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八章擊斃鼠王

關燈
王軍雄猛地打了個激靈,也迅速溜下樹,朝充氣橡皮艇跑去。

郁悅如正哼著歌兒捧著一個大椰子向塑料框走去,聽到馬奔馳的叫喊聲後,立刻拋下椰子,取過背在背後的霰彈槍,向馬奔馳的方向跑過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馬奔馳從椰林裏狂奔而出,差點就撞在她的槍口上,急剎停住後,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著她一起跑向充氣橡皮艇。很快地,轟隆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一股股塵灰騰起,快速逼近椰林。

漁船旁安教授幾人一面談笑一面從小船上向上搬運椰子,聽到動靜後回身朝椰林望去,見到椰林裏先是跑出一條狗,緊跟著跑出馬奔馳幾人,人和狗都神色驚惶,跑得屁滾尿流,仿佛正被惡鬼追殺一樣。他們身後不遠處開始騰起團團塵灰,一群大小老鼠狂奔過來,快趕上他們了。護衛隊員李山軍和錢正亮在灘塗淺水中的兩艘充氣橡皮艇旁搬椰子,見狀就端起了沖鋒槍,向馬奔馳幾人身後的鼠群小心謹慎地開火,生怕誤傷他們。

安教授幾人趕緊劃著小船去接應他們,護衛隊員劉澤明在船頭端著沖鋒槍向馬奔馳他們後面的鼠群射擊。

高山松趴在漁船的甲板上,聽到動靜後就攀住甲板室外壁掙紮著爬起來,挨靠著甲板室擡起了半自動步槍,拉了一下槍栓,就想朝鼠群開火,但腦中不知不覺地展現出馬奔馳和郁悅如耳鬢廝磨,喁喁細語的場景,一團怒火立刻從心頭騰起,就放下了槍。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擡起步槍射向鼠群。

牛鵬霄在旁邊一直盯著他,見狀哼了一聲,單膝跪地,把半自動步槍架在船舷上,也向鼠群開火。博士生楊成和吳大傑傷得重,沒法站起,就坐在甲板上靠著船舷,給兩支半自動步槍壓上子彈,遞給牛鵬霄和高山松輪流射擊。博士生趙一光傷得最重,用藥後雖然命保住了,但一直處於昏昏沈沈的狀態中,現在躺在甲板室桌上,被槍聲驚醒後,撐起身子朝窗外看了一下,想出去幫忙但渾身疼痛,毫無力氣,只能躺著幹著急。

小黑嚇尿了,跑得飛快,已跑到橡皮艇上,回頭朝馬奔馳幾人不住地叫喚。馬奔馳幾人遠遠地落在後面,眼看逃不掉了,看見旁邊淺水中有一堆巨礁,便跑到那裏,喘著粗氣,靠在礁石後,準備垂死掙紮,與鼠群拚死相搏。誰知老鼠們並不趕過來,而是繼續向前沖奔。

這時,一群巨型蜻蜓從天上迎著狂奔的鼠群俯沖而下,同時發出尖銳的嘯鳴聲。鼠群向前沖奔的勢頭緩了下來,擁堵在蜻蜓群前面不敢再沖上前。蜻蜓群懸空在鼠群前面,猙獰兇惡地威逼著它們轉向漁船方向。鼠群很不情願地緩緩轉向漁船方向,下到海水中向漁船和橡皮艇游了過去,弄得水花四濺的,漸漸地逼近了淺水中的橡皮艇。

李山軍和錢正亮見狀趕快收好槍,分別劃著一艘橡皮艇,向馬奔馳等人劃過去。

馬奔馳幾人涉水向橡皮艇跑了過去,爬上橡皮艇,對眼前的這一幕,覺得很不可思議。

馬奔馳說道:“老鼠被蜻蜓威逼,要沖擊漁船,我們快到漁船上去!”

王軍雄情不自禁地罵了起來:“我操,這些蜻蜓快趕上日本鬼子了,竟然有偽軍替他們賣命。”

黃大龍一邊把艇上的椰子扔到海中,一邊說:“蜻蜓在我們的槍彈下死傷不少,也害怕了,所以要一群替死鬼消耗掉我們的子彈,等差不多時再襲擊我們。”

郁悅如說道:“這些蜻蜓的智商真的有那麽高嗎?跟人差不多了。”

馬奔馳一面劃橡皮艇一面說:“它們和人類一樣,都是頂級獵食者,智商不高還能爬到食物鏈頂層?不過要相信人類的智慧,我們由四肢爬行進化到兩腿站立,解放出前肢進化為手,促進了大腦的進化。雖然我們不能象蜻蜓那樣自由翺翔,但我們的腦力肯定強過它們。”

王軍雄問道:“為什麽?當然我也認為我們比它們更聰明,但確實說不出個所以然。”

馬奔馳說道:“翅的主要功能是飛,而人的雙手能幹的事多了,有翅會飛的動物腦子肯定沒有人的發達。當然,這是對於地球上的生物而言,說不定在外星上有些生物有翅能飛,又進化出手來,那就比人類厲害了。”

郁悅如笑著接口道:“地球上也有這樣的生物啊。”

“有嗎?”王軍雄奇怪地問道。

郁悅如說道:“丘比特。”

大家一面使勁劃船一面笑起來。

王軍雄笑著說道:“你還給他一箭射中,每天備受愛情的煎熬,死去活來,對吧。”

郁悅如臉上一紅,羞澀地笑笑,又說道:“其實中國神話中也有不少長翅的人。”

黃大龍接口道:“對,封神演義中的雷震子就生有風雷二翅;山海經中幫助黃帝戰勝蚩尤的旱神女魃有翅,還有羽民國的人也有翼,但飛不遠。其實中國人的想象力和創造力一點都不比歐美國家的人差,只是有的人妄自菲薄,自輕自賤,或者故意貶低中國人或中國的科技、文化而已。”

馬奔馳幾人分乘兩艘橡皮艇向漁船劃去,同時還要警惕天上的蜻蜓,提防它們遽然撲下。不過蜻蜓們似乎很樂於驅趕鼠群為自己賣命,而不願自己往人類槍口上撞。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敗者寇,老鼠根本不是蜻蜓的對手,為了活命,只能聽任蜻蜓驅使,向看起來數量更少,實力更差的人類下手。鬼才知道它們是如何交流溝通信息的,自然界未解之謎多著呢。

島上的老鼠時常下海嬉戲,捕食,水性精熟,是游泳高手,現在在蜻蜓的暴力驅趕下,不管情願不情願,都蜂擁游向漁船,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讓隊員們見了頭皮直發麻。天上的蜻蜓則在密切監視著它們,看到有老鼠敢逃離隊伍,就俯沖而下將其驅回,如果還敢繼續往前沖就將其擒住,用尖銳的腳刺、爪勾將其扯爛,嚼食掉。

安教授幾人見馬奔馳等人已上橡皮艇,就掉轉小船拚命劃向漁船。牛鵬霄和高山松也停止了射擊,呆望著眼前的奇觀。過了一會,高山松的傷腿支持不住了,就趴在甲板上休息。安教授他們劃著小船剛靠上漁船,還沒來得及把小船拴好,鼠群就蜂擁而至了。他們趕緊放棄小船,任其漂浮在海上,從漁船船舷上的兩架梯子爬了上去,再手忙腳亂地用長竿、漁叉將順著梯子上爬的老鼠捅了下去,並把梯子收上來。

大群的鼠鳧游在海面上,把漁船團團圍住,吱吱喳喳地叫得眾人心慌意亂,鼠群身上發出的惡臭更是催人欲嘔。一陣海風吹來,把氣味吹淡了些,漁船上的人長長地舒了口氣兒。大家一面防備老鼠爬上來,一面還得提防天上的蜻蜓,怕它們會搞突然襲擊,好在蜻蜓只是驅趕著老鼠圍攻漁船,並未親自出手。大家松了一口氣兒,焦急地看著不遠處無法靠近的兩艘橡皮艇。

馬奔馳、黃大龍、郁悅如、李山軍和小黑在一艘橡皮艇上,王軍雄、吳京生、吉姆和錢正亮乘另一艘艇。艇上的人都停止了劃漿,兩艇在小浪的推動下慢慢靠在了一起。大家看到鼠群把漁船團團圍住,而天上的蜻蜓群在盤旋監視著,隨時有可能俯沖而下,因此相顧失色,不知所措。馬奔馳掏出手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王軍雄有點吃驚,心想,這小子如今竟然還有這份心情。

這時遠處的天空款款飛來一小群蜻蜓,有體型大的也有小的。為首的一頭體型比其它巨型蜻蜓還大三四倍,象轟炸機那樣轟隆隆而來。左右邊各有一頭,體型稍小。這三頭蜻蜓後部緊緊跟著十多頭大小不同的蜻蜓。這一小群蜻蜓左右兩邊和後邊拱衛著一大群窮兇極惡的巨型蜻蜓。

馬奔馳一邊拍照一邊嘖嘖讚嘆,說道:“驚天奇觀,世所罕見,島上的蜻蜓皇帝和兩宮皇後率領眾位嬪妃子嗣,還有掠陣的禦林軍一起來督戰了。我們被如此看重,就算死在這島上也風光無限了,這就叫死在皇帝腳下,做鬼也風流。”

黃大龍接口道:“連鼠王鼠後都給蜻蜓大軍壓到海裏充當進攻咱們的炮灰了,看來咱們在蜻蜓眼中份量挺重的,皇帝一大家子都來看咱們怎麽垂死掙紮,這可真是倍兒有面子的事,我驕傲,我自豪!”

吳京生象是自言自語:“就不知誰會被五蜓分屍,誰會被浸到水裏做成餛飩,誰又被巨鼠千撕萬抓,淩遲處死?我們是否該高歌一曲以表達視死如歸之心,再吼上一嗓子,‘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以表達對它們的蔑視。”

其他幾人聽著三人的胡言瘋語,有點想笑更想哭。

郁悅如著急地說道:“別再胡說八道了,好不好,抓緊時間想辦法脫險才是正道。”

馬奔馳笑瞇瞇地說:“現在脫險就看不到好戲了……”

“師兄!看到你自己被蜻蜓活剮才開心啊。”郁悅如瞪了他一眼,劈面搶白一句。

馬奔馳有點無奈,說道:“現在是進退兩難,漁船上不了,海灘也回不去,只能呆在這等死了,小師妹,著急也沒用啊,聽天由命嘍。”

郁悅如一聽洩氣兒了,翻了翻白眼,委頓下來。其他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出什麽好主意。

馬奔馳“嘿”的一聲,高興地說:“有辦法了,天無絕人之路。”迎著眾人企盼的目光,繼續說道:“讓漁船開動起來,兜圈子,沖散鼠群,我們趁機上船。”眾人聽了連連叫好,就一起把橡皮艇劃近漁船,正想開口向漁船上的人喊話,天上的蜻蜓頭目急促地尖叫了幾聲,漁船周圍的老鼠們分出一小群向兩艘橡皮艇快速游來。

馬奔馳他們一面劃動橡皮艇和老鼠在海面兜圈子,一面反覆大聲地叫喊:“把漁船開起來!沖散鼠群!”

漁船開動了,一下子就把團團圍住的鼠群沖開,兜了兩個小圈後朝橡皮艇開來,而鼠群在天上蜻蜓的指令和驅趕下懶洋洋、慢吞吞、很不情願地尾隨漁船而來。兩艘橡皮艇上的人突然加速劃動,把老鼠甩開,然後劃向漁船。漁船和橡皮艇快接近時,漁船慢慢停了下來,並且放下了梯子。

橡皮艇剛靠近漁船,馬奔馳就抱著小黑用盡全力朝船上拋去,小黑在甲板上打了個滾站了起來,撲到船舷欄桿上搖著尾巴使勁叫喚。橡皮艇一靠上漁船,艇上的人就急忙爬了上去,而鼠群也蜂擁而到,尾隨人,順著梯子就竄上去。馬奔馳最後一個爬上漁船,見一頭巨鼠也緊跟著爬了上來,就擡腿用力一踹,把它踹下海。漁船上的人紛紛用長桿和魚叉向梯子上的老鼠戳去,再收起梯子。鼠群很快又把漁船圍住。

大家用長桿和魚叉不住地戳向海面的老鼠,偶爾開幾槍把遠處看起來是頭目的巨鼠打死打傷。然而,老鼠實在太多,就算把子彈打光了也無法脫險,況且還要留下大部分子彈用來對付蜻蜓,蜻蜓才是主菜,老鼠只能算是配菜。

馬奔馳高聲叫道:“用柴油燒!”

大家把三桶柴油搬上甲板,留下兩桶用來開船。馬奔馳、黃大龍等人用勺子盛了油用力向遠處的老鼠潑去,然後點燃一團醮了油的破布扔了出去。一片烈焰猛地燃起,著了火的老鼠慘叫著倉皇亂竄。很多老鼠竟然慌得忘了潛入水中讓火熄滅,焦臭味撲鼻而來,催人欲嘔。老鼠們四散逃命,圍攻態勢立刻崩潰了。隊員們拿著長桿把游近的著了火的老鼠撥開。

離潮水上漲還有一段時間,為了省油,漁船關停了引擎,不再開動,老鼠們遠遠圍著,雙方就這樣耗著。天上督戰的蜻蜓倒比老鼠還急,不時向鼠群吆喝幾聲,逼它們進攻漁船。不過,老鼠們對火很是忌憚,打定心思消極怠工,毫無鬥志,一些老鼠悠哉游哉地泡澡,還有一些老鼠潛水捕魚吃。王軍雄舉起槍想向蜻蜓射擊。但蜻蜓們一直提防著槍彈,離漁船遠遠的,眼又尖,一看見有人舉槍就倏地疾飛起來,變化著花樣飛。王軍雄只能無奈地放下槍,而蜻蜓們見了也放緩飛翔。

隊員們松了口氣,樂得保持這種休戰的狀況,只盼著潮水快點上漲,然後就能順著深水道開出潟湖,溜之大吉,離開這個蠻荒之島,回歸文明社會。

忽然,一陣喧囂聲從海灘上傳來,有巨鼠的哀叫聲,也有巨型蜻蜓特有的尖嘯聲。大家擡眼望去,只見一小群老鼠被蜻蜓們押著出現在海灘上,一頭懸空在眾鼠上空的巨型蜻蜓時不時撲下去撕咬一下老鼠。每一次受虐時,眾鼠都發出淒慘瘆人的哭叫聲,聽得隊員們心裏發毛。漁船四周一大群老鼠先是一陣躁動,然後漸漸安靜下來,都掉轉頭盯著海灘。

馬奔馳取出望遠鏡看過去,說道:“那是鼠王鼠後一家老小,蜻蜓用它們來要挾威逼鼠群,看來我們有麻煩了,準備大幹一場吧。”

史教授說道:“小馬說得對,這島上的龐大的鼠群儼然已形成了等級森嚴的鼠類社會,很值得研究……”

蜻蜓皇帝發出一連串高亢的尖叫聲,接著一群巨型蜻蜓在頭目的率領下直撲上前,把鼠王一家老小擒住,飛到漁船上空。蜻蜓頭目發出了幾聲長嘯,鼠群又是一陣騷動,隨即從四周蜂擁向漁船游去。隊員們又向老鼠們潑出柴油,點起了火。這回老鼠學精了,一被潑油就潛下水。漁船周圍的海面形成了一個火圈。

老鼠們不敢硬闖,吱吱喳喳交頭接耳地商量了一會兒,就紛紛潛水從火圈底穿過,游到漁船後就死命向上爬。老鼠越來越多,後面的老鼠爬在前面的背上,一層壓著一層,象疊羅漢似的。鼠堆漸漸升高,有幾頭巨鼠爬到鼠堆頂端,再用力一躍而上,攀在船舷上想翻進甲板。大家不敢向漁船邊的老鼠潑油,怕把漁船也燒了,就手執各色工具將老鼠拍落下海。

一頭超級巨鼠趁眾人不備從船尾悄悄地爬了上來,肖子冰和刁美雲看到後同時尖叫起來,手執鐵鏟不敢拍過去。巨鼠張開大口示威了一下,就一躍而下。小黑嗖地沖過去,和它咬在一起,在甲板上翻滾打鬥,難分難解。眾人慌作一團,把三個油桶都撞翻了,油流了一地。

馬奔馳疾跑了過去,舉起鐵鏟想拍下去但又不敢,怕傷著小黑,情急之下扔下鐵鏟,從小黑身下拉出被壓住的又長又粗的鼠尾用力往後拽。巨鼠受牽制後立馬處於下風,被小黑一口咬在咽喉處,但仍兇悍猛烈地掙脫了,還咬傷了小黑的背部,又回過身張開大嘴向馬奔馳咬去。

馬奔馳猛地一拉鼠尾,巨鼠一口咬了個空。郁悅如趕到,手持魚叉朝巨鼠身上用力一紮,巨鼠身子一扭一擺,魚叉沒能紮中它的身子,但把它的一條腿牢牢釘在甲板上。巨鼠大聲慘叫,瘋狂掙紮,把腿也扯斷了,正欲朝郁悅如竄過去,小黑一撲而去,又咬住了它的咽喉,狂甩十幾次後,巨鼠身子才癱軟下來。

老鼠們越發悍勇無畏,眾人開始手忙腳亂,應接不暇,忙連聲大叫開船。漁船開動起來了,鼠堆轟然瓦解,眾鼠跌到海裏,但又不要命似的跟在後面追趕漁船,一頭頭老鼠忠字當頭,奮勇爭先。潟湖中水深之處的面積不大,漁船只能不斷兜圈。

漁船兜了一圈後掉頭向緊隨在後的鼠群沖過去,鼠群慌忙向兩側分開,這樣來回多次,老鼠上不了漁船,但漁船也擺脫不了老鼠們的糾纏。漁船只要一慢下來,鼠群又蜂擁而至,漁船不得不又加快速度開船。剩下的備用油料不多了,大夥兒不敢再用來燒老鼠。老是這樣兜圈子估計潮水上漲時油料就所剩無己了,大家不由得擔憂起來。

馬奔馳心念一動,大聲說道:“把鼠王打死!”

王軍雄有些擔憂,說道:“會不會把鼠群激怒,不要命地沖過來,我們可抵擋不住。”

黃大龍說道:“有這種可能,但倒可以一試。”

安教授也讚成,說道:“不試的話可能要死,試一下可能有用,但也可能死得更快,不過我覺得還是值得冒一回險,因為除此之外也沒有其它更好的辦法了。”

高山松則堅決反對,說道:“不能冒險!還是把船開開停停,不讓老鼠上來就行了,熬到潮水一漲咱們就沖出去。”

牛鵬霄想了想,不置可否。

馬奔馳又說道:“就算油料能捱到潮水上漲,我們沖出去後能開多遠?況且蜻蜓能讓我們順順心心地開出潟湖逃之夭夭嗎?它們會一直追殺到底。它們才是勁敵,老鼠只是它們用來消耗我們資源和能力的炮灰而已。”幾位教授都點點頭表示同意。

高山松見牛鵬霄有些動搖了,便附在他耳邊說道:“他們光腳的不怕冒險,舅舅你近4000億元的身家……還是保險點好……別跟窮鬼們一起冒險……”

牛鵬霄猶豫了一下,隨即點點頭,說道:“還是穩妥點好,我作為公司董事長和科考隊隊長,反對冒險,生命很寶貴……呃,別爭了,就按高總說的去做,就這麽定了!”

大夥兒都不好再說什麽,特別是公司的職員更是噤若寒蟬,以牛鵬霄獨攬大權,殺伐果斷的一貫作風,反對的話就算反對得有道理,回去後飯碗也難保。馬奔馳很失望,下意識地望了漁船上空被挾持的鼠王一眼,看見蜻蜓們似乎也不願讓它過分冒險,一見鼠群不再懈怠偷懶,一波又一波不遺餘力地攻擊漁船,就帶著鼠王一家老小開始緩緩往後飛。

機會稍縱即逝,過一會兒就只能在船上等死了。馬奔馳可不想這麽窩囊地死去,就算註定要死也要多拉幾頭蜻蜓或老鼠墊背,因此心緒激蕩,豪氣上漲,望了望黃大龍,黃大龍點點頭,又向郁悅如看去。郁悅如大眼睛撲閃了幾下,咬了咬下唇,輕輕點了一下頭。馬奔馳大喜,望向吳京生,吳京生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晃了晃手中的槍。

馬奔馳向幾位教授和王軍雄使了使眼神,幾人心領神會,走向牛鵬霄和高山松,把兩人圍起來。

安教授說道:“牛總和高總說得對,確實不能冒險,你們傷得不輕,老是在甲板上吹風不好,還是到船艙歇會兒,有我們在這頂著,請放心。”幾人便扶持簇擁著兩人轉向甲板室。牛鵬霄和高山松有些疑惑,踟躕不前。安教授幾人也不好把他倆推搡進甲板室,場面僵持,安教授無可奈何。

馬奔馳焦急地看著天上鼠王一家被挾持著離去,越來越遠,終於等不及了,就把半自動步槍背在背上,上前右手按住牛鵬霄的後頸,左手按住高山松的後頸,雙手一齊用力,一下就把他倆摁倒在甲板上,同時大聲叫喊:“蜻蜓沖下來了,保護好兩位老總,開火啊!”

幾位教授和王軍雄一怔,馬上就醒悟過來,一起俯在牛鵬霄和高山松身上死死把他們倆護住。

馬奔馳立即起身取槍,打開保險射擊,一氣呵成。早已做好準備的黃大龍、郁悅如和吳京生也馬上舉起半自動步槍朝鼠王射去。

護衛隊員劉澤明見狀笑罵道:“操!”就和另兩名護衛隊員李山軍、錢正亮一起擡起沖鋒槍也開了火。

頓時槍聲大作,馬上又停息下來,鼠王和挾持它的巨型蜻蜓身上爆開了很多朵血花,呼的直墜下海,把海面上來不及躲閃的幾頭巨鼠也砸入水中。鄰近的幾頭蜻蜓和被其挾持的鼠王家眷也被擊落墜下海。

海面上的鼠群剎那間安靜了下來,停止了向漁船進攻,不知所措,過了一會兒,又吱吱喳喳地叫開了。幾頭巨鼠頭目率先快速游向在海水中一浮一沈的幾頭蜻蜓和鼠王及其家眷,張口撕扯著它們的屍體,縱情享用起來。更多的老鼠爭先恐後地跟在它們後面加入到大餐中去,離得遠的老鼠們看看沒機會擠上去分享美食,便朝海灘游去。天上的蜻蜓厲聲鳴叫,又不斷撲擊獵殺海面的鼠群,但再也彈壓不住它們了。鼠王一死,鼠們各奔東西,各自逃生。

船上眾人都笑逐顏開,歡呼雀躍。馬奔馳笑得最開心,這一寶押對了,否則還不知牛鵬霄會怎麽整治他。小黑前腿趴在船舷上,興奮地狂吠不已。牛鵬霄爬起來後見了這一幕也挺高興的,也跟著跳著吼了幾聲,一腳踩在一顆彈殼上,滑了一下,身子晃了晃。

肖子冰趕緊扶住了他。牛鵬霄“嗯”了一聲,然後若有所思,頗具深意地盯了馬奔馳一會兒,再向王軍雄瞪了一眼。王軍雄趕忙停止了叫喊,訕訕地微笑了一下,再低眉順眼走到老板身邊陪著笑臉。

高山松雙手扶住甲板室的門口,陰惻惻的目光射向在一起狂呼亂跳的馬奔馳和郁悅如,一聲不吭。船晃了一下,高山松“哎喲”一聲低呼,傷腿撐不住了,打了個趔趄。旁邊的刁美雲慌忙快步上前扶住他,但被他一把甩開。高山松的鼻孔重重地哼了一聲,眼睛一直盯著馬奔馳,看都沒有看刁美雲一眼,她只能尷尬無比地立在一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