怔，輕輕握住小七那顫抖的仙藤之軀，感受到他的激動，心中卻一片茫然，只得道：“過往不過是雲煙，他們都已經消散不再存在，我又何必將塵封了這麽多年的故事挖掘出來？”

聽我不願談論以前的故事，小七微微嘆息，黯然道：“蝶姬，你明白主人對你的感情的。從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明白主人一定放不開你。這是因為你的容貌和夙雪有七分相像。”

什麽？夙雪居然和我有七分相像？這麽說的話，淩白對我好，根本就是因為我和夙雪長得很像？

怪不得他要為我醫臉傷，怪不得他會不惜艱辛來人間為我尋藥，怪不得他看上去那麽在乎我，原來就是為了看這張與夙雪無比相像的臉。原來，他對我的那種感情根本就是幌子！

“原來是把我當作夙雪的影子，”我嘴角抿過一絲苦澀，眼眸中竟有些濕潤，“七分相像呢！我還以為他是在意我的，原來，所為的只不過是一個輪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牽絆麽？虧得我還以為我與他之間或許有著什麽我所不知道的往事。和他心中的那個女子又七分想象麽？這樣推算起來，恐怕只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是這樣的，”小七連忙解釋道，“論姿色，夙雪雖與你有七分相像，但卻不及你。我原也以為主人只是在意你那張和夙雪相像的容貌，但後來，你從依仙瀑布中洞穴被主人背出來後，我就知道，他是真的在乎你了。當時，你的整張臉都已經毀得面目全非，如果主人只是在乎你的那張臉，他根本可以對你不理不睬。蝶姬，我希望你明白，女人一張臉固然重要，但怎麽也比不過一顆心。”

是麽？一張臉固然重要，也比不過一顆心？我微微搖頭，捂住微微酸痛的心口，眼中居然落下淚來。

淩白，倘若能夠遇到你，我一定要問清楚，我們的關系。

是不是，我失去了的回憶，真的曾經有過你……

又或者是，我們真的只是剛剛相識，你在乎的不過是我那一張和夙雪七分相象的臉呢？

17.【入宮】

車終於駛到了盡頭，染染攙扶著我下了車，我幾乎能感受到她連手都是顫抖著的。

緊握住她的手，我露出一絲安慰的笑意。可是染染她卻依舊在抽泣。

真是傻染染，到時候要面對敵人的是我才對，你一直哭豈不是只能讓我分心亂神？

下了車後，空氣瞬間清新了起來，眼前宮門霸氣而雄偉，橫在我眼前，頗有王者氣概。微風浮動我的面紗，讓那白色朦朧的美感勾勒得更加靈動。人間，我曾經無數次來過的地方、這個養我生我的地方，我終於能夠安安靜靜地看著了。

原本我以為來到皇宮後只要飛身進入皇宮內部，然後把染染的妹妹給拖出來就大功告成了。但是，當我看見那站在宮門門墻上一排排的武士、道士之後我沈默了。

果然不能硬闖，別說我現在有傷在身，就算我身上完好無缺也不敢一個人跟這麽多家夥幹上。萬一我露面的話，驚動了焰的話，那想要救出染染的妹妹更是難上加難。

現在人間估計也是妖怪橫行，否則不可能連皇宮宮門門墻上都站著這麽多道士。明顯就是為了防止妖怪進去嘛！

看那氣勢，我豁然明白，其實‘辰’大概早已經派人去救過染朱，但是由於不掛心，所以只是派了一些小妖小仙之類的小嘍啰去。這些小嘍啰非但沒有救出染朱，反而驚動了皇宮，所以皇宮對妖怪特意加強了防備。

“小姐，我們還是走吧，”果不其然，染染也看出了這皇宮的架勢不弱，於是便準備拉我離去，“都是染染不好，染染要是知道這麽麻煩的話，絕對不會要小姐幫染染的。”

傻染染，既然你的事情讓我知道了，我怎麽可能就這麽放棄呢？我們雖然不能硬闖，但是還可以想別的辦法呀！

“最近有沒有選秀女什麽的？”我突然想起好像人間的皇帝每次都要選什麽秀女進宮，說不定這就是個進宮的好機會，於是問，“不如我入宮當秀女吧？反正只要順利進了宮，我就抓染朱出來，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麽樣！”

聽到我這大膽的想法，染染驚得“噗通”一下跪在了我面前：“小姐，使不得！雖然最近幾日剛好在選秀女，但這要是讓‘辰’知道了，非扒了染染的皮不可！”

‘辰’？怎麽又是那個家夥？

可只要是蝶姬我決定了的事情，誰反對都是沒有用的！想罷，我連忙把跪在地上的染染拖了起來：“染染，我們是姐妹，不要動不動就跪我。我不過是借用秀女的身份進去，只要找到了染朱，我就立刻出來。你根本不用擔心的。”

“可是，小姐……”染染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被我捂住了嘴。

在一旁良久不說話的小七卻忽然大笑了起來：“沒想到你這只蝴蝶精還有些計謀嘛！反正待在人間也是無聊，不如就進宮去看看？”

見我一臉信心，染染終於不再反對，只得點了點頭。可當我剛放開捂住她嘴的手，她便又撲通跪到了地上，狠狠磕了一個響頭，含淚道：“小姐大恩大德，染染永世難忘。染染願意隨小姐入宮，做小姐身邊的丫鬟。”

本來我打算拒絕的，但後來想想，參加選秀的秀女大多都有貼身侍女，如果沒有的話，豈不是太假？而且，我根本不認識染朱，萬一抓錯了人怎麽辦？帶她進去，到時候也方便找人。

“那好吧，既然感激我就好好照顧我哦，”我笑著將她拉起來，俯身拍了拍她腿上因下跪沾染上的塵土，“說了不用跪，你還跪！我又不是人間的官家小姐，用不著那麽拘束！”

我的話剛落音，站在城門下的士兵似乎覺得我這邊有些不對勁，於是便走了過來，舉著個大槍對我們吼道：“哎——你們兩個娘們站在城門下幹嘛呢？”

我剛準備發怒，但想想兩個女的在這城門下竊竊私語，其中一個還不停對著另一個下跪，的確是有點奇怪，於是便對著那個士兵嬌笑道：“這位大哥，我們是想要入宮參選的秀女，不過是不知道是在何處參選，亂走一番，剛好路過這裏。大哥不如帶我們去那，也省得小女子亂走了？”

這些人類，根本就是一個個敗類，想跟我鬥？根本不可能！

“什麽參選秀女的，走路不會自己走啊，”他似乎並不聽我的話，撐起大槍就準備趕我走，但當他看見我拉下面紗後的那張臉後，立刻兩眼放光，連連點頭，“啊，好，我這就帶你們過去！兩位小姐有請……”

變臉變得這麽快！真是見色起意！

我小心地控制著用來恢覆臉傷的妖力，以免妖氣外露，跟在士兵的背後，顯得有些得意。染染攙扶著我的手由於緊張都抖得不成樣子了，我嘆息，真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孩子，見個士兵都嚇成這樣，真不知她當初見到‘辰’的時候是什麽表情。

18.【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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